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看待世界的角度不同,会产生不同的认识。可以说,每个人都活在深刻的片面之中,只不过大多数人无法察觉而已。
相对站立的两个人,看待地上的数字,一个看着是“6”一个看着是“9”,都说自己看到的是对的,即便是智者也无法分辨。《列子》记载的“两小儿辩日”的问题,即便是孔子也不能决断,难道世间万物真的存在无法解释的现象?当然存在,而人类本身就是不可解释的现象。人到底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没一个人能说清楚。即便是开悟的禅师也只能用文字打哑谜,或者当头棒喝,却不会明说。或许,那种开悟的境界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吧。谁要是说出来了,就不是描绘那种境界了,而是一种误导。
世界并非人们认识的样子,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但人们眼中的很多事物是不变的,只有一些事物是变动的。人们似乎看到了很多变动的东西,而看不到不变的东西。在哲学里面,运动是永恒的,而静止是相对的。人们看到的只是相对于人眼的运动和静止,超出人眼视力范围的运动和静止就不是人能感知的了。其他的感觉器官也是如此,超出一定的范围就不是类能够感知到的了。也就是说,人类只能感知自己感知范围以内的事物,而不会感知超出感知范围以外的事物。人类被局限在三维以内,超出三维的空间和时间就不是人类能够感知到了。虽然时间只是一种概念,不可触摸,但人类分明被时间牢牢约束,没办法逃离。空间也是一种相对存在,相对感知,也不能被人类完全感知。在三维时空中的事物都能被人感知,超出三维时空的事物就不是人类能够感知的了。
人类从小生活在一定的环境内,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会形成一定的性格。性格不同,认识世界的时候,就会产生不同的认识。只是从喜欢的角度来看,就有着千差万别的感知。有喜欢晴天的,有喜欢阴雨的;有喜欢美女的,有喜欢壮汉的;有喜欢读书的,有喜欢旅游的;有喜欢喝酒的,有喜欢喝茶的等等,兴趣爱好不同,不能强求一致。至于讨厌的东西,也是如此,讨厌什么的都要,只是人们并不能以此断定人的性格特点。人们看待世界都是片面的,甚至有时候自以为是,自恋,自大,却并不自知。这种状况和眼界狭窄有关系,就好像小孩子以为自己是家中的王一样,一旦到了社会上,就知道自己眼界太狭窄,没什么王的风范了。人们看待世界就像是盲人摸象,各自看到了一部分,却以为看到了整体,看到了全部,而且掌握了全部。其实,只是一种片面认识。
到现在为止,人类对于自身以及世界的经验非常少,只是比古人多了一些科技产品,多了一些民主制度,却没有太多对自身的探索。从古至今,人类都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处。也不知道地球的构造到底是怎样的,更不知道遥远的宇宙空间中是否存在着高等或低等文明。认识周围的世界也是如此,几乎所有人都活在深刻的片面之中,认为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听到的是真的,嗅到的是真的,其实只是表面现象,是一种感触细胞引发的神经传导,或者叫做靠生物电流传导到大脑。大脑判断之后,再通过神经电流传导回去,支配躯体做出反应。这种传导是光速的,是下意识行为,也是人类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必备模式。
如果把感觉到的事物用语言表述出来,就会出现走样,出现很多歧义。语言不能明确表达某些事物,只能指向某些事物,甚至描述某些事物,说明人对某些事物的感觉,却并不可靠。很多时候,语言就是魔术师手里的道具,很容易变换花样,让人猝不及防。语言很容易让人满足,让人以为懂了,其实人们根本没懂。说是懂了,其实只是看到了或听到了自己喜欢看或喜欢听的东西,而不是什么全面看待事物或问题。看同样一个人,有人看到了优点,有人看到了缺点;有人看到了外表,有人看到了精神。看同样一本书,有人看到了喜悦,有人看到了悲哀。既然如此,那么研究者就要把深刻的片面进行下去,研究某一个课题,做持续深入研究,做到言而有据,言之成理。
研究者更加片面,但对于某些领域来说却是比较好的,甚至可以推动社会的进步。无论是高科技产品的研究,还是经济规律的研究,都可以促进社会的巨大进步。倘若没有深刻的片面,研究就无法进行。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深刻的片面认识可以让人暂时舒缓情绪,以为自己认识了世界的全部,也就“知足常乐”了,没必要整天忧心忡忡,担心死亡的来临,也没必要整天拼命奋斗,争取进步了。要是有哲人看到自身的局限性,认识到无限的境地,就算是具备高等智慧的人物了。只是囿于自身的认识,保持深刻的片面性,就还是普通人————生活在有限时空中的普通人,而不是什么智慧之人了。就像乞丐笑小偷志短,小偷笑乞丐人穷一样,都带有片面性。
换位思考可以解决视角限制的问题,多读书,多思考,也可以走出片面性,却不是很多人愿意做的,是不是每个人都生活在深刻的片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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