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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末年,全国多地进行改公务员住房改造,要求化公为私,要求住户出资购买住房产权。

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也不例外,下达了相关通知。

平江县委的安排让县委大院的一户人家慌了神,她已经80多岁了,这辈子很简朴,收入也只有一点烈士遗属补贴,没攒下这么多钱买房。

她主动找到县里领导澄清,说明了情况,讲了自己的难处。

县政府想起了老人背井乞讨的故事,赶快给市里写了申请。

不久,湖南省财政部特别给她发放了补贴用于购买房屋。

到底这位老人是谁,为什么能得到政府工作人员的如此优待?

“乞丐”母子,交还黄金

涂明涛,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人,也是开篇那位老太太的儿子

2015年4月中旬,湖南日报记者来到他所居住的县委大院做采访。

这次采访主要内容则是他母亲朱引梅,群众对其母为何能得到特殊的购房补贴而好奇。

此外,湖南记者也希望朱引梅的事迹能有更多人知道。

“我母亲娘家家境不错,自幼受宠。很多人说她是童养媳,其实不是的,不然母亲怎会有四两黄金的嫁妆呢?结婚后我父母恩爱,她也没有为生活发愁过。所以母亲在那件事之前从没来吃过苦头,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间回到1949年8月,十一岁的涂明涛和母亲朱引梅来到平江县政府办事处。

她对门口的站岗人员说:

“同志你好,我不是来乞讨的,我要见书记,有要事要找他。”

那位战士明显有些迟疑,毕竟他们当时的状况实在不算好。

母子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还伴随着一股气味,如同乞丐一般。

眼下全国未完全解放,国民党反动派仍在做垂死挣扎。况且他们一来就要见县委书记,要是有不好的意图,后果不堪设想。

战士不能确定二人的身份,不敢冒这个险。

但不知道是不是朱引梅真挚而坚定的目光打动了他,对母子俩说:

“你们等等,我去向首长汇报一下。”

得到上级的批准,战士才敢把朱引梅母子带进去。

书记齐寿良正忙着接手事宜,见他们来了没有招呼,只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朱引梅从身上脏兮兮的挎包里拿出金子,在周围人诧异的眼神中,缓缓放在桌子上。

要知道,这些金子在当时很值钱,跟其穿着打扮实在不符。如果这些钱用在吃穿用度上,母子二人不会穿得这样破。

齐寿良非常震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大姐,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朱引梅缓缓开口道:

“我叫朱引梅,不是来乞讨的,我也是一名党员。”

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接着开始讲述这12两黄金的来历以及用处。

其丈夫名叫涂正坤,当过湘鄂赣特委书记。不幸的是,他惨遭国民党的毒手,留下朱引梅和年幼的涂明涛。

12两黄金,是涂正坤留下来的特区经费,她必须把钱交到组织手中。

然而,国民党特务对母子二人的追杀,没有停止。

无奈之下,朱引梅不敢露面,只能带着涂明涛东躲西藏。

因为担心黄金带在身上会丢失,为了以防万一,她找了个地方埋藏起来。

哪怕他们时常风餐露宿,日子过得再艰难,她也没有想过动这笔钱。否则,她不但对不起自己的身份,更对不起丈夫。

得知当地解放了,朱引梅非常激动,挖出黄金,领着涂明涛一起找到县委,将钱交给组织。

听到这些,齐寿良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十分感动,马上安排母子二人休息,自己则向上面打个报告。

做完一切,朱引梅松了一口气,过去所遭受的苦难,变得不值一提。

国民党破坏统一战线,丈夫被害

在涂明涛的记忆中,对父亲没什么印象,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很节俭,平时不是野菜就是糠。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的那一天,不知母亲从哪里弄来了一个鸡蛋,煮给他吃。

对于这个鸡蛋,他印象格外深刻,是难得的“补品”。同时,母亲也告诉了他父亲在哪里,为什么没有陪伴在他们身边。

涂正坤自加入我党后,就一直从事革命根据地建设活动,积极在苏维埃政府工作。

1939年1月,蒋介石为了一己私利,命人四处袭击、残杀共产党员,或者抗日军民。

显然,他这是想破坏国共统一战线,将矛头对准我党

周围多起国民党挑衅袭击我党军队,涂正坤不是没有防备,与敌人交火了几次。

但他没想到,国民党会搞偷袭。

同年6月12日,他所在的平江新四军通讯处被杨森的部队包围。

事发突然,即便涂正坤和同志们奋起反击,可敌人有备而来,大家终究抵挡不住对方的伏击。

最终,涂正坤等超过70位同志牺牲。这便是著名的“平江惨案”,当地的革命力量遭受了巨大打击。

幸运的是,事发时朱引梅没在通讯处,而是在街上弄药。

不过,刚10个月大的涂明涛在房间里。丧心病狂的敌人“围剿”根据地后,又企图伤害孩子。

房东夫妇见状,立马说孩子是他们的外孙,敌人半信半疑。有同志假扮成房东的女儿、女婿,成功糊弄住了特务们,涂明涛才没有被带走。

听闻通讯处被敌人偷袭,朱引梅非常担心丈夫和孩子的安危,本想跑回去查看情况,被善良的老百姓给拦住了,并让其躲进自己家里。

晚上,组织上安排人将孩子安全地送到她手中。母子俩在同志们和老百姓的护送下,逃过了敌人的搜捕。

从涂正坤被国民党杀害起,她就憎恨上了这个为非作歹的政权。

她很清楚,只有推翻了蒋介石政权,广大老百姓才有活路。

这也是为什么,她吃尽苦头,也要把黄金送回组织的重要原因之一。

丈夫牺牲,朱引梅无比悲痛。可是看着儿子,以及涂正坤的遗愿,她不能追随而去,必须坚强起来。

抗日战争结束后,当地老百姓很高兴,觉得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朱引梅却不这么认为,知道国民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作妖。

果不其然,重庆谈判结束后,蒋介石和国民党的“和善”面具没戴多久,就装不下去了。

解放战争爆发,出门就是抓共产党员的特务,朱引梅母子无法寻找组织,不得不继续躲在深山里。

日子继续过着,可却越来越难过。开始山货还能卖钱,可是后面大家都来挖山货。野草也不好挖了,大家都吃不起粮食,来山里找吃的。

战争影响下,国民党出了损招,滥发纸币,让外面的物价一天贵过一天。

雪上加霜的是,朱引梅一天进城卖了山货后,得知以后山里的东西不能拿到城里去卖了。

除了入城费增加了一倍以外,警察对菜市场的摊贩收得管理费也增加了。

本来靠山吃山就挣不了几个辛苦钱,现在更是断送了维持生计的买卖。

年幼的涂明涛只能像小大人一样安慰母亲,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去砍更多的柴火,挖到更多的野菜。

孩子如此懂事,朱引梅沧桑的脸上露出笑容,摸着涂明涛说:

“会挺过去的,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的坚毅给涂明涛留下来很深的印象,就像一颗小草一样,即使日子再艰难,也没有被打倒。

苦难在朱引梅脸上刻下一道道痕迹,明明她才三十多岁,头发白的却像一个五六十的老妪。

回到平江,低调朴素

随着时间的推移,局势愈加明朗,解放战争也进入了尾声。

1949年7月,朱引梅和涂明涛得知岳阳已经解放,她流下了泪水

在涂明涛的印象中,母亲很坚强,他们要饭时没有哭,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没有哭。

那时候,他不明白母亲的眼泪是为了什么。长大后,他才知道其中的缘由。

眼泪中,包含了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同时有思念丈夫,涂正坤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天的遗憾。

朱引梅知道,是时候去完成丈夫和自己多年的心愿了。

没过几天,她告诉涂明涛,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平江。

涂明涛很疑惑,县城不是很危险,有坏人,自己和母亲才总是生活在山里,眼下母亲为什么又要回去呢?

看着儿子充满不解的神色,朱引梅解释说一切已经不一样了,平江县城里不会再有抓捕他们的敌人。

就这样,涂明涛糊里糊涂地跟着母亲前往县城。

朱引梅和涂明涛先来到一棵不起眼的树下,观察四周没人之后,她用工具从树底下挖出了一个布袋子。

等她打开,涂明涛才知道里面竟然是金灿灿的黄金。他从来不知道母亲这么有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在二人生活艰难时拿出来解燃眉之急。

他们一边赶路,朱引梅一边给涂明涛讲述黄金的来历。

她是在涂正坤的遗物中,找到的黄金。其中大部分是党的,还有一份她的嫁妆。

夫妻俩很早之前,便意识到革命这条道路很艰难,而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涂正坤不是一般人,其处境更加危险。

所以,他们演练了无数次如果有一人不幸遇害,另一人该怎么办。

当涂正坤被特务杀害后,等风声过了,朱引梅偷偷回到家中,烧毁了与其他同志联络的书信,避免更多的同志牺牲。

接着,她找到了黄金,知道这是我党的活动经费,对组织很重要。

从那以后,她一直在暗中寻找组织,想把经费交给同志们。由于战乱,她始终没有联系上我党,直到当地解放。

朱引梅神色严肃地对涂明涛说这些金子,是国家和党的,不是个人财产,他们决不能使用。

拿到了黄金,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贴身衣物中,好好保管着。

没有钱,他们没有办法坐车,只能一路靠乞讨,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目的地。

这才有了先前母子俩找县委书记,交给对方黄金的一幕。

听说有一部分是朱引梅的嫁妆,再加上母子二人的现状,齐寿良提议把这些钱还给她。

谁知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称不会拿的,这些黄金算作是自己和涂正坤10年来,作为党员应该交的党费。

齐寿良被眼前这位朴实无华、坚韧的女性感动,对她很是佩服。

后来,朱引梅没有以烈士家属的身份要求什么,只想好好将儿子抚养长大,教导涂明涛做一个对国家、社会和人民有用的人。

即便她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也没有四处宣扬,而是默默无闻地过着低调、简朴的生活。

但党和国家没有忘记他们母子,九十年代获知朱引梅的举动后,湖南省财政厅为这个伟大而又简单的家庭,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算是补偿他们。

当记者听完朱引梅的事迹后,不禁肃然起敬,感叹道:

“朱老前辈大义啊!真是让人敬佩。”

他又像想起了什么,问涂明涛:

“听说之前您日子过得艰难,两个儿子下岗停职,你怎么没有想过向政府寻求帮助呢?”

这些事都过去几十年了,涂明涛也试着回忆了一下,笑着说道: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母亲生前常常教导我,要对党忠诚,做事情要讲原则,不能搞特殊,要老老实实为党和人民工作。我遵照她说的那样做,不想给政府添麻烦。”

追忆至此,涂明涛想到自己垂垂老矣。

他不禁感叹:

“我的父母都是优秀的共产党员,一辈子以严格的标准要求自己。我虽不及父母,但仍一直坚守本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为人民服务,也不麻烦组织。”

是的,涂明涛在父母的影响、母亲的悉心教导下,继承了他们良好的品格与家风,继续为人民服务,过着普通的生活。他从不用烈士遗孤的身份,为自己或者家人谋福利。

谨以此文,向涂正坤、朱引梅、涂明涛这了不起的一家人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