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米尔名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

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让大众对于17世纪荷兰绘画大师约翰内斯·维米尔不再陌生。然而艺术史上的维米尔，仍然存在着很多未解之谜，等待着人们一一发现。

上海大学伟长学者，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郭亮所著的《维米尔的心灵之镜》，新近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带来解读维米尔的很多新鲜视角。

在郭亮看来，这本书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西方艺术史研究，因为在维米尔生活的时代，全球的交流已经开始，但有必要将他的艺术放置在更多元的情境中思考和讨论，这个特征使我们得以从新的角度来理解其艺术的珍贵。

近日，郭亮携《维米尔的心灵之镜》做客上海图书馆东馆7楼的阅读推广区，与大众分享书中的独到解读，并且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院长黄小峰教授展开对谈。

郭亮《维米尔的心灵之镜》

郭亮指出，科学、地图、知识体验与音乐主题，都是解读维米尔作品的重要线索。

维米尔具有多种多样的兴趣，他在光学、制图学、音乐、地理学和天文学等领域中拥有渊博的知识，富于哲学和内省精神。他的作品表现了一种宇宙和谐，从维米尔的童年时代伊始，他便深受新的自然哲学和严格方法的影响。科学的微观痕迹也出现在他的作品之中，例如在《天文学家》一画中，维米尔所描绘的天文学家面前翻开的书，正是荷兰几何学家、天文学家阿德里安·麦提乌斯所著的《天文与地理总论》，书的左边页面上也有一个轮型星盘的插图，这个仪器由麦提乌斯发明。

音乐主题在维米尔画中的频繁出现，则和他从小对继祖父的歌唱事业耳濡目染不无关系。他的《音乐课》《音乐会》《坐在维吉诺琴旁的女子》等多幅作品都精确表现出各种乐器以及演奏的场景。

对于地图，维米尔更是体现出一种狂热。他总计36幅作品中有9幅直接描绘了地图。这需要关联到荷兰在17世纪是航海强国的背景来加以理解。正因如此，荷兰17世纪的地图绘制达到巅峰，45%的荷兰画家参与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地图绘制。当时的巨幅地图是财富的象征，也是一部百科全书。《读信的蓝衣女子》这幅画中，女子背后正是有一幅地图，似乎暗示来信者位于遥远的某一方。《绘画的艺术》中，中间悬挂的地图也颇为引人注目，那是一幅1581年荷兰分裂前的17省的荷兰地图。维米尔画中的很多地图经学者们分析，连具体地名的细节等非常微观的东西都没有画错。

郭亮在分享会中

在郭亮看来，隐含在社会、艺术家和私人生活中的多重线索极有意义，因为它们是了解艺术家生活的门径，并为史学研究者提供了深入观察的可能。17世纪荷兰的科学、社会权利与殖民地扩张乃至贸易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对历史原境的诠释如果剥离这些线索就会使文本书写变得空洞无趣，从而会遗失历史图景中的美妙。

黄小峰主要致力于中国古代绘画的研究，他坦言维米尔让他想到明代画家陈洪绶。陈洪绶生于16世纪末，相当于比维米尔大个三十来岁。他与维米尔在不少绘画主题上呈现出相似之处。比如读信，通信的出现与交通、信息传递相关。又比如表现室内的私密空间。他认为这些相似之处倒不是说谁影响谁，而是或许如艺术史学者柯律格所言，16到17世纪的南京、北京、阿姆斯特丹、巴黎、伦敦等共享着一种早期现代性。

对于维米尔，两位学者都认为仍然留有无尽的解读空间。

郭亮与黄小峰对谈

作者：范昕

文：范昕 编辑：许旸 责任编辑：李婷

转载此文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