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DOLL'S HOUSE平安夜“玩”到跨年!

“阮克和我一样是天秤座吧?”

——许知远

时间|TIME

2023年12月23日-2023年12月25日

2023年12月27日-2023年12月31日

晚19:30-22:30(19:00可进场搜寻线索)

地点|LOCATION

拽马艺术空间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2号798艺术区706北二街南口B07室

票价|FARE

(绿色区域)私家侦探588元

(紫色区域)高级线人488元

(蓝色区域)中级线人388元

(黄色区域)初级线人288元

(黄色区域)二楼线人188元

VIP线人•包厢票 2800元四人席/4000元六人席

(红色区域)

“大夫,你早有打算啊?”

拽小马:此次参与《玩偶之家》特别版是你第一次跨界泛戏剧领域吗,是如何做出这个决定的?

许知远这是我第一次演戏,我连戏剧社都没上过,我不是那样的文艺青年,我很少跟一个团体一起做什么事情,我习惯一个更静态的语言。可能因为这些年拍节目或创业,要跟不同的人打交道,让我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一种新的兴趣,表达是多样的,书写只是其中之一。

会做出这个决定,是源于对拽马的一种特别的情感和信任,它和单向空间很像,都是那种小小的理想主义的团体,在这个时代要继续存续下去。我特别喜欢拽马那种在韧性中有很多欢乐、也不断创造出新的可能性的这种东西,包括拽马整体的气氛、空间也在讲话,我对这些非常感兴趣,所以拽马的新空间开了,我内心还挺感触的,它给了我很多鼓舞。我觉得相似的人会做相似的事儿,尽管在不同的道路上,但大家那种精神气质是很像的。

其实我这次来拽马心里有一个小小的期待,我希望他把我带到一个我都没去过的地方。我一直对思想和情感的多样表达方式非常好奇,我才来排练两三次,已经会为戏剧里面那些东西着迷。讲台词对我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很难讲重复的话,所以一开始我觉得不太可能面对这个事情,但是很奇妙,我现在竟然渴望把台词说得跟上次一样,可能是知道了,当你的台词吻合之后,就有更充分的空间去表达情感了。

怎么才能洪亮的抒情呢?

拽小马:第一天排练时,你说“舞台上的表演是行走的雕塑”,这句话很准确的概括了表演的实质。你做过很多节目,在镜头面前很自如,你觉得自己在舞台上的表演和在镜头前的表现会有不同吗?

许知远:拍节目更像写散文,它可以很自由,我们坐在彼此面前,彼此经历过的光阴、人生经验,都沉睡在心里,完全不知道对话会引向何方,它更穿梭。舞台相对更规定好一些,但也需要调动你,让你进入角色的心,你不能乱来,就是阮克肯定有一部分像许知远,但他还是阮克。面对镜头要保持平常,而舞台就是不平常,有更强的浓缩感,它对人的注意力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雕像的意象是一下子冒在我脑海里的。在舞台上,你的身体要给别人一种清晰的信号,它跟镜头的信号是不一样的,是另一种视觉信号。你的声音也要清晰,你此刻传达的信号是什么,要非常直接地抵达到观众的耳朵中,而且形体的表达方式也跟我平时的习惯很不一样,我本来是个比较懒散的人,但当我站在舞台之上,会不断地被雕刻。日常是一种雕刻方式,舞台是另一种,其实观众也在雕刻,这么多眼光就像一把把小刀在雕刻你,但你要给他们一个清晰的表达,你希望自己雕刻成什么样子,他们目光才能去雕刻你。

做节目拍完之后,可能过了三个月才播,得到的反馈是延迟的,但在舞台上这一刻,我说的一句台词或我做的一个动作,台下的人就非常赤裸裸的反应出来了,我很好奇这种直接性会给我带来喜悦还是很沮丧,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我会不会骂观众——“我都退款你们赶紧走”(笑)。哪怕是场灾难都很好,也许当下感受不好,但是日后回忆起来也会很有意思,因为人生中碰到灾难也是应该感激的。

他是天秤座吧?

拽马:《玩偶之家》特别版中有三个男性角色加一个中性角色,你为什么选择了「阮克大夫」一角,他和你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许知远:可能看完首演后,我觉得他台词不是很多,而且那天的演员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我一样(笑)。我觉得他的复杂会挺吸引我,海尔茂比较简单,柯洛克斯泰也不复杂,我也不能去演诺拉……Whynot?说不定有一天……你想福楼拜写着写着就说“我就是包法利夫人”(笑)。阮克大夫有一些无奈,有一些因为“爱而不得”隐藏的不甘、愤怒,包括某种在燃烧的嫉妒,但是他要克制,在我们受的训练里面,往往爱而不能得是更高级的情感,它不在我的经验中,所以这是在戏剧中才能感受到的魅力,而且他是一个医生,多么理性的职业,手术刀般的精确,我可能挺喜欢那种张力的。

相似之处是他的矛盾性,可能我日常就有很多矛盾性在里面;还有害羞以及害怕冲突,他的那种特别压抑着的炙热;以及在摇摆中保持坚定,他和我一样是天秤座吧?我觉得他挺天秤座的(笑)。

一个人又得不到,是一种什么感觉?

——探长

拽小马:《玩偶之家》这部戏已经快150年了,最初倡导妇女解放、经济独立,在社会上引起关注,但就今天而言,当初倡导的主题已经不是那么尖锐了,那为什么全世界,尤其一些已经高度发达的国家还在不停演这个戏?你觉得它的魅力到底在哪?

许知远:我自己感觉它在讲关于觉醒的故事。一个19世纪的女性,某种意义上,从和父亲到和丈夫的关系中都处于附庸地位,她认为自己像个玩偶,即使在其中有部分主动性,跟他人的关系也有一些暧昧或复杂,但某种意义上她没有认为她的主体性得到一种真正的觉醒,这个觉醒是慢慢到来的,到最后一刻,但是觉醒之后也不一定是幸福的结果,就像鲁迅写的,它可能是一种新的虚空无力,甚至要重新回去,但是觉醒本身是非常动人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当然也很痛苦,它会发生在任何人、任何群体身上,包括任何社会的不同时刻,觉醒是一个永恒的主题。

所以在看到这样的戏的时候,你必须要回到那个时代的语境,想象这样的行为在那一时刻会产生一种什么样的冲击作用。如果你单纯的以现在的眼光看,会觉得很奇怪,所以我为什么认为戏剧重要、历史重要、文学重要,它们赋予我们现实生活中所缺乏的一些想象力,赋予我们一些历史的维度、一些情感的维度。如果我们没有对历史和情感更宽阔维度的理解,我们对自身的行为也是难以理解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拽小马:你刚刚提到鲁迅先生写的《娜拉走后怎样》,在你的设想中,诺拉出走以后的前景会是什么样?

许知远:可能会再回来。首先,当时的时代语境是北欧的19世纪末,环境的压力是非常大的。第二,诺拉的父亲去世,她借钱给丈夫治病,并能维持跟不同的人的关系,我觉得她身上有非常现实主义的技巧,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她无法应对这么复杂的局面,所以她虽然看起来是个玩偶,但实际上是非常有能力、有现实感的。我觉得她出走之后,身上那种现实性会随着时间重新返回,也许她会再回到家里,跟海尔茂复合,但是裂痕已经发生了,最终会再次离开;或者她会有新的关系,因为她是这么lovely adorable的一个女士,可能她又再进入一个新的循环。我觉得易卜生是比较观念式的,但他的观念会战胜人性的复杂性。不需要每个人都变成诺拉,因为女性本来就是一个很宽的频谱,不一定非要用诺拉那种激烈的方式,我觉得生活中需要很多“微小”的觉醒。所以诺拉是某种象征,但不能所有人都变成象征,那样社会就崩溃了,而象征也会变得没有价值。

是诺拉进入了你的世界?

还是你进入了她的时间?

拽小马:这次《玩偶之家》特别版放在双旦期间,这个时间恰好跟剧情中诺拉出走的时间吻合,当年易卜生把它设置在圣诞节,我们今天又把它设置在圣诞节,你觉得这里有没有特定的一个巧合,或者说为什么要把诺拉出走放在圣诞节?圣诞节在你的生活中会占很重要的位置吗?

许知远:圣诞节在西方是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最应该欢庆的节日,在这个时候,个人的痛苦、失望、悲伤的情感,包括那种觉醒的东西,在整个社会中洋溢的所谓的普遍幸福与欢愉之中,才变得更尖锐起来,个人的痛苦与周围环境的幸福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所以我觉得易卜生把它放在这个节日下很正常,它需要戏剧的冲突。

对于海尔茂来说问题都解决了,生活又可以回到过去的轨道,但其实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已经非常尖锐地在发生了。“海尔茂”是我们很多人的日常——被一种巨大的惯性力量裹挟着前行,而个人觉醒其实是要从巨大的惯性力量中摆脱出来,或至少暂时摆脱出来,我们也无法估量觉醒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人是很脆弱的,可能很快再度被惯性吞噬,在短暂的欢愉之后可能迎来更漫长的空虚和痛苦,但人有趣的地方是,会忍不住要去找觉醒的时刻。

我不喜欢节日,有一种压迫感,就是你要“be happy”,这次演戏是我第一次跟这么多人一起过节。我讨厌世俗意义上的仪式感,我喜欢能跟自己确认的仪式感,就是你要找到自己的逻辑是什么。

拽小马:通过这几天的排练,你觉得作为一个演员,在舞台上最难的是什么?

许知远:发现自我的情感和调动自我的情感,因为自我情感大部分是沉睡的。我在背台词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感觉,比较机械的方式,但当你真的站在舞台上,有对手演员、有导演、有观众,会形成一种气氛,你觉得他们迫使你去接近或者展露自己的一些情感,它们需要被调动出来,而这些调动都是在无意中、于偶然间发生的。你不知道你会被调动出什么,像把手伸进一个黑盒子,很茫然,不知道会抓什么东西出来,或许会被蟒蛇咬了也不知道。所以尽管我只排了两三次,但我的感觉其实挺强烈的。

表演是一个非常多维的工作,当你行动时,你不能忘掉你的语言,当你气愤时,你要继续行动,而且你的行动要跟观众有关系。对我来说,现在像一个冒险,我不知道我23号换上戏服、头发搞一下,站在台上会是什么样。我那一刻是很即兴的,说不定忘了词都可能,所以我也很好奇。

我过去读文学作品,发现很多作家都写戏剧,我当时不是很明白舞台对人的重要性是什么,现在,我可能正在经历从对印刷文本的迷恋和崇拜中走出来的过程,走向另一个更丰富的文本,我觉得就很神奇。我是新闻业出身的人,我习惯看到那个更大的世界,但我在这里排练,待了7个小时,那个世界突然消失了,就变成我跟诺拉、探长在舞台上的那些对话了。戏剧是创造那些moment,但是我们又不能低估moment,我们会带来一个很长远的一种影响。

拽小马:因为我们日常这种碎片化的信息获取以及阅读会带来种种喧嚣,很难排解和关闭。但在你进入到舞台上的一个假定环境中、一组假定的人物关系里时,你被迫屏蔽了那些喧嚣和喧闹,在那一刻你可能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我想把词记下来,我把调度记下来,实际上就更单纯了,其实是一种休息。

许知远:对,专注是一种真正的休息,而高度的专注有一定难度,并且它受限。当代生活最重要的特点是弥漫,从这里到那里不断弥漫,人需要弥漫,因为漫游是自由的,但是过度的漫游会使人麻痹,产生巨大的疲倦,因此需要思考怎么把它聚拢。专注在一个有限的时空里,反而是一个巨大的休息。

知道越多,迷惑越多。

LESSor MORE,that's the question!

拽小马:拽马的工作人员和很多会员、观众都特别喜欢单向书店,你觉得单向空间跟拽马之间有没有相似的地方?有没有可能共同创造一种新的结合的路径?

许知远:单向每年会支持五、六个年轻作家,让他们周游世界,他们会写关于世界各地的东西,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小小的、关于戏剧写作的支持项目,来鼓励更多的年轻人参与到戏剧创作里,我觉得做出一些好的改编的小剧作是非常有趣的,其实书写才是表演的一个起始。拽马和单向作为很理想主义的团体,我觉得我们有义务让小小的火种保持住。我也非常期待,因为我挺想让那些印在纸上的文字站起来,去走路,去交谈,去起舞。

许知远、神秘大咖

倾情加盟

12月23日-25日、27日-31日

《玩偶之家》盛宴开始

全新阵容、静待揭晓

1月10日-1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