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人眼中魏晋、唐代乃书坛2大“顶峰”,代表艺术发展产生重大转折,从古拙变为秀逸,迎合大部人审美观念,所以大家选择法帖时,多从晋唐的王羲之、欧阳询、张旭等人入手。

这一学习方法,确实有助于学者养成正确审美观念,掌握纯正“古法”,提高整体的技艺水平,不过从发展角度分析,单一的研媚书风,束缚创作者思想,限制了艺术多样性。

而且东汉浑朴的篆隶、北魏峻拔的碑学,同样存在许多可取之处,例如隶书比楷书,更适合初学者临摹,隶书形态敦厚稳健,笔画大气凝重,多用中锋。

因此相较于楷书,隶书可以锻炼精准度、平稳性,防止飞浮、散乱等弊病,其换锋次数少的特性,能降低初学难度,上手迅速、见效快

可惜汉代经典的《张迁碑》、《曹全碑》、《史晨碑》,皆为篆刻作品,受风雨侵蚀,笔画磨损较多,失去精准性、节奏感,难得质朴高古,不利于临摹。

当然大家不必慌张,清朝“碑学复兴”,追求篆隶、金石者众多,诞生一批实力不输东汉的“篆隶大师”,例如席夔就是极为出色的一位。

席夔历史记载稀少,仅知他生于四川彭县,曾任广西知州,最擅长隶书,目前仅有一件墨迹——《隶书千字文》传世,写于乾隆十一年(1746年)。

卷中笔画干净老道、方圆尽备,略带翩然飞动之感,例如文中的“凡”字,左右两边的弯钩,圆转波折、弹性坚韧,好像一个小勾字,意态生动有趣,消除单一的平直匀称。

而上方的横折处,融入几分刚健方整,用笔停顿发生转折,奠定了平稳端庄的意态,整体外形像一个礼帽,肃穆庄严中,又透露着俏皮灵活。

这种实力清代至今无人匹敌,堪为300年来隶书“天花板”,一度迷倒了启功,夸赞曰:“有高古之气息,堪比《曹全碑》,圆劲古朴,绝无流宕之态”。

虽然《隶书千字文》如此精绝,但不少网友、专家表示,此作无法入国展存在这一评价的原因,与当代人审美、实力有关,大家审美浮于表层,普遍看轻隶书,学习时浅尝辄止,从而造成隶书“难入展”的问题。

若回归隶书本身,它非常值得学习,尤其这件《隶书千字文》,笔画精到醇和、浑穆有力,每一笔都是“教科书”级别,堪为初学者的“不二选择”。

时常临摹,能有效控制用笔的平稳性,不让行笔油滑、庸俗,坚实法度规范,力度强劲浑实,这样日后撰写行、草书,不会让行笔失去控制,变的杂乱散漫。

同时此作高古典雅的气韵,帮助大家体会传统艺术风韵,形成正确的鉴赏、审美观念,丰富笔画内在层次感、艺术性,日后品析晋唐法帖,更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