有人说:“人过五十,活在记忆”。仔细想想,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特别是儿时的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也正如人们经常说的:“儿时的事记到老”。虽说记忆中的事,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可岁数大了之后想起来,还是那么的清晰......
从我记事起,农村就是人民公社体制管理模式,现在的村,那时叫生产大队,现在的社,那时叫生产队。群众生活在大集体,集体劳动,集中生产,集中收获,统一分配。有人说,当时是“敲钟上工,一哄而涌,偷懒磨工”。“男人磨滑一袋烟(为磨工多抽几次烟)女人磨滑一泡尿(为磨工一泡尿跑很远)”、“干多干少一个样”。其实,在我的记忆中,也不是那样的,当时的生产队,也有它的管理制度和管理模式。一年四季生产队的所有活生,都有细化了的工分标准,定额管理。比如大的讲,出一圈粪多少工分,从小的说,搓一根牵牛绳多少工分,都是有明细的定额,工分标准,而且这个标准,也不是那一个人或者那几个人制定的,而是经过社员大会讨论通过后形成的。事关生活大计,人们都尽力多挣工分。因为当时的年终分配原则是,按照人口分配一部分,按照工分再分配一部分。既照顾人口多劳力少的情况,又体现多劳多得的原则,不让多挣工分的人家吃亏。分配方案,或人六劳四,或者对半,根据各个生产队的具体情况而确定。
儿时记忆中的事情,很难忘记,特别是关于生产队水井与取水工具的记忆,自己更是难以忘怀。那时生产队的庄稼,百分之九十是旱庄稼,能不能浇上苗水,视水情而定。否则,庄稼种出苗后,就只有靠老天爷帮忙了。好在当时地下水浅,地脉饱满,老天爷再下点雨,一亩地也能打个二百多斤的粮食。生产队没有其它的水源,人畜饮水,人均三分地的自留地(当时生产队给每户,人均留有三分地的自留地,用于蔬菜种植,或自由种植其它的作物)的浇灌,就只能靠挖土井取水解决了。地下水浅,土井挖到两米多就出水了。挖的土井有方形的,也有圆形的。有个共同点就是井底大井口小,为了使渗水面积大点。有时候井挖开后,根据水的多少,再挖深一点,为了渗出的水更多一点。再在井底部分合适打水的地方,再挖一个坑,为了聚水、取水方便,漏斗打水时,好翻身进水。挖土井的井址选择很重要,一为就近用水方便,二是在挖过井的地方再不能挖井,因为再挖会塌方。挖这样的土井,两个人一天就可以挖开,挖井时,直接用铁锨把土扔出井口外面。到后来,地下水逐渐的深了,挖井时,在计划井深的井壁的中间部位,留下土台,下面挖井的人,先把土扔到土台上,土台上的人,再把土扔到井口外面。井挖好后,把水一次性取干,这样以后出水多,出来的水也干净了。
那时的取水工具,一种叫手漏斗,漏斗是用泡软的柳条编成的取水工具,在漏斗的中间部位,横绑上一根木棒,木棒的中间栓上绳子,绳子的长度是,井深加上人身的高度,这样,就可以用手提绳打水了。这样的取水方法比较费力。
另一种取水方式,就是用卧杆取水了。卧杆,大体就是找一根小头带杈的木头,在杈口处横绑一根合适的木棒,把没杈的那头,在井边选择好的地方,挖坑栽稳,俗称“栽桩”,再找一根很长的木头(大概六米,碗口粗细),在大约三分之二的地方,打上勾心,勾朝大头,挂在栽桩的横棒上,长头在井的这边,在短的那头顶部,缠上草绳疙瘩,再在草绳疙瘩上抹上麦草泥(也可直接绑个合适的石陀螺),等干。前边这头栓绳,绳的长度是井深加人的身高的一半。在绳子的另一头,栓上漏斗,这样,一个取水工具:卧杆,就做成了。
还有一种就是在卧杆头和漏斗的连接,是用一根合适光滑的木杆,这种俗称“提杆”。
为了安全方便,在井口取水方便的地方,横搭上一根木头,打水时,一只脚踩在木头上,另一只脚踩在井沿上,安全方便。
打出的水去哪里,根据用途而定,是家里饮用水,就装满水桶,挑回家,如果是饮畜水,井边就安置有木头水槽,把水倒入水槽,如果是浇自留地,那就事先在井边方便处,用木棍、树条、麦草泥等修个水池子,水倒入后,顺沟而流入自留地。
挖土井,卧杆取水,是我小时候,对生产队的井以及取水工具的第一概念,记忆深刻,到如今也是难以忘怀,而且记忆中,仍然是那么的清晰......
记忆就是记忆,难忘的,也是清晰的,苦涩的也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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