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之战：51天2次攻武昌，钢军和铁军一起，为何打不过吴佩孚？|二战|军事同盟|军事条约|军衔|唐生智|李宗仁|武昌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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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是武昌、汉口、汉阳的总称。武昌位于长江南岸、汉口位于长江北岸，汉阳位于长江和汉水交汇的三角洲上。武昌是湖北的政治中心，汉口是经济中心。

武汉三镇中唯武昌有坚固的城墙，城高约二丈余，城外有护城河，水深二三米。武昌城周围约30公里，有大小城门9座，武昌城内有蛇山居高俯瞰全城。

城北靠长江，东有沙湖，南有洪山，西有南湖。城郊地势平坦，是易守难攻的古城，因位于交通枢纽，形势险要，尤其是近代以来兵家必争之地。

1、吴佩孚的处境

贺胜桥之战，吴佩孚之执法队督战甚严、官兵后退者被斩杀无数。

吴乘火车向武汉逃遁、前线部队也四散纷窜，大部渡江北遁，只一部分吴之嫡系退入武昌。

吴佩孚败退汉口后，在查家墩司令部，收拾余部，企图固守武汉三镇，等待援军。

吴佩孚命刘玉春为武昌城守备总司令，吴俊卿为副司令，辖刘玉春的第八军，吴俊卿的第三师，陈嘉谟的第二十五师之一团以及其他杂项部队组成。

其人数：

刘玉春部1500人，第二十五师陈嘉谟部约2000人，第十三混成旅张占鳌部1000余人，第二十一混成旅、余荫森部约1000人，第一混成旅、孙建业部约1500人，第一师宋大霈部约有1300人，武卫军马济部1500人，第三师吴俊卿部约3500人，吴佩孚卫队2000人。合计16000余人。

又命高汝桐的第十四、十五混成旅为汉夏（汉口）守备军，任高汝桐为总司令。又令刘佐龙的鄂军第二师和阎日仁之河南第二师为襄河守备军，其中，刘佐龙防守汉阳。

此外，又令叶开鑫的湘军和娄云鹤的一部为上游守备军；马济的武卫军和任应岐的第十师为下游守备军；王占鳌的十三混成旅及王献臣的河南游击队为狙击军。

并令陈嘉谟为武汉防御总司令。吴佩孚则坐镇汉口，调度由北南下的援军。但是今天的吴佩孚已经今非昔比了。

自从山海关失败吴佩孚下野后，直系各将领，早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仅以利害关系拥吴出山讨奉，不料吴佩孚中途又联奉反国民军，这引起了许多将领的不满。

南口虽胜但军心更加不齐。加上这次贺胜桥大败，吴的威信尽失，靳云鹗、田维勤、寇英杰等主要将领奉令出援后都意存观望，各图自保。

这时，吴的唯一希望在唆使孙传芳由江西斜出平江、通城，绕击北伐军后路，以解武昌之围。一面严令手下死守武昌，等待转机。

2、第一次攻武昌城

8月30日晚，四军第十师追击部队到武昌城下，因城墙高峻坚固未能攻克，仅在城基附近房屋与敌人相持。不久，第四军全部到达武昌城下。

31日，七军也到达武昌城下。9月2日北伐军追击各部队全部到达。

9月2日正午，唐生智总指挥召集第七军军长李宗仁，第四军副军长陈可钰等重要将领在余家湾车站开攻城会议。

9月3日拂晓，各师开始攻城。第二师的炮兵在小龟山阵地开始向武昌城射击。步兵各向本部攻击目标奋勇前进。

第十师猛攻起义、宾阳二门。第二师第六团和五团也展开攻击。

第七军第二路运动迟缓，至黎明才到达攻击准备位置，一切均已暴露在敌人眼中，因此未能接近城垣。

6时停止攻城，第四军各团沿城沟停止，第一军的第二师和第七军的第二路均停于原阵地。

当时的具体情况，从以下材料中可以看出：

第十师的战场报告写道：
“我们向会意门和宾阳门进攻，当我们到了城墙面前已经天亮了，敌人的炸弹、枪弹和炸药从上面扔下来，我们的兵士不断地被杀死，我们各团停在城池边上，不得要领。第二师与第七军的一部分也遇到同样情形，并且失败了。”

北伐军决定于黑夜前进，3日拂晓，开始第一次攻城。

各攻城部队只集中兵力，指向城门突击，没有充分准备爬城用具。虽接近城墙，但无法攀登。而敌人堵塞城门，据守城上，居高临下，集中机枪火力扫射下来。北伐军冒着枪林弹雨反复冲锋，有一部突进城门脚下的官兵，没有携带大量爆炸器材，摧破不了城门。

其时，北伐军炮兵集中火力指向城内蛇山敌人炮兵阵地射击为多，没有达到击毁深厚城墙。

攻城部队处于敌人火网下，伤亡颇大。第十师二十九团第一营代理营长关德铭受伤，即以第一连连长丁荣光接充。

战至上午7时左右，攻城仍无进展，因而退守城外居民房屋和山坟地区与敌对峙。在北伐各战役中，所有负伤留医后方的官兵，纷纷要求返回前方，其中负伤未愈的二十八团团长蔡廷锴和三十团团长戴戟都要求遄返部队，继续指挥战斗，使士气大为振奋。

3、第二次攻武昌城

第一次攻城失利的当晚，蒋介石偕参谋长白崇禧，军事顾问加仑和唐生智一行抵余家湾车站，第二天(4日)召集紧急军事会议，研究继续攻城问题。

李宗仁对蒋介石的主张极为不满，加仑在军官会议上详细分析了失败原因，指出：

“攻城在技术上没有准备好，拂晓后开始，在指挥员之间战役的每个阶段完成得有迟有早，增派预备队互不配合，没有炮兵火力。”

蒋介石提出4日白天开始新的攻击，但是认真地考虑了一番之后又改为5日。看来这次会议所制定的攻城计划，都是按照加仑的意见制定的。

9月5日午前3时，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城战开始了。小龟山的炮兵向敌人忠孝门、武胜门及蛇山轰击。右翼炮兵在洪山阵地向武昌东面城墙上的敌人炮击。左翼炮兵在建武营附近向武昌城南部炮击。

第十二师三十六团奋勇队，由刘湾西端涉过护城河架梯登城，推进队在刘湾东端地区，预备队到达通湘门附近的车站，一面以火力掩护登城，一面奋勇攀登。因敌炮火异常猛烈及梯子高度不及城垛，到4时30分尚未能达到登城目的。

独立团的奋勇队潜至城脚，挂梯数具，官兵10余人相继攀登，敌人的机枪、手枪、手榴弹如雨而下，登梯官兵完全牺性。官兵再接再厉，一营奋勇队死伤过半。后来以第二营四、五连补充，然而敌人火力太猛烈仍无登城希望。

第十师各团竭力接近城垛，奋勇队携梯至城脚10余米处，敌人手榴弹、炸药包同时并下，由凸部向我侧射，梯子仅靠城墙，奋勇队已死伤过半，推进队又不得继进。

第七军第十四团一部分把梯子架在民房顶上登城，但敌人从城上往下扔火药包及爆发罐等引火物于民房之上，敌人预先又准备好煤油，立时火焰四起。

第十四团阻于火中既不能攀登也不能转移。不得已沿墙脚潜至中和门同第十五团会合。这时十五团刚架梯登城，敌人机枪射击。因墙下有障碍物，使机枪效力不大。但民房起火，十五团无法从房上架梯登城。

第二师前进到离武胜门约三四十米处，敌人居高临下，用机枪、大炮、手榴弹向我射击。我之炮火效力甚微，压不住敌人火力，不能前进。

天色将明，各部队均未得手，且伤亡甚重，不得已暂停攻击，各在原地蛰伏，稍避敌人之损害。

正当前线战况最激烈的时候，蒋介石约李宗仁一起在城边视察。蒋介石也感到硬攻无望，李宗仁随即下令停止攻击，暂退安全地方待命。

这样就结束了战斗极为激烈的武昌第二次攻城之战。

这次战斗，可歌可泣事迹极多，如独立团敢死队有一次爬上城顶有5人，敌人云集用大刀砍杀3人，另2人被砍伤跌下来。

独立团敢死队长曹渊（独团一营营长，共产党员）英勇牺牲。

官兵闻讯悲愤，继续上攻，全队伤亡过半。第十二师敢死队队长欧震（三十六团三营营长）和排长谭生林外，全队官兵不亡即伤。后来查点，全队士兵300人，仅剩五六十人。他们的英雄精神，永远值得后人学习与怀念。

当然，在这次攻城中，也出现过另一种情况，即刘峙的第二师谎报战功造成损失的事。

陈可钰副军长在9月5日的战况报告中写道：

“早上7点钟接到刘時师长由龟山送来的报告，他说他接到第六团代理团长殷尔埃的报告说他那团第一、第二阵线上的兵队已经进城，请后方的军队前进…我因此训令第十师和第三十五团跟随第二师进城。”

从洪山进至长春观附近时，忽遇敌人炮火从城内向三十五团轰击，第二营长林祥受伤。

“我因此派参谋部长（余）去第二师司令部询问，才知道我们的军队并没有进城，第二师殷团长的报告完全不是事实。”

4、封锁武昌

9月3日，第七军的一路占领了鄂城、葛店，这样，武昌城内的敌人同长江下游的交通就阻绝了。9月6日，当第八军部队迫近汉阳以西黑山时，吴佩孚所属师长刘佐龙率部起义(委他为独立第三师师长，后改任第十五军军长)，当天克复汉阳。

这时中国共产党组织汉口工人罢工、罢市，交通停顿。刘佐龙部又从汉阳炮轰汉口查家墩吴佩孚的司令部。

吴佩孚仓皇率高汝桐残部北逃。北伐军在当地人民协助下不费一枪一弹克复了汉口。自河南向武汉增援的敌兵也为刘佐龙部扼于汉水不敢渡河而退。第八军乘胜追击克服武胜关。敌军退到河南信阳，吴佩孚逃向郑州。

从此，湖北境内除武昌被围之敌外已全部肃清。

对武昌之敌，北伐军于二攻不下之后，便采取了围城政策。这时正逢江西局势吃紧，孙传芳派几路大军分向平江、通山、黄石港、石灰窑开来。

为应付江西局势，蒋介石亲自转赴江西督战，又命令第七军离开武昌战线开赴江西战场的鄂城、大冶一带。

原第七军围攻武昌的任务全由第一军第二师接替，改任陈可钰为攻城司令，继续围城。

9月14日，蒋介石发出命令如下：

命令：(14日下午5时)
给攻城军官长陈可钰
既然敌人在城内固守，我军不易达到夺取的目的，因此我们的军队必须封锁武昌，断绝他们的交通和供给，断绝他们坚持的念头，这就是封锁的计划，希望我们各官长按照着所安排的去进行，各人的进行在命令到后一天以内作报告。

与此命令一起发下封锁计划：

陆路封锁由攻城部队任之；水路封锁计划由第八军和第十五军及攻城部队协同任之。

9月15日，陈可钰接到此计划后即令各部队切实施行。

在此后的25天中，围城中攻守之战亦未完全停止：北伐军有工兵爆破，有飞机之轰炸，敌人也有出击，还有陈嘉谟、刘玉春的乞和活动。

5、占领武昌

9月6日北伐军克汉阳、汉口之后，7日，武昌城内敌人知道接济已断，孤城难以久守，即请武昌商会会董至武胜门城上，向我第六团请求停攻议和。

敌将陈嘉谟、刘玉春要求三个条件，大意是：给饷20万元；保全各将领之生命财产，准其携带武器整队而退。

北伐军坚决主张无条件开城，须解除武装。双方磋商没有结果。

10日，敌将孙建业、宋大霈部下的团长派人找刘佐龙请其收编，并愿为北伐军做内应，革命军未加拒绝。

北伐军对武昌实行封锁政策后，城中粮食渐罄，加上北伐军飞机轰炸，工兵挖地道爆破作业距城墙日近，城内敌人异常恐慌，居民更甚。

敌将陈家谟、刘玉春一面乞和，一面准备突围。

10月1日，敌军突围失败，兵心益乱。

7、8两日敌方连续派人前来表示愿意投降，遂商定条件如下：

(1)城内各部队一律归刘佐龙军长收编，每兵须有一枪。
(2)收编后要绝对服从刘军长之命令，待遇与十五军同。
(3)10日午前7时至午后2时，城内军队出武胜门集合。
收编后应即移驻葛店、鄂城等处，武昌城秩序，由革命军派部队于午后2时入城维持。
(4)收编时由总司令部总指挥部及十五军派人监视，事后点验。
(5)城内将校将其眷属财产由总商会及十五军部用船搬运，并负责保护。
(6)全部行李由总商会及十五军代为运送。
(7)对以上条件，限于8日午后4时答复，逾越时限，即行断绝来往。

以上条件商定后，因刘玉春不愿交出大炮致使谈判破裂。

陈嘉谟、刘玉春仍想死守，然而有些人斗志已失。他的第三师师长吴俊卿就单独派人与北伐军议降。

9日正午，河南第三师团长贺对庭，随唐生智到南湖攻城司令部商议开城事宜，决定条件如下：

（1）10月9日夜，贺团长开保安门，其参谋长李循南开中和门，迎接北伐军入城。
（2）第三师由保安门、中和门出城后，由北伐军派人引至造纸厂待命。
（3）第三师全部在右臂缠白布，其师长吴俊卿在部队先头行进，各营以白旗一面为先导。
（4）口令为“贺团长”三字。

既已约好，陈可钰司令命令各部于10日午前4时以主力进至保安门、中和门、通湘门外警戒，以一部入城解决敌军。

具体布置：

（1）第十师除留一团在原地警戒外，其余由陈师长带领由中和门进城向蛇山前进。
（2）第十二师独立团在通湘门附近待命，第三十五团为总预备队在南湖附近。待第十师进城后，推进至中和门附近。
（3）第一师以两团在武胜门至中和门一带阵地，一团在洪山。
（4）第五、第七两旅由李旅长带兵一团，陶旅长带兵四营由保安门入城，先肃清望山门、文昌门之敌。其余原地警戒。

第十师陈铭枢师长接到命令后，令第二十九团在城外警戒，第三十团与二十八团顺序由中和门入城。第五、第九旅也布置好准备入城。

陈铭枢师长于晚上12时带领二十八、三十团由洪山出发，2时半到达长虹桥。第三十团为前卫，准备入中和门。这时五、九旅分工的保安门已开，中和门未开。

二十九团一营用绳梯爬上中和门城楼，二十六团第三营爬上保安门城楼（因保安门为沙袋积堵，只开其半，容单人出入，且第三师降军拥挤而出)，上城后向各方警戒。第十师到保安门时，城门已开，二十八、三十两团入城后分别搜索攻击敌军。

第九旅也在城内搜索战斗。当二十八团占领蛇山时，二十九团以竹梯登上宾阳门入城，肃清蛇山以北之敌。

4时，第五旅各营完全入城，搜索前进。第三十五团于6时30分跟随第十师进城。

缪团长带队沿通湘门向蛇山一路搜查。那时第十师与独立团已经来到蛇山，缪团长遂带一、三营向鲍姆大学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