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浙江湖州府归安县有一财主,叫程有财。此人子承父业,父亲在世时,做酒楼和珠宝生意,攒下了万贯家财。而老头只有这一个独子,虽然有些浪荡,但从小跟着老爷子耳濡目染,在做生意方面也算有些天赋。老爷子去世之后,程有财继承了遗产,再加上自己的经商天赋,没几年便成了当地的首富。程有财每天都会去自己的酒楼和珠宝店转一圈,看看有什么问题,店里没问题就到街上四处溜达。而他最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离他家不远的一个小酒馆。

这个小酒馆是一对年轻夫妻开的,男的叫李方歌,女的叫绣娘。两个人经营着这家酒馆,店里只有两三口酒缸当桌子。虽说面积不大,但绣娘为人处世比丈夫灵活,生意也还说的过去。来这里的都是常喝酒的那些人,几碟小菜一放,打上点散酒。而这个程有财呢,其实并不能喝酒,但他也是天天来。他来这不是为了喝酒,是为了看这个绣娘,因为这个绣娘长的真是太漂亮了。程有财每天来了坐在这也不说话,明明不能喝酒,每次来了还都要一斤散酒,一边喝,一边看着绣娘。本来就不能喝酒,喝了没几口就把自己喝的头晕乎了。而这绣娘两口子也知道什么情况,但人家来花钱了,她也不好意思赶走,只能陪着笑脸说说笑笑。

时间长了,程有财就觉得天天这样看着不解自己的相思之苦啊!这天,程有财像往常一样,来到酒馆,进门就看见只有李方歌一个人,不见绣娘。问道:“李掌柜得,你媳妇儿呢?今天怎么没见她?”李方歌紧着躬身回道:“您掌柜得,我们就是一小本生意,不赶您得大买卖。回您的话,我媳妇儿出去上货去了。”程有财找个位置坐下,李方歌知道这是个大财主,热情得招呼着。程有财叫住李方歌,说道:“别忙活了,坐下唠会。”李方歌看了看现在店里也没什么客人,不怎么忙,坐在了程有财的旁边。“大爷,您说。”李方歌说道。程有财问道:“你们干这个生意一年能挣多少啊?”李方歌想了想,说道:“我们这就是小本生意,这一年累死累活的,刨去各种开销,到手也就不到二十两银子吧。如果赶上好时候,或许能剩二十两银子。”程有财说道:“哦!二十两银子。那如果你手里有五十两银子,你想干什么?”

“五十两?”李方歌睁大了眼睛问道,“五十两银子,不瞒您说爷,我早就想过,如果我要是有钱了,我就换个地方,开一间更大的酒楼。只是现在······唉!”李方歌叹了口气。“那如果我给你五十两呢?”程有财说道,“也不用你还,白给你的。”李方歌一脸惊讶的看着程有财,“不是,爷,您别开玩笑,您给我五十两?我也还不起啊!再说了,您凭啥给我钱啊?”程有财道:“说给就是给,不用还。这样吧,你呢等你媳妇回来商量一下,我明天再来。”程有财说完,放下酒钱起身离开了。李方歌还坐在那呆呆的想程有财说的话“他给我五十两,还让我和我媳妇儿商量一下,商量什么啊?”

晚上,绣娘回来了,李方歌就把白天程有财说的话告诉了媳妇儿。绣娘一听,说道:“他凭啥给咱五十两银子,无缘无故的。”“说的是啊!”李方歌附和道,“他还说让我和你商量商量,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和我商量?”绣娘沉吟半晌,毕竟脑袋灵活,说道:“当家的,他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或许知道他什么意思了。”李方歌急忙问道:“什么意思?”“他啊,可能是看上我了。”绣娘淡淡的回道。“啊?你和他······”李方歌不可置信的惊讶道。绣娘看到李方歌的表情,怒嗔道:“瞎想什么?我是猜的。平时他天天来,又不能喝酒,每次还要那么多,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搭讪,尤其你不在的时候,他说的更欢。我觉得他是看上我了。”李方歌道:“那他给钱······”“给钱我也不能五十两就把自己卖了啊!”绣娘不等李方歌说完打断道,“不管他了,明天再说。”说完,二人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李方歌得小酒馆还没开门,程有财就来到门口。酒馆一开门,程有财就进来了,找了个位置坐下了。绣娘也看着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程有财一见绣娘对他笑了,心里更开心了。绣娘回头就去后厨看提前备好的菜怎么样了。程有财就把李方歌叫到近前。李方歌笑道:“大爷今天来这么早?”程有财道:“这不睡不着么,我让你和你媳妇儿商量得怎么样了?”李方歌说道:“商量什么啊?”其实通过晚上和绣娘的分析,李方歌已经知道了程有财的意思了。程有财听李方歌说了句这话,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五十两雪花银,拿出二十两推到李方歌的近前。说道:“李方歌,这呢是二十两,我先给你留下,你呢也和你媳妇儿好好商量商量,明儿我再来。”说完,程有财把剩下的钱踹到怀里,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