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时,一纵奉命进军热河,刘伯承司令员到一纵二旅看望部队,问旅长尹先炳:“你说一个班能不能同敌人的一个军打?”尹先炳被问住。

尹先炳时任晋冀鲁豫军区第一纵队二旅旅长。

抗战后,尹先炳随纵队参加了邯郸战役,活捉十一战区长官部副司令兼第四十军军长马法五。

此后,尹先炳随一纵进军热河,归冀热边区建制,参加热河保卫战。

刘伯承司令员到二旅看望部队,刘伯承问尹先炳:“你说一个班能不能同敌人的一个军打?”

尹先炳被问住了,不知怎样回答。刘伯承说:“能!问题是要看这个班长有没有斗志。我的这一个班,不是去打敌军前锋,更不是去打敌军的本队,但是可以专打掉队落伍的三三两两的零星敌人,也可以打敌人的尾部和辎重,打了就走,不去硬拼。这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从此“看你有没有斗志”这个说法就在尹先炳所部广为流传。

1949年2月,尹先炳任第二野战军第十六军军长,王辉球任政治委员。

第十六军编成后,立即准备渡江作战,部队发现江心洲上有人活动。尹先炳立即派侦察班班长陈友带一个班趁天不亮水到江心洲进行侦察。这时,有一只船正朝这里驶来,陈友就带着一班侦察员冲上去,俘获了船上的八名国民党军官兵,其中还有一位是国民党军的作战参谋。尹先炳连夜对俘虏进行了审问,把对岸国民党军火器配备、兵力部署等情况都搞清楚。

4月21日中午12时整,按作战计划,尹先炳向炮兵群下达了实施炮击的命令。这是虚晃一枪的“表演”,没有马上渡江。放“炮”计划也没有上报渡江总前委。听到炮声,刘伯承打来电话,开口就训尹先炳:“叫花子敲锣打鼓——穷作乐啊你!”

尹先炳赶忙说:“我先放两炮听听响。放心吧刘司令员,我十六军指哪儿打哪儿,打哪儿哪儿准!”

经过精心准备,十六军在尹先炳、王辉球指挥下,于4月21日下午5时正式发起渡江作战。30分钟后,第一批突击队登陆南岸成功,击退国民党守军,占领滩头阵地。尹先炳乘坐第二批船到达南岸。 由于在渡江前连续七天七夜没有休息,尹先炳过江不久就昏厥过去了。战士们只得用担架抬着军长前进,整整抬了一天,到了东流尹先炳才苏醒过来。

渡江以后,尹先炳率十六军向南追击国民党军,一路参加战役,出湖南,进贵州,一路西进,和兄弟部队一起完成大包围、大迁回任务,切断了国民党军南窜外逃的退路,实现了“大兜击”的战略意图。

1950年初春,尹先炳率十六军奉命回师贵州,进驻遵义市,参加剿匪和新区政权建设。刘伯承司令员对他说:“你回贵州去,要以主要精力抓剿匪。有一点你要记住,剿匪也和打仗一样,要集中兵力,不要五个指头按跳蚤。五个指头按五个跳蚤,结果是一个跳蚤也按不到。”

有一股土匪钻进清镇一个山洞里,山洞在100多米高的陡崖上,剿匪部队无法接近。写信喊话不管用,连攻几次也未能成功。尹先炳便带了一门九二步兵炮和几百斤炸药赶到现场。炮兵开了几炮,效果也不明显。尹先炳叫人找来几根长绳子。把炸药捆成200斤一包的炸药包,从山背后运到山顶,再顺着陡崖吊下去,吊到洞口就拉导火索。只听一声巨响,洞口垮了一大截,两个土匪当场飞上天,洞内土匪全都跑出来缴械投降。

长期征战中,尹先炳深知“不要五个指头按跳蚤”就是毛泽东“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思想的形象说法。抗美援朝战争中,他把这一思想继续运用。

1953年7月17日,尹先炳指挥十六军部队对美军步兵第二师三十八团据守的527.7高地、488.8高地、西方山、斗流峰等进行“有序攻击”。

晚上10时半,尹先炳调集了八二迫击炮以上的火炮83门,进行五分钟的火力突袭,把敌方表面阵地上的火力点悉数摧毁。十分钟后,部队如猛虎般一个冲锋打上去,一口吃掉了美军步兵第三十八团三营一个连。

美军又调一个连来反扑,被十六军打了下去。别人问,尹军长怎么用了那么多的炮?尹先炳说:“我是合成军军长,使用炮火当然要阔气点儿!”

尹先炳这还不过瘾,接下来策划了一次更大规模的步、炮、坦克协同大动作,准备将战线向前推进20公里,直捣铁原飞机场,攻下“联合国军”前沿指挥所。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上级发来电报:《朝鲜停战协定》签字了!正在审阅作战图的尹先炳,把手中的红铅笔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摔,道:“美国佬,你怎么跟老子过不去啊?”

尹先炳后被授予大校军衔,于1983年2月10日在北京病逝,终年68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