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澄原著的《繁花》应该是各位找“代餐”的第一选择。毕竟从原著小说当年角度上来看,电视剧版的《繁花》才是“代餐”,剧版将原著小说的故事进行的大刀阔斧的改编。在原著小说中,两条故事线索同时推进,一条线从1960年至1976年,另一条线则自1980年到新世纪初,两条线索在奇偶章节中交叉进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条线最终合拢到了“海上”。
在原著中也不止阿宝一个“大男主”,小说中有三位主要的男性角色:代表资本家和地下党的阿宝,代表军队干部的沪生,还有代表工人阶级的小毛。他们萍水相逢,互不了解,却终成好友,和出场的七十多位女性角色共同谱写了一卷上海都市男女众生相。
和电视剧的沪语原声一样,《繁花》采用了沪语写作,但用的又不是让非沪语区无法理解的文字。金宇澄的文字充满着浓浓的沪语风格和韵味,而且在文本的构成上也多以人物的闲聊对话为主,将一段跨越时间很长的传奇故事娓娓道来,使小说读起来极具上海风情,带给人身临其境的感受。
读《繁花》小说的时候,你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独具特色的海派风情,也会从一些细致末微的地方联想到过往的那些著名的海派文学佳作。
当我们看到《繁花》中极具地域特色的沪语时,会联系起晚清韩邦庆创作的长篇吴语小说《海上花列传》,这也是中国第一部方言小说。
当我们看到上海滩那些风起云涌的故事时,不免会想到茅盾在《子夜》中描绘的上海,繁华与衰败并存,但《繁花》的叙事又不如《子夜》那么宏大,《繁花》的重点还是在儿女情长、男欢女爱上,非常生活化。
当我们看到《繁花》小说独特的时间线交叉叙事手法时,又会想到王安忆的《纪实与虚构》,也是采用类似的手法。把奇偶数章节单独拆分出来当做两个故事来看,也是成立的。
当我们看到书中大篇幅对“物”的描写时,王安忆的《天香》又是另一个可以和它比较的例子。它们都是为了将表达主旨寄托在日常中的“俗物”上,《天香》是为了凸显传统文化,而《繁花》则是为了展现物欲横流社会中人性的虚假,一切所谓浮华不过是泡沫罢了。
当我们深切体会到《繁花》所要表达的思想内涵时,便也能理解张爱玲在散文《我的天才梦》中写下的那句:“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了。
其实刚刚提到的作家和文学作品都是现代文学流派“海派文学”的代表人物,“海派文学”是指站在现代都市文明和商业文化的立场上来打量上海,用现代上海人的口气讲述上海故事的文学流派。
同时还有一种说法叫“上海都市文学”源自新上海崛起的强力推动,而由都市崛起引发的人口虹吸效应,则把最优秀的文学人才聚集在这里。上海这座城市不仅仅是经济的中心,也是中国都市文学的中心舞台。
海派文学最大的两个特色,便是繁华与靡烂的同体和雅俗善恶二元混杂,这和上海这个商业都市的二重性脱不开干系。上海一方面是新生的、有活力的现代都市,另一方面又是守旧的,它包罗万象,有着独特的腔调。《繁花》和它所处的海派文学一道,通过刻画上海的市井生活,展现出上海十里洋场的世俗气息。
但是金宇澄本人对于自己被划分为“海派”的说法,并不是很在意。他曾在一次采访中表示,写作的时候没想过是不是海派,但是他知道《繁花》这部以上海为背景的小说,很多上海读者是喜欢的,而且也有北方的读者表达了喜爱之意,这就是他写作的兴趣所在——被读者所喜爱。
但是文学界对于他的流派划分早有判定,茅盾文学奖评委王春林曾说过:“说到上海叙事,自白话小说盛行以来,一直到金宇澄的《繁花》横空出世,大约有4位作家是绝对绕不过去的。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他们分别是韩邦庆、张爱玲、王安忆、金宇澄。” 在读完金宇澄的《繁花》之后,我们还能领略到哪些上海故事?
电视剧《繁花》爆火的同时,也带火了原著小说和一众上海作家,他们独特的创作风格和深刻的社会洞察力,以及对上海这座城市深深的情感,为我们呈现了一幅幅上海社会的生动画卷。《繁花》过后,海派文学依旧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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