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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封闭的空间,一根蜡烛立在桌上,照亮了附近三米。
三米外一片浓郁的黑色,光与暗界限分明。
四方桌边有四个人。
莫珍珍穿着病号服坐在一旁。
她低着头,默默地看着桌子下自己那光滑白皙不盈一握,没有任何瑕疵的左手腕。
蜡烛的光亮照在她头顶,阴影落在莫珍珍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除她之外,桌边还有一个瘦弱苍白戴着黑框眼镜衣服上别着某某大学铭牌的男大学生,一个中年秃顶脸色蜡黄穿着皱巴巴西装身上有股汗味的男人,一个围着围裙满脸是汗还带着浓重油烟味的中年女人。
这些人目光中充满了迷茫和惊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莫珍珍抬起了头。
那些惊疑不定的视线全都扫了过来,落到了她的身上。
看清楚她模样的都认出了她。
男大学生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和痴迷,中年女人皱皱眉头没说话,中年秃顶男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不解又像是狐疑。
这些人的神色变化皆被莫珍珍收入眼底。
莫珍珍今年二十三岁,童星出道,算算时间,她已经从事演艺事业十五年了。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二十三岁的年纪依皮肤旧光滑水嫩如二八少女一般。
她有一张白嫩的鹅蛋脸,乌黑的远山眉,一双丹凤眼明亮有神,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弱化了丹凤眼天生便带的锋锐感。
她的鼻梁并不高挺,却也秀气可爱,略微丰润的红唇更是让她的面容明艳了三分,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根镶了一枚圆润珍珠的银簪固定,显得温婉又端庄。
在她的身上,能看到十五岁少女的懵懂纯净,也能看到二十三岁女子的温柔婉约。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便好似那身披彩霞落入凡间的仙女。
美得十分具有东方韵味。
而这样的她忽然抬手到唇前,一串咳嗽声不断地从她口中传出,她眉眼染上了一丝痛苦之色,让她有了种破碎的美感。
中年男人身体往前倾了倾,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刚想开口对莫珍珍说些什么,忽然他身后的黑暗中亮起了一块光。
突然亮起的光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等他们看清楚那块亮光中的情况时,尖叫声,椅子翻倒声不绝于耳!
一圈红色蜡烛烛光摇曳,而蜡烛中心处,正吊着一具披头散发,半边身体皆被血染红的女尸。
中年男人和男大学生惊吓后退,中年女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围裙兜里的尖刀,突兀的动作让中年男人多看了一眼她的围裙,眯眼估算了那凸显出来的痕迹,后瞬间心中有数。
唯有莫珍珍在跟着众人一起退到桌子后面时,还在目光冷凝地盯着那女尸,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随后敛住眉眼别过头去,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同样被吓到,且不敢再看的柔弱模样,口中也惊慌地尖声说。
“死,死人了!”
【叮!】
一个如筷子敲击碗边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脑中响起。
下一秒,略显娇媚的女子声音出现在了他们的脑中。
【欢迎诸位玩家来到极致梦幻的国度,刺激与美好与诸位共存。】
【在这里,亲爱的玩家们能够体会到最纯粹的人性之美,也能体会到肾上腺素飙升所带来的极致快乐~】
【我是引导各位玩家完成此次小游戏的房主阿美。希望诸位玩家能在我的引导下有一个愉快的游戏体验。】
【下面我将讲述这次小游戏的游戏规则。】
【此次游戏名为《真凶在哪里》?】
【被害者大家已经看见了,那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生前受尽折磨,死后也不得安生。】
【到底谁那么残忍,居然会如此逼迫折磨一个弱女子呢?】
【凶手就在你们中间,请你们善用你们自身所拥有的能力找到ta,并且杀死ta.】
【你们每轮都有十分钟的选择时间,若是时间到了还没做出选择,被害者便会苏醒过来,随机杀死一人。】
【因为你们是新人的缘故,此次游戏将会降低一些难度,我会在每轮选择开始前为你们提供一些关于死者和凶手的信息。】
【此次游戏的通关条件有三种:1.众位玩家找到凶手并且杀死凶手。2.凶手隐藏到最后,杀死所有人。3.玩家众志成城杀死苏醒过来的被害者。】
【最后,来自房主阿美的温馨提示:死者的身上藏着线索,只是死者生前悲苦,不愿意有人打扰她死后的安宁。触碰死者身体的玩家将被死者锁定,会迎来亡者的凝视呦。】
【现在,开始第一轮的选择。】
【计时开始!】【叮!】
清脆的筷子敲碗的声音作为结束音,一时之间四周静得可怕。
四人好似还惊魂未定,那中年男人目光凝滞地多看了两眼悬挂着的那具女尸,随后与看过来的莫珍珍对视一眼。
俩人皆认出了那尸体是何人,因此对视一眼后很快达成了共识。
随后莫珍珍对中年男人使了个眼神,中年男人会意,移开视线后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中年女人像是失了神一般地往尸体那边走了两步。
那圈蜡烛的光照度同样也只有三米,因此他们与女尸之间隔了一块浓黑地带。
一般人不会想踏入那块黑暗当中,但是中年女人显然有意要过去看看。
男人心知不好,他怕那女人真的胆大地过去看,因此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地大声对着四周的黑暗中喊叫。
“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快放我离开!”
中年男人的反应太突兀也太大了,自然而然地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那女人的。
“出来啊,你们把我们弄来这里想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知道吗?!”
“出来啊!快点出来啊!什么游戏,什么杀人凶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人激动地喊了好几句,好似情绪十分不稳定,甚至隐隐有要冲进黑暗中的举动,最后还是莫珍珍伸手拉住了惊慌的他,像是要转移中年男人的注意力似的慌忙说。
“你看,那桌子上好像有东西。”
02:《真凶在哪里》
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份报纸,就在蜡烛下方。
所有人的视线又被莫珍珍的话所吸引落到了桌子上。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中年女人,她一个大步到了桌子前,抢走了那张报纸!
这张报纸被叠得四四方方的,最上面是一篇大篇幅的报道。
上面用彩色印刷了大量的美女的照片,盘点了一个叫苏庆怀的富豪的风流史。
这些美女都美得很有特色且数量众多,摆在一起盘点时完全能用争奇斗艳来形容,越发衬托出了苏庆怀的艳福不浅,让男人羡慕。
在文章的最后,才一笔带过了苏庆怀与莫女士离婚后再婚富家千金,商业联姻的消息。
中年女人只随便扫了一眼报纸上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照片,随后展开报纸细细阅读上面的信息。
只是还没等中年女人找到有用信息呢,报纸便被冲过来的中年男人一把抢了过来,随后大致地扫了一眼,视线刻意地停留在了角落的那个小方块上。
中年女人被抢了报纸心中不愉,手悄悄地握上了被她收进围裙前兜里的尖刀,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的视线越发冰冷了。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忽然指着报纸有些激动地说。
“找到了,找到杀人凶手和被害者的信息了!”
中年男人的话再次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中年女人离他最近,伸长脖子过来看。
男大学生也凑近了过来,唯独莫珍珍站在了远处。
中年男人像是为了更凸显出那个信息,把报纸折了又折,彻底掩盖了那些花花绿绿的彩色图片,最后只露出有着密密麻麻文字的那一面,指着最下面那一栏报道给俩人看。
“你们看,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年纪小小居然学会了排挤别人,欺负别人致死,大人也不管管,逼着一个好好的孩子跳了楼。这孩子的爹妈日后要怎么活?简直造孽啊。”
等仔细看完这篇报道后,中年女人的眼中爆发出了浓重的恨意,甚至隐约还有一层疯狂之色。
中年男人看见了,眼中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精光,等看到同样凑过来看的男孩时,他显得更热情了些,侧了侧身体,让男大学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看看,现在的孩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死者肯定是这个女孩子,这里就她一个死者报道!”
男大学生在中年男人的指点下僵硬地看完了这篇报道,缓缓地推了推眼镜,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中年男人在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注视着男大学生。
中年男人本身便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男大学生的不对劲他当然看出来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意外收获!
他刚想乘胜追击再说两句,却听身后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能给我也看看吗?”
中年男人和大学生下意识地回过头,一身病号服的莫珍珍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她看起来好似有些害怕,却极力地忍耐着,嘴边带着的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那在狂风中努力盛开的牡丹花。
看她这副做作的模样,中年男人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嘲笑和鄙夷,随后迅速恢复自然,笑眯眯地把手中的报纸递了出去。
“给给给,你也看看,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是个东西,装模作样的,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把人欺负死了……”中年男人故意多说了句‘装模作样’,也不知道是在说报纸上报道的那些人,还是在说一副弱不禁风模样的莫珍珍。
莫珍珍接过报纸,微笑着与中年男人道了声谢,好似没听出中年男人的指桑骂槐,神情自然。
正当她的视线落在那报道上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大学生推了推黑框眼镜,盯着莫珍珍的脸忽然问了个问题。
“你也觉得她的同学有罪吗?”
用余光盯着男大学生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皱起眉,反应有些大的拔高声音说。
“你什么意思?逼死人了都,难道那些人还能没错?我看他们就是一群恶魔,死的为什么不是他们!他们就是杀人凶手!”中年人突然刻薄了起来,那大学生却一动没动,表情漠然。
只是执着地看着莫珍珍,偏执地在等莫珍珍的答案。
莫珍珍用余光看见了,同时她也看到了俩人背后中年女人那越来越阴鸷疯狂的神色,因此她垂下眉眼,语气痛惜。
“年纪这么小就这么走了,这让她的父母怎么办?尤其是她的母亲,把女儿养到这么大,付出了数不清的时间和爱,她的母亲肯定非常地难过。她还是个孩子,她还那么年轻,她还有大把的年华……”
莫珍珍的话刺激的中年女人眼中疯狂之色大盛,同时也刺激到了男大学生。
毕竟还是慕爱的年纪,莫珍珍又是荧幕女神,他也看过她不少作品,曾经她也是他幻想的对象。
自己有好感的女神如此说,男大学生极力伪装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够了!你知道什么!别人都能相处和睦,为什么就她那么不合群?自己做不到合群,没办法融入集体,就各种摆脸色搞阴郁,最后弄得大家都不理她了,又说大家冷暴力她。明明大家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她要被训斥。都让我们要和她友好相处,她的家长也来闹,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坏人,但是我们凭什么要去热脸贴她的冷屁股?我们凭什么要去忍受她的阴沉她的怪异!”
男大学生到最后情绪彻底失控,他像是个受害者一般的崩溃嘶吼,中年男人第一时间上前两步挡在了莫珍珍和男大学生中间,同时也把男大学生的后背让给了中年女人。
他抹着不存在的汗,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护着莫珍珍这个柔弱的病美人后退。
“你,原来你就是杀人凶手!你伙同别人害死了别人难道还有理了?!你说不准还是主谋,都是因为你犯了错,这才连累我们也被抓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03:《真凶在哪里》
中年男人的这话再次刺激到了男大学生,男大学生对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自己要去死的关我们什么事!明明是她自己有问题!!!”
吼完后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满眼都是红血色,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恨意显现。
一抹红光浸染了男大学生的眼镜片,莫珍珍和中年男人都看见了。
俩人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动不动,实际余光都在悄然上前的中年女人身上。
男大学生扭曲地笑着,声音轻缓又恶毒地说。
“去死吧……”只是没等他发动攻击,尖锐的痛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染血的刀尖刺破男大学生的前胸透体而出,这一刀扎得特别凶狠!
镜片上的红光消失了,他低头看看透体而出的刀尖,想回过头去,对方却十分干净利落地拔出了尖刀,随后再次捅入了一次!
男大学生没支撑到转过头去看到凶手的脸便倒地了,黑框眼镜摔到了地上,大学生临死前也只看见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中年男人像是被吓坏了,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围着围裙拿着染血尖刀的中年女人,吓得他直往后退!
而那中年女人却不慌不忙地用围裙擦了擦尖刀上的血,脸上是神经质的畅快。
“我的女儿便是因为校园暴力没的……说不准他就是凶手呢。”
中年女人前一句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手杀人,后一句说的是通关猜测。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中年女人的杀意却锁定了中年男人以及莫珍珍。
中年男人原本还挺怕的,听了这话后倒是希冀地看了看周围,像是在等待游戏通关的通知。
但是没有,没有再响起那个叫阿美的房主的声音,四周也很安静,没有任何变化。
中年男人感觉到后背上有人在写字,他面上不动声色,却暗暗地仔细体会。
等字写完了,被中年男人挡在身后的莫珍珍忽然在寂静中开了口。
“桌子上又有东西出现了。”
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相互防备的视线同时落在了桌子上,不知何时蜡烛下又多出了一份报纸。
那应该是第二轮的线索,他们杀死了一个人,所以第一轮自动刷新,越过了【被害者】苏醒这一段,直接进入到了下一轮。
这应该是个隐藏规则。
中年女子手握尖刀要去拿报纸,却被中年男人紧张地呵止了。
“你别动!你不要动!”
中年女人充满杀意地看着中年男人,那视线好似在衡量要在他身上什么地方下刀似的。
俩人僵持着都没动,喘了两口粗气的中年男人流着虚汗坚持说道。
“你刚杀了人,我们不信你。让小姑娘去,去把报纸拿过来。”
还活着的三人中,中年女人刚杀了人,中年男人还是活着的唯一一位男性,俩人对峙着。
倒是一身病号服,看起来柔柔弱弱病病歪歪的莫珍珍不像是有什么战斗力的样子。
那中年女人没说话,中年男人便当女人默认了,微微侧过头和被他挡在身后的莫珍珍说。
“小姑娘你别怕,你去看看那报纸上都写了什么,拿过来给我们也看看。”
莫珍珍顿了顿,像是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应了一声,然后缓慢地从中年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中年女人没反对,或者说这个时候的她注意力并不在线索上。
握紧了手中尖刀,中年女人对中年男人的杀意越发明显。
莫珍珍移动了两步来到桌前,稍微一探身便拿到了那张报纸。
这次报纸的最大版面印着一位身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半身像,标题是《苏庆怀告诉你千亿富豪成功的秘密》。
报纸上大篇幅地介绍了苏庆怀的发家史,只在最后的记者问答中说了说他离婚的私事。
苏庆怀说他离婚并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有了新欢就不要发妻了,而是他前妻有精神疾病,婚后这些年他一直忍着前妻的疯病,现在他实在受不了才离的婚。
至于把女儿留给前妻,他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精神病会遗传,谁知道她生的女儿会不会也是个精神病。
日后他还会有别的孩子,留个精神病在家太危险了!
在这篇报道的最后,记者还插了个小道消息,有人声称最近在某部剧的拍摄现场看见了苏庆怀的那个判给了前妻的女儿。
莫珍珍的视线从那中年男人的脸上移开,然后大致翻看了一遍报纸,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报纸的角落。
她面上有些犹豫,展开的报纸被她折了折,掩盖了花花绿绿的那一面。
同时寂静的环境下,报纸被弄得‘哗啦啦’的声音异常清晰,就连中年女人也分了分神。
莫珍珍像是犹豫着要不要把报纸递给中年男人,而拿着刀的中年女人却在这时冷淡地开了口。
“给我。”
中年男人收回伸出去看的脖子,眼珠子转动着瞄了一眼那中年女人手上的尖刀,咬咬牙像是很为难的样子说道。
“念吧,小姑娘你念吧。”
莫珍珍看看中年男人,又瞧瞧中年女人,最后又重新捏紧了手中的报纸,视线最后落在了报纸的一处,又犹豫的看了中年男人一眼,这才轻声说。
“这是一篇杀妻骗保的案件,说有个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向保险公司索赔五十万。”
中年男人的神色明显一僵,连笑容都变得牵强了起来。
中年女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当下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手中尖刀也毫不留情地对着男人捅了过去。
男人原本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中年女人攻击过来的时候他惊慌地避让了一下,躲开女人那一击后他连忙抱住了她,并且拼命地想要夺下那把尖刀!
俩人扭打纠缠在了一起后中年女人才发现,这男人居然出乎意料的虚!
在发现这男人在力气方面比自己要弱后,中年女人眼中的凶光更盛了。
察觉到了中年女人眼中的杀意,自己又明显处于劣势后,中年男人开始慌乱地向莫珍珍求救。
04:《真凶在哪里》
“小姑娘!小姑娘快来救救我,她要杀人!她才是凶手!她刚才杀了人,现在还想来杀我!”
中年男人有些撑不下去了,眼看刀子要捅到自己心口里了,连忙招呼莫珍珍来帮忙。
莫珍珍像是被吓到了,抱着那张报纸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焦急地说。
“别打了,你们两个别打了,其中兴许有什么误会。”
中年男人脸上的虚汗更多了,他咬紧牙关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蜡黄的脸上都因为憋气用力有了些血色。
但是那尖刀还是一点点地刺进了他的身体,这让他越发的恐慌,带着哭腔般的解释道。
“我没杀人,我老婆是自杀的,我只是把她布置成了意外的样子,我们还有个孩子,我得了肝硬化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的孩子年纪还那么小,他还那么小!”
提到孩子,中年女人那充满杀意的眼眸中有了波动,刺进中年男人身体的尖刀僵住了,没有再往前扎进,但是中年女人这时也没松力,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中年男人。
“你也有个孩子?”中年男人连忙点头,红着眼睛说起了他的儿子。
“我的孩子今年才七岁,他只有七岁!他还是个孩子,才上小学的年纪,我被查出了肝硬化就被公司辞退了,我是为了跑业务才把肝喝坏的,公司不管还把我辞退了,我还有车贷房贷,我还有孩子和老人……”
中年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他哭求着中年女人能放过他,这时莫珍珍也走了过来,伸出纤白无力的手试探的虚虚地扶住了那中年女人的肩膀。
“停下来吧,兴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他也说了,他只是为了骗保才伪造了杀妻现场,他兴许真的没伤害他的妻子,他说他是为了他的孩子,肝硬化这种病其实好好治疗还能活很久,他还有孩子要照顾,若是能有笔钱,他兴许也能活下来……”所以,骗保未必只是为了孩子,还有可能是因为他需要钱治疗。
莫珍珍的话再次刺激到了这个中年女人。
她眼中狠厉一闪而过,手下原本停滞的力道再次加重,刀尖稳稳地继续往中年男人的胸口处刺入!
就在中年女人发着狠,专心致志地要致身下之人于死地之时!忽然她的颈侧一痛,什么冰凉又坚硬的东西刺入了她的身体,随后这东西被猛然拔出,鲜血从那伤口中喷出,堵塞了她呼吸的能力。
莫珍珍披散着黑发稳步后退,她那白皙修长的手中攥着那根她用来束发的银簪,银簪和她的手上都染上了中年女人的血。
牵制住中年女人所有的注意力,随后一击必杀,背对着烛光的莫珍珍神情有些灰暗,那双沉寂下来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波动,好似这种事情她已经做过千百遍了一般的熟练与冷静。
中年女人不敢置信地松开了手中尖刀,用手去捂自己被扎透了的脖颈。
而就在这时,之前被中年女人压制得死死的中年男人也一改之前的恐慌,他快狠准地拔出自己胸口的尖刀,毫不拖泥带水地插入了中年女人的胸口,以确保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中年女人踉跄地后退,一步步退逃到了黑暗处。
在意识弥留之际,中年女人看到了两道逆光而站的身影。
明明是不同的性别,长相高矮胖瘦皆天差地别。
但是在这一刻,在中年女人的眼中,这二人却又有种诡异的一致感!
中年女人倒下了,鲜血缓慢地晕染开,她抽搐了两下后便不动了。
【叮!】
【恭喜玩家莫珍珍赢得本次游戏,达成凶手获胜结局。】
【请玩家莫珍珍戴上指环,五分钟后自动脱离本房间。】
【很有趣的双人表演,很期待你下次推门呦~】
【叮!】
莫珍珍回头看向桌子,一枚由金银黑三色细丝编织捶打后的细指环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莫珍珍盯着那指环只犹豫了片刻,便把它带上了。
指环被莫珍珍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大小刚刚好。
“果然,你把她杀了啊。莫珍珍啊莫珍珍,没想到你这条忠心耿耿的狗也有‘噬主’的一天啊。”中年男人那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原来在莫珍珍佩戴指环的片刻,中年男人已经穿过了那块黑暗走到了那具吊起来的尸体旁,并且伸手扒开了那具尸体上面的头发。
头发被扒开,露出了一张与莫珍珍极其相似的面容以及那一身染血的病号服全貌。
这会儿的莫珍珍也披散着头发,穿着同样的病号服,同样的长发垂地。
莫珍珍没抬头,她一直转动着食指的指环,她没有佩戴指环的习惯,因此这枚指环让她很不舒服。
“她割腕自杀,想要拉着我们一起去死。”莫珍珍用冷漠的声音陈述着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中年人松开扯着尸体头发的手,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些惋惜。
“她想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自杀,却是莫珍珍第一次对她出手。
莫珍珍没再解释什么,视线一直在左手佩戴的指环上,谁也不知道她在在想什么。
她转动指环的动作不知触碰到了何处,丝丝暗红色从指环中流出,随后在半空中组成了一段段文字。
真名:莫珍珍
健康程度:中
核心技能:【戏搭子】:身为一名优质的演员,在演戏时怎么能没有一个同样优秀的戏搭子?触发此技能将随机抽选一位副人格来和玩家搭戏,副人格的体能数据将完全复制主人格的体能数据,无附加技能,无痛觉感知,只能用于搭戏,且有反噬概率。若副人格在游戏中死去,则副人格消失。
拥有技能卡:——
道具:——
通关阿美房间:《真凶在哪里》评级:良
中年男人在莫珍珍看那些红字时走到了她的身边,身为副人格,他也看见了空中飘荡的红色字体。
他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怕地伸手摸了摸还在淌血的胸口,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原来真的会死啊……差一点。”
05:《真凶在哪里》
中年男人庆幸着的声音还在莫珍珍耳边回荡,人却已经消失了。
原来莫珍珍摸索出了主动解除技能【戏搭子】的方法,把中年男人收回了。
中年男人在莫珍珍的意识中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后便沉寂了下去,现在这里只剩下莫珍珍一人了,她这才冷眼看向那具吊着的尸体,若是仔细看的话,还能从她那平静的黑色眸子里,看出点点的……疑惑?
她叫莫珍珍,死掉的那个叫苏珍珍,她是苏珍珍的副人格——之一!
苏庆怀,苏珍珍的生父,苏珍珍的母亲便是报纸上提及的苏庆怀的前妻。
苏珍珍的母亲有躁狂症,在嫁给苏庆怀之前苏庆怀便知道,却义无反顾地娶了她。
结婚前苏珍珍的母亲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甚至因为自身的病症而对苏庆怀心有愧疚。
殊不知苏庆怀愿意娶莫母,只是因为莫母比较保守,只愿意婚后与丈夫同房。
苏庆怀迷恋莫母的美貌却无法得手,便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把人娶进了门。
苏珍珍长得像她的母亲,却也只继承了莫母六七成的美貌而已,而凭着这副样貌,小小年纪的苏珍珍和莫珍珍便能在娱乐圈内混得风生水起,由此可见莫母的风华。
只是苏庆怀好色滥情,婚后半年苏庆怀便出轨,花边新闻满天飞。
莫母本来便有精神疾病受不得刺激,嫁给苏庆怀后躁狂症非但没有好转反倒越来越糟,直到有了苏珍珍,她的情况才好了些。
离婚后苏庆怀直接舍弃了苏珍珍,她便跟着莫母生活,所有人都以为跟着有躁狂症的母亲生活的苏珍珍必然会有个凄苦的童年。
实际不然。
莫母很爱自己的女儿,她因无法控制自己的病,便改造了她们居住的老房子。
苏珍珍的房间很坚固,有一道双开的防盗门,不管莫母如何发疯都无法破开这两道防盗门,并且其内的隔音做得也很好,就算莫母在外面大喊大叫也不会影响到她。
而莫母的房间则改造成了只能从外面打开的铁笼。
平时若是莫母觉得自己要犯病,便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苏珍珍回来,确认她没危险了后才会打开门放她出来,若是苏珍珍上学回来晚了,她便会被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一整天。
就算如此,只要见到苏珍珍莫母就会很开心。
莫母虽然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却也在竭尽全力地爱着自己的女儿,也正是因此,当莫母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抗拒,惧怕,排斥甚至是怨恨时才会有了去死的念头。
莫母对女儿的爱扭曲也真挚,她不想伤害自己的女儿却无法控制住自己,因此她偏激地想结束自己的生命,认为没有了自己的拖累,自己的女儿便能过上正常又美好的生活。
所以莫母割腕了,好在恰巧这天苏珍珍有东西落在了家里,因此中午特意回来取,这才撞见了倒在血泊中的莫母。
莫母被抢救了回来,在苏珍珍崩溃的逼问下慌乱地告诉了她实情。
苏珍珍受不了因为自己恐惧发疯时的母亲,被母亲发觉后差点害死了她这件事实,刺激之下便有了莫珍珍,苏珍珍的第一个副人格。
苏珍珍神经纤细,脆弱又敏感,她爱着自己的母亲却又害怕发疯时的母亲。
她活得压抑又矛盾,痛苦又觉得自己是有罪的,因为她确实曾经有过那样的想法,她曾不止一次地地想过放弃母亲,出一笔钱把她送去疗养院或者是精神病医院。
若是没有母亲,若是她的母亲不是个疯子,是不是她就能有个完整的家,是不是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难……
苏珍珍选择了逃避,莫珍珍便接手了她的生活。
和苏珍珍不同,莫珍珍是个冷静且十分有条理和责任心的人格,苏珍珍那忙碌混乱的生活总能让她过得井井地井井有条。
当初莫母和苏庆怀离婚时,因为莫母偏执的不愿放弃苏珍珍的抚养权被苏庆怀拿捏,最后被逼着净身出户,莫母和苏珍珍被赶出来的时候连件换洗衣服都没拿走!
好在莫母还有位爱慕者愿意帮助她,对方是娱乐圈的经纪人,一开始对方考虑的是让莫母进娱乐圈,但是当时莫母的疾病太严重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因此最后他签了苏珍珍,并且千方百计地为她争取了不少资源。
苏珍珍从小就要在学校剧组两边跑,她一方面要维持住自己的学习成绩,另一方面要赚钱养活自己和母亲以及给母亲定期约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和买药。
好的心理医生很贵,好的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也很贵,苏珍珍当时年纪小又没名气,就算能接到戏,片约也不多,她需要周转于不同的片场拍戏才能凑够钱。
她还有学业要完成,她不想被伤害过自己和母亲的那人看不起,她要变得优秀。
苏珍珍在这样一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把自己逼进了死角,莫母的自杀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五分钟一到莫珍珍便被弹了出。
【恭喜玩家莫珍珍完成新人筛选副本。】
【玩家莫珍珍从副本内带出道具[尖刀][眼镜][蜡烛]以及线索[报纸]请问玩家莫珍珍是否使用金币绑定道具出本?】
【通知,玩家莫珍珍账户中金币数为0,无法支付绑定费用。】
【请问玩家是否售卖[尖刀]×1 [眼镜]×1 [蜡烛]×1 [报纸]×2与系统回收?】
【是】【否】
莫珍珍现在身处于黑暗中,只有她脚下笼罩着一圈光。
红色的字体浮现在她眼前,这些红色都是从她左手佩戴的指环上跑出来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莫珍珍对面前的红色发出了疑问。
红色扭动了一下,随后又有更多的红色从她手中的指环内冒出,组成了新的文字。
【这里是邪神的游戏场,你是被邪神选中的玩家。】
“什么邪神?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你无法离开这里,你只能选择努力活着或者去死。死去的玩家将会成为邪神的食物。】
“所以,邪神把我们弄来这里,只是为了圈养食物?”
【不,你们太过渺小了,对于邪神来说你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甜点,吞再多都无用。你们的价值是参加邪神的游戏场,去为邪神获取真正的食物。】
“真正的食物是什么?”莫珍珍那冷静的眼中难得闪过了一抹好奇之色。
【强大的灵魂,鬼怪的血肉,世间万物,有形的,无形的……】
莫珍珍依旧不是很懂,但是这些红色已经不打算继续为她解答了。
【请玩家尽快做出选择。】
【是】【否】
“是。”
06:《真凶在哪里》
莫珍珍选择了是,她面前的红色便散开了,随后又再次聚集。
【玩家莫珍珍贩卖技能衍品[尖刀]×1 [眼镜]×1,重要道具[蜡烛]×1线索[报纸]×2,共计五枚银币。】
【恭喜玩家莫珍珍获取到五枚银币的报酬,报酬已经存入玩家莫珍珍的账户中,期待玩家莫珍珍再接再厉。】
【玩家莫珍珍余额不足无法传送至休息空间】
【随机抽选房主。】
【抽取完毕。】
【恭喜玩家莫珍珍抽中房主——红先生。】
【请玩家莫珍珍推门。】
在莫珍珍看完这些凝聚出来的红字后,这些红色再次散开,随后组成了一道简笔画一般的红色房门。
莫珍珍不明所以,手缓慢的触碰到了那扇红门上,却像是摸到了实物,稍微一用力这如简笔画一般的门便被——推!开!了!
她脚下的光消失了,黑暗吞噬了她,只有被推开的门内发着光。
莫珍珍站在黑暗中只停顿了片刻,一瞬间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便笼罩住了她,迫使她抬脚往前跨了一步,一脚踏进了门中,随后她便感觉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出现在了树林里。
眼前绿植成荫,脚下的腐殖层也很厚,她稍微移动了两步,不管是脚下的触觉,鼻间嗅闻到的味道,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正在莫珍珍有那么一瞬间失神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呀呀呀,这是什么地方?珍珍小姑娘来拍真人秀综艺了吗?”
莫珍珍回过头,神情冷淡地看向那个突兀出现的女人。
这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耳朵上佩戴着一对造型夸张的白银大环耳饰。
她脸上化着浓妆,眉眼说不上有多惊艳身材却很好,一件黑色包臀抹胸裙外加一件暗红色的编织披肩,脚下是一双艳红靓丽的高跟鞋。
她就像是一朵已经开放到了极点的,很是荼蘼的花,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勾引人的不正经气息。
女人脸上带着勾人的慵懒笑意,带着些好奇的看见面前这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小家伙转了过来。
她盯着那张黑红黑红还长了满脸麻子的小脸看了许久,这才分辨出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随后她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战术后仰了一瞬,雪白高耸的胸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变得越发饱满挺翘了,甚至还很是柔软地颤了颤。
“我的天啊,你这是破产了吗?”不过这话说完女人又反应了过来,疑惑爬上了她的面容,画着浓重眼妆的眼睛眨了眨,她那慵懒的语调中也带上了些狐疑。
“不对啊,你怎么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这里又是哪里?”
女人想问的是,为什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莫珍珍会变了副模样,也想问为什么这里和她以前所处的意识空间不一样。
莫珍珍盯着这个打扮得如夜店女郎般花枝招展的女人,同样也是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女人名叫艳姐,若说那中年男人代表的是苏珍珍被生活挤压得透不过气的具象体,那么这个艳姐便是苏珍珍被现实逼得想要放弃自己堕落的副人格。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它有灰色地带,并且对女明星而言十分不友好。
它不会明着让你找个金主又或者今儿陪谁睡觉,明儿再去陪另一个,毕竟这种事情是违法的,很少会有人把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来干。
更多的还是暗地里逼着你往深渊走。
比如说这部戏原本定的女主角是你,但是过了几天剧组通知你说女主换人了,然后便有人把消息传到你的耳朵里,告诉你,那个新上位的女主角是谁谁谁的情人,因为她背后有资本植入,因此你才会被换掉。
又或者是某某家的代言,你争取了很久准备了很久的机会……
没有人明说什么,但是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却明里暗里地向你传达一个信息,那便是你再努力都比不上陪睡的。
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多了,除了心理上的压力之外,生活上的压力也会变得很大。
若是这个时候再有那么一两个人对你伸出橄榄枝,请你吃两顿饭,展现出想要跟你谈个恋爱的想法,甚至于是明码标价地说跟了他之后会给你怎样的资源,你能得到怎样的好处……
很少有人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多数都会妥协。
毕竟这是一个风气开放的世界,不再严苛地要求女子必须忠贞。就当自己只是谈了一场恋爱,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只是苏珍珍虽然精神敏感又脆弱,但是她却出乎意料的要强。
她明明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庆怀那么有钱有权,只要她肯主动找上门去卑躬屈膝服个软,苏庆怀看在她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定然是愿意重新把她认回去的。
到时她是苏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日后联姻的对象也定然是名门望族,她能过上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
然而她却咬着牙撑了很长时间。
只是她长得太漂亮了,躲在暗处想要咬她一口的豺狼太多了,这导致她曾经有一段时间被打压得特别惨,连给母亲的治疗费都是借的。
苏珍珍有次在莫母的房门外隔着铁栅栏听着莫母在屋子里发疯的声音,她还是没撑住崩溃了,因此诞生了艳姐。
艳姐长的只能算清秀,却喜欢浓妆艳抹,更喜欢对着男人搔首弄姿浪得很。
她的欲念很强,喜欢男人,喜欢强壮的男人,喜欢有权有势还富有的男人,和男人上床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事实上若是给的足够多,女人她也不是不可以。
道德感和底线极低。
只不过艳姐刚一诞生便被莫珍珍给教育了,没去外面兴风作浪过,平时最多也就在苏珍珍的意识海中勾搭一下其他的副人格,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沉睡。
那段时间身体被莫珍珍强行接手,也好在她的经纪人对莫母是真心的,对她也有几分善念。
那段难熬的时间中,经纪人用自己积攒下来的钱供养着莫母看病的花销,同时也在四处给莫珍珍找资源,到处给人装孙子,最后才求来了一部仙侠剧的女三角色。
后来莫珍珍靠这个女三的角色火了,并且还在观众的心中竖立了一个仙女姐姐的形象。
07:《红枣村》
后来莫珍珍依靠这个女三的角色在观众的心中树立了一个神仙姐姐的形象,她不再是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特色的花瓶,总算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艳姐看莫珍珍不说话,便踩着十公分的红色细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们在树林里,脚下的腐殖层很厚,穿着高跟鞋的艳姐的脚步却半点不受影响,踩着那么高的细高跟也能如履平地走的摇曳生姿。
随着艳姐的走近,莫珍珍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当下她回过神来,对艳姐抬起手,做出了个止步的动作。
艳姐看见莫珍珍竖起的手掌心,瞬间笑的花枝乱颤了起来。
“哎呀呀,珍珍啊珍珍,你现在变得好丑啊,你怎么变得这么丑,现在的你好好笑啊,哈哈哈~”
莫珍珍之前便发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变了,身体也轻盈了很多,应该是变瘦了。
在艳姐的眼中,莫珍珍如今便是个灰扑扑的农村姑娘,还是那种只出现在旧社会里被压榨的特别厉害,吃不饱穿不暖的村姑!
莫珍珍如今上身穿了件样式古旧的墨绿色盘扣褂子和一条单薄的灰色裤子。
她的手很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臂弯里还挎着个脏兮兮的大篮子,篮子里铺了一层野菜,野菜上放着一个小锄头。
莫珍珍这会儿哪儿还有个女明星的样子。
巴掌大的小脸,粗糙,干燥,隐有颗粒感。一头柔顺的长发也变得毛毛躁躁的,乱糟糟的盘成一团箍在头顶。
原本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没有了,前后略平,瞧着就是个还没发育的豆芽菜。
艳姐因为莫珍珍的变化笑的花枝招展的,而莫珍珍却没半点反应,依旧一脸冷淡的看着她。
【叮】!
熟悉的筷子敲击碗沿的声音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男性嗓音响在莫珍珍的脑海里。
【五名玩家已全部投放完成,游戏正式开始。】
【大家好,我是房主红先生,这一次你们要参加的游戏名为《红枣村》。】
【请遵守你们如今的人设不要ooc,扮演不成功者会被直接淘汰。】
【通关的唯一条件是唱出完整的歌谣。】
【祝玩家游戏愉快~】
【叮!】
莫珍珍这边在思考这次获取到的信息,艳姐那边也在消化她获取到的信息。
“苏珍珍那小姑娘还是死了啊。”
艳姐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看莫珍珍的目光有些复杂。
艳姐诞生得有些晚,当时苏珍珍已经有好几个副人格了,她刚诞生的时候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总想抢占身体去外面搞事,并且嘲笑那些动不动就睡觉的副人格是‘老年人’,一群怂货!
但是每次她一折腾就会被莫珍珍收拾得很惨,被收拾得多了,她也被迫和别的人格一样老实了下来,也开始叫这家伙为疯狗。
莫珍珍她就是主人格苏珍珍身边最忠诚听话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油盐不进的疯狗!
谁能想到莫珍珍这条疯狗居然也会反噬。
艳姐已经从房主那边了解到了现在的情况以及她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艳姐笑了笑,妩媚代替了她眼中的复杂神色。
“这样也挺好,我的事儿你以后就管不着了。”
之前共用同一具身体,她想要出去浪还会被阻止。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有自己的身体了,她再出去找男人,莫珍珍可就管不着了!
艳姐扭动着水蛇腰转身要走,却被莫珍珍给拦住了。
“等等。”
艳姐斜眼看向莫珍珍,眼中有疑惑。
“干吗?”艳姐想了想,疑惑变成了了然,脸上再次带上了那种妩媚的笑:“你放心我知道,你活着我才能一直存在,我会帮你打听歌谣的事儿的~”
说着艳姐还对莫珍珍抛了个媚眼,然后心情不错的准备再次离开。
08:《红枣村》
却不想莫珍珍再次叫住了她。
“你不能走。”
艳姐离开的脚步一僵,然后回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莫珍珍。
“为什么?我们用的都不是同一具身体了你凭什么管着我!”
莫珍珍放下臂弯里的大篮子,然后捡起了地上的大石头,掂量了一下手感后她再次对艳姐强调。
“你不能出去乱搞。”
之前被这条疯狗欺负的情景纷纷闪过脑海,艳姐一下子气急败坏了起来。
“我出去找男人怎么了,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常事!你个没人要的老处女自己没男人要,凭什么管我!”
相较于艳姐的气急败坏,莫珍珍就显得异常的冷静。
“你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我怎么就乱搞男女关系了?爱不就是做出来的吗?!!我不管!老娘都多长时间没尝过男人滋味了,你个老处女守着你的贞洁过去吧,老娘要享受生活!”
别看艳姐叫得欢,实际面对拿着‘凶器’的莫珍珍时她还是有些慌,半点不敢像是刚才那样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她,只瞪大了眼睛对着莫珍珍色厉内荏的叫嚣!
而莫珍珍呢,她听着艳姐的叫嚣完全不为所动。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不能乱搞男女关系。”
艳姐气急败坏。
“你说不能搞就不能搞??凭什么!老娘就要去搞!老娘要男人男人男人!”
说着艳姐开始一步步后退,等她觉得距离足够远了的时候连忙转过身跑了起来!
艳姐忽然想起这里不是意识空间,她没必要那么怕她!
意识空间中的莫珍珍冷血又强大,两米多高的变态杀人狂都不是她的对手。
而现实世界里的莫珍珍,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
大家现在用的身体数值都一样,她完全不需要再怕那条疯狗!
艳姐一边如此想一边心脏砰砰狂跳,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跑的飞快!
只是她也就跑出去了几步而已,便被猛然扑倒,后脑勺被重物狠砸。
一下,两下,三下……
袭击者下了死手,根本不顾手下人的死活!
艳姐原本曾挣扎过,但是对方经验老道,一只手拿着石头狠砸,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她的后脖颈上,把她牢牢的钉在柔软的腐殖层内……
手底下的人不动了,原本风情万种的大波浪染上了血迹,后脑勺直接凹下去了一块。
莫珍珍很随意的丢掉了手上染血的石头,她把手上的血在艳姐那白嫩的肩膀上擦了擦,脸上的神情没有半分波动。
把人砸死后莫珍珍连多看一眼都不曾,抓紧时间开始梳理脑子里传递来的信息。
从红先生的声音消失后,莫珍珍便得到了这副身份的一些信息。
首先她的这副身体名叫李阿珍,今年十五岁,已被家里许了出去,嫁的是村里一个瘸腿的老光棍。
那老光棍三十岁了,因家里穷自身眼光又高至今没结婚。
家里已经和那老光棍商量好了,再留阿珍一年,满十六就给他家送去。
阿珍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哥哥在县里读高中,之所以如此着急把阿珍许出去便是因这哥哥在县城里的花销越来越大,不是说要买练习册需要钱就是补课需要钱,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只能把阿珍许出去换一笔彩礼回来。
这个身份并不难模仿。
阿珍是个胆小怯懦又干活利索的女孩,她不乐意嫁给一个三十岁的老光棍,却也不会反抗,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家里的事情,人际关系薄弱,是一个十分脸谱化的角色。
确认了自己之后要扮演的角色,莫珍珍这才一脸冷漠的看向倒在地上死透了的艳姐。
莫珍珍从林子里出来回家时,手臂上挽着的篮子里装满了野菜,压得特别实的一大篮子。
莫珍珍低着头,她脑子里有一些画面,画面上有标识指引,像是一张张现实地图指引着莫珍珍方向。
她很顺利的找到了记忆里的家,那是一个十分破旧的,甚至可以说是荒废的院子。
院子的泥砖围墙倒塌了半面,院里杂草丛生,屋子也是泥坯房,好在屋顶是瓦填的,不过站在院门口,莫珍珍依旧能看到房顶的瓦少了好大一片,露出了里面的木架子和房梁。
莫珍珍盯着那缺瓦的屋顶看了看,心中思索,面上却不露分毫,也没犹豫,直接伸手去推面前这个老旧的,好似稍微多用一些力气就会损坏的木板院门。
院门和门框链接固定的合页已经锈死了,因此这院门莫珍珍只开了个缝隙便再也开不动了。
这真不像是个能住人的院子——莫珍珍在脑子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院门打不开,莫珍珍便没有强求,而是从院墙破损的地方跨了进来。
踩着院内高过小腿的杂草,莫珍珍的视线在院内扫过,看见了几个明显的鞋印。
顺着鞋印的方向,莫珍珍看向了正屋那闭的紧紧的房门。
屋里很安静,安静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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