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乔纳森是美国作家理查德·巴赫笔下一只与众不同的鸟。大多数海鸥都不愿意自找麻烦去学更多的飞翔技巧,只满足于简单地飞到岸边觅取食物。只有海鸥乔纳森,认为飞翔远比吃重要。 大厂程序员谷晓洁带给我的就是这种自由的感觉。她的MBTI人格是ESTP,那代表着一种喜欢冒险,随机应变,永不设限的性格。“玩”是她人生中第一重大的事,放弃大厂期权创业,环游世界,进击硅谷,人生就是要不断“玩”。

▋ 三十岁,我放弃期权和股票

如果环游世界,需要多少钱?据网上数据估算,如果走经济实惠的方案需要30-50万人民币之间,如果是高水平消费需要200万人民币。

2017年,谷晓洁带着全部身家仅仅十几万就上路了。她第一站先去的泰国普吉岛,考潜水证先花掉小一万,但她认为完全值得。她第一次下潜七八米的时候,水下的世界如同一个公园,弯弯绕绕的地形,奇形怪状的礁石。充满毒液的海兔像岩石一样隐匿其中,游动的电鳗像巨型电线杆。珊瑚犹如海底繁星晶莹剔透,成群的鱼儿像鸟一样“飞”,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天空中翱翔。

七八天后,谷晓洁出现在了马来西亚的兰卡威群岛。红树林,白沙滩,她呆了一周什么也没干,就是躺在沙滩上晒太阳,发呆。那里的烤鱼好吃又便宜,租一辆小车可以环岛游行。

但将时间拉回半个月前,谷晓洁的生活远没有如此潇洒。

谷晓洁原本是北京某跨境电商公司前端leader,带团队,做项目,为了公司上市打鸡血一样奋斗就是她每天的生活。公司发展不错,她作为公司初创成员,月薪三万多,有原始股份,再继续努力或许可以在北京买房。但有一天,她厌倦了这一切。她一直以为自己走在想走的道路上,未曾发现生活与内心早已产生了某种撕裂。

谷晓洁从小喜欢玩电脑,大学时是计算机系的活跃分子,还鼓捣出学校的研究生网站。2012年大学毕业,她顺利进入当时炙手可热的互联网公司“360”。那时苹果APP刚火,各家互联网公司相继进军移动终端市场,谷晓洁对新技术充满兴趣,成为了一名iOS工程师,拿到了360的一些期权。

在360时,谷晓洁的第一个leader对她影响深远,他会和她讲世界见闻,身边的人移民去了哪些国家,硅谷是什么样子,打开了谷晓洁的视野。谷晓洁向公司申请了美签,还报名学习英语,希望有一天也可以走出去看一看。

2015年,互联网创业如火如荼展开,谷晓洁公司的一位VP出来创业,准备开一个专注日淘的跨境电商公司,他从360带走三个人,谷晓洁就是其中之一。新公司主推一款叫“豌豆公主”的APP,谷晓洁将挑起iOS开发的大梁。这样充满挑战性的机会,纵使谷晓洁需要牺牲掉360的期权,也不会错过。

刚开始,谷晓洁将自己当作创业的一份子,积极为产品出谋划策。随着公司不断壮大,她也担任起技术管理职责,开始带团队,这给她带来些挫败感。从大学到360,再到创业,谷晓洁付出远比他人更多的努力,在技术上她一直是自信满满的,很少遇到什么难题。但相比技术,管理不是她的专长,她自觉性格过于严肃,团队的氛围较冷,和她的预期相差较远。

随着公司业务发展,必须开发一个物流系统,这是谷晓洁完全陌生的技术范畴,最后一位做服务端的同事研究出了这个物流系统。这件事成为谷晓洁重大转折点,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多年专注于iOS领域,但iOS也只是技术世界的小小一面。创业需要的技能太多太多了,公司在成长,她却没有。

谷晓洁想寻求新的发展,但没有合适的项目,也很难轻易换组,她和领导的沟通也很少。国内程序员的大龄焦虑令她感到压抑,她慢慢也意识到自己其实不是创业的,就是个打工的。程序员有限的天花板甚至逼迫她考虑完全转换赛道。

时间越长,谷晓洁越觉得自己如同困兽,她渴望突破自己的狭小世界。

三十岁成为一个转折点,谷晓洁提交了辞呈,她要做一个大胆的举动。青春浪荡的日子即将过去,不如去实现她多年的梦想——环游世界。

旅行,是重生,也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 我用十几万环游世界,旅行使我谦卑

打开世界版图,谷晓洁如此规划自己的旅行路线,从东南亚开始,向左到非洲,再飞到欧洲南部,一路北上到北欧,再飞到南美,一路北上到北美,最后回国。她选择的都是免签的国家,最大程度降低费用。

离开泰国、马来西亚后,谷晓洁来到了埃及。“热和脏”是她的最大感受。即使是首都开罗,到处都是垃圾,漫天尘土,路边的房子还没盖完,屋顶裸露。还有两个不同信仰的种族在打仗,每两个小时就有军队拦截检查路人。

谷晓洁跑到了埃及海边,更舒适、更安全“西奈半岛”。在这里她体验了更神奇的潜水经历——“夜潜”。

夜幕降临,潜水教练带着她去了一个著名潜水点“蓝洞”。蓝洞,顾名思义如同海中巨大的蓝色洞穴,散发的幽深蓝光仿佛吞噬一切,令人恐惧。在水下,谷晓洁第一次看到大海龟,它们正在安眠。还有种生物如同水中的“萤火虫”,如果轻轻搅动沙子,它们就跑出来亮晶晶发着光。她抓了一把往头上一扬,如同雪花缓缓落在肩上。

谷晓洁一路北上,环岛玩了英国、苏格兰、爱尔兰,爱尔兰如同童话世界一样洁净。

紧接着她又飞到了南美,从最南边的智利一路北上。

谷晓洁经常会在路边搭卡车,沿途风景优美,车上还会结实许多有趣的旅人。到达秘鲁时,神秘的“失落之城”马丘比丘,“上帝调色板”之称的彩虹山都在她的心尖留下美好的倩影。厄瓜多尔的亚马逊热带雨林将她带入原始而纯净的自然体验。在南美,她体验了滑沙,她又去北美滑雪,体验十分类似。

旅行中的大头是机票、住宿和吃饭,谷晓洁身上带的钱不多,为了能多玩几个国家,她最大程度的节约自己的住宿与饮食。她会带一口可插电的小锅,自己做饭吃。在住宿方面,她要么选择最便宜的青旅,要么用沙发客这个软件,免费睡在别人家里。

沙发客是一款配对房屋主人和旅人的交友软件,能帮助人们实现环球世界的梦想。房屋主人可以提供住宿,讲解当地风土人情,借宿的旅客可以提供食物或纪念品。

谷晓洁用这款软件,睡遍了世界。在埃及时,她住过沙漠中的房子,因为房子没有屋顶,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在美国时,她住过联合国对面的房子,那是一个在联合国工作的女孩家,视角很美,附近可以看到蜿蜒的东河。在加拿大时,她住过一对夫妇家,他们会带领她去欣赏孩子的学校,她才知道加拿大的小学竟然如此奢华,各种球类场馆应有尽有,先进的设备和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谷晓洁最难忘的是住在加拿大的一个女孩家,她会邀请谷晓洁一起做胡萝卜蛋糕,过程十分有趣。她很喜欢谷晓洁,还以多出门票为由,邀请谷晓洁一起玩主题公园。这大方的举动深深感动谷晓洁,她们度过了亲密的五天。

无数次的相识,意味着无数次的再见,一路走来,谷晓洁学会了从容面对分别,即使再美好的人,美好的地方,她都不再留恋。她发觉世界如同一个大家庭,她不再纠结如何回报别人,而是将陌生人给予的友善传递下去,力所能及的帮助下一个她遇到的人。

沿途不止美好,也藏匿着危险。纵使谷晓洁将自己故意美黑,满头脏辫,纹上纹身,一副不好惹的流浪艺人形象,依然没逃过男性的性骚扰。在埃及时,她差点被一个男人拉拽到家中,拼命挣扎才逃离。在智利时,她的同伴又遭到陌生男人的强抱与纠缠。谷晓洁只能尽量提高警惕。

谷晓洁的妈妈对她充满担心,但她爸爸十分骄傲,他深切关注着谷晓洁的旅程,他年轻时曾开车环游中国,谷晓洁的冒险精神更多来自他的遗传,如今他的女儿环游世界,比他更勇敢无畏。

谷晓洁深深感谢旅行,这段经历使她更加释然。世界是如此庞大,她是如此渺小,那些不开心的日子似乎完全不值得,之前她太过严肃,太过高傲,遗失了生活的许多美好。

谷晓洁想要努力接近她喜欢的生活,她想要更友善对待这个世界。

▋ 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结束第一年环球旅行后,谷晓洁的澳大利亚签证下来了,她马不停蹄地飞去澳洲。

谷晓洁申请的是工作旅行签证,这个签证与旅游签证不同。澳大利亚地广人稀,每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急需大批人力解决采摘问题。澳大利亚就会开放5000个名额。谷晓洁开车环游澳洲的时候,也摘过草莓,捡过果子,干几个小时可以挣几千,好玩又赚钱。

不久,谷晓洁没钱了。澳大利亚工作机会多,她入职了悉尼的一家上市科技公司,月薪一万澳元。谷晓洁认为她的工作并不难,每天四点多下班,一年有三十多天年假,闲暇时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游泳,唯一要适应的就是当地的喝酒文化,公司的水龙头甚至可以直接流出啤酒。

澳大利亚风景优美,生活舒适,谷晓洁产生了技术移民的想法。在众多移民条件中,最为苛刻的是要求雅思各科成绩达到8分以上。她大学时英语四级刚及格,后来为了环球世界认真学了几年英语,她打算试一试。她连续考了八九次雅思,每次三科达到8分以上,总有一科分数不高。

在无聊的备考过程中,谷晓洁产生创业冲动,她开发了一款极简主义记事本,可以链接人们一起打卡极简生活。虽然有人用,但她发现这款软件难变现,许多人只拿来记账,顶多花个服务费。澳大利亚的租房网站极其难用,她又做了一个租房网站,却找不到精准用户。几次尝试结果,收入甚微。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谷晓洁工作第六个月,前360的同事向她发来了来自硅谷的内推机会,谷晓洁做的创业项目刚好符合新公司的技术需求,她幸运地来到了全世界程序员心中圣地“硅谷”工作。

这里和谷晓洁想象中一样。路上遇到的人,不是来自谷歌,就是来自Facebook,这里人人都在讲自己的创业项目,聊财务自由。各种创意时时迸发,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产生美妙的化学效应,令人看到希望。

技术也是新的,程序员在这里被允许自由换组,根据兴趣领取项目,机会巨多。在硅谷,程序员不会被分为前端、后端、苹果、安卓,都统称程序员或架构师,人们身兼数职,不会只局限于一种技术,而是广泛涉猎,这对技术的理解会吃得更深更透。硅谷的技术风气也很好,大家会共享代码,彼此学习。

谷晓洁花了两年的时间重新沉淀,她学习了后端,做了全栈,成为了一名架构师,她感到幸福,同时又略遗憾自己的探索比别人晚了太多。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她的manager比她年纪小,技术理解广,还能和组员打成一片,关心组员生活,工作氛围轻松又愉悦。

硅谷的人们都不加班,无效内卷会引起同事们的抗议,下班后如何玩就成了很重要的事情,冲浪、滑雪、打羽毛球、打网球等都是湾区时髦运动。

夏天冲浪、冬天滑雪是谷晓洁最快乐的事情。

圣塔克鲁兹是湾区人常去的冲浪圣地,在这里她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学习如何站在板子上,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学习如何站在板子上走。她学习冲浪学得很刻苦,会自己琢磨研究教学视频。有时冲浪时没站稳,板子磕到身上受了伤,也不会击退她。谷晓洁喜欢冲浪的速度与激情,最爽的一瞬间就是她趴在板上冲进海浪里,跟着波浪起伏,仿佛在摇篮里,她会畅快地大笑,享受这一刻自由的感觉。谷晓洁每周六雷打不动来冲浪,当她驱车两小时接近海边时,那种喜悦无法言表。

滑雪同样刺激,谷晓洁俯冲时,最快时速能达到六七十迈,这个速度和开车差不多。她还觉的不够刺激,从雪场转移到野山树林。谷晓洁已经36岁了,但她觉得岁月只带走了她年轻的容颜,未曾改变她的灵魂,她依然爱玩爱冒险,不设限,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

唯一使她不满足的大概是自由的代价如此“昂贵”。从装备到租房,谷晓洁每个月要花费至少2万人民币,一个雪季十几万就投入进去了。她身边有同事会开飞机去滑雪,这时她会无比渴望“财务自由”。

谷晓洁还想创业,上班能挣到的钱太有限,真正想要不受限制的快乐,还得要创业。她想或许自己可以在公司内部创业,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谷晓洁已经不再感觉生命有束缚的感觉,她更享受在喜欢的事情上全力以赴,如果问是人生哪一刻开始转折,让她有突破困境的勇气,谷晓洁说就是从环游世界开始。

“她曾像风一样自由
也似风筝翱翔天际

我们被走过的路引导
她却在独辟自己的蹊径
旅途艰难却毫无忧烦

我们常为明日愁颜
她却只顾畅享当今
让每一刻活得充实

烈日之下,她如同一片林荫
大漠之中,她像是一片绿洲
对受伤的心,她是良药一剂

恐惧将我们桎梏于蛙井
无畏的她畅游于海天之际
毫不迟疑地迎接浪涛

她如一片浮云独自飘逸
却是我们最好的知己”

谷晓洁,河北大学计算机系,前360的iOS工程师,豌豆公主公司前端leader,现在美国硅谷某创业公司架构师。

采访实录


码客人生:你怎么评价自己ESTP性格?

我爱玩,很多事情不是很在乎,比较喜欢冒险,不注重细节,比较随机应变。爱玩是我的中心性格吧。

码客人生:职业瓶颈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到环游世界?

其实和30岁这个节点有关系,我觉得青春浪荡的日子快要过去,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我多年以来一直想环游世界。

在360的时候我的第一个leader就和我讲了许多谁谁去哪个国家,他也经常去硅谷出差,讲了很多硅谷见闻,我特别羡慕。

也和当时的职业发展有关系,我之前太专注iOS,可能国内做这方面产品的人也不多,我做的还挺游刃有余的,有些自傲了。但后来因为那个物流系统的事,我发觉同事能做的东西很多,而我还在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公司在慢慢变大,公司需要的东西很多,但我没有主动的去参与到更多的发展中。这个世界好大,我为什么只会这么一点,我为什么没有寻求新的职业发展,我想学习新的东西。从前端leader,再往后向CTO发展什么的,我都没有做更多的努力,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努力。我当时和领导的沟通也很少,我的性格比较倔,我不知道如何主动去和他聊我是否能有新的发展的问题,整个状态挺被动的。我对自我设限很少,我觉得只要公司需要,我完全可以尝试新的机会,销售、运营、物流都可以。只要有更好的机会,拿更多的钱,我都愿意去成长。但当时没什么好的项目和新的发展机遇。

如果我想创业的话,我现在拥有的知识是远远不够。另一方面是我也从积极活跃参与公司的创业慢慢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打工的,天花板有限。国内的大龄危机让我感到挺压抑的。
我当时从360走放弃期权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抱多大希望靠这个创业财务自由,但我觉得这是个特别好的机遇,是从0开始的创业公司,我心里只在想你要是把iOS这块交给我,我一定百分百做到完美。如果最后创业失败,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后面环球旅行这个决定,也就两年多没工作,大不了回来再找一份工作。

可能也受我爸的影响,他本身是个好奇心挺强的人,不传统,很多事情都觉得挺好玩。比如他觉得电脑很好玩,小时候就让我练字打游戏,我因此成为了一名程序员。他在我5岁的时候就带着我妈开车环游了中国,每到一个地方还会做诗。他还创业。他会支持我的所有想法。

其实辞职旅行这个决定百分百会影响职业发展,但我现在依然觉得很值得。旅行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教会我谦逊,教会我豁达,教会我勇敢,环游世界后,我会看淡很多事情,不会特别纠结,随缘。那是我成长最快的时候,无论是人生态度还是职业技能什么的,我看的更广了,想做的事情更多了。我还会追求更多的自由,做更有理想的东西。

我现在对自己的生活是比以前满意很多的。

码客人生:为了环球旅行,你做了哪些准备?

主要是英语,我2015年还在360的时候报了一个专业的英语机构,然后每周末都泡在那边练英语,刷背单词,慢慢积累,学了几年。

码客人生:旅行中你印象难忘的事是什么?

在加拿大的时候,我住在一个女孩家里,她是一个助教,她邀请我一起做胡萝卜蛋糕,花了半天时间,我当时还觉得挺好玩的。然后她说她有一个类似环球影城的票,没人陪她去,她居然让我陪她去。我知道那张票价格应该不低,她很喜欢我就让我陪她玩,我当时挺感动的,也很震惊,震惊人与人的关系可以这么友善而美好。当时我们十分亲密地相处了五天,我想我后面去加拿大还会再找她玩。说了太多次再见,我慢慢学会了豁达对待离别,我不再纠结如何回报别人给我的善意,世界是一个大家庭,就像轮回一样,我也会很友善地对待他人,尽量帮助他人。

在土耳其玩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很多人拿着咖啡杯,在路边玩土耳其的那种棋,就跟咱们在路边玩五子棋一样,我就觉得世界真的很大,自己真的好渺小,生活本可以特别美好。

在秘鲁的时候,秘鲁就是个沙漠,那边的生活条件极其艰苦,和中国比,应该是比中国稍微穷一点。我当时在广场上遇到三个人玩丢球,我也想和他们玩,他们会教我,还有小狗狗一起玩。他们还会热情给我倒咖啡。我当时问其中一个人是做什么的,他说他也是做IT的,原来和我一个职业,他住在这样一个偏远地区,生活很平淡,但他过得很快乐。我觉得我的情况比他好很多,但我可能太严肃太高傲了,所以生活有很多不开心,其实这是没必要的,我后来觉得很感恩自己的生活。

码客人生:十几万怎么够环游世界的?

当时去的都是免签国家,物价都比较便宜,如果我一开始就去欧洲发达国家,可能很快就捉襟见肘了。

我会把所有的钱都用来玩,在路上什么都不会买,我自己带一口插电小锅,自己解决吃饭问题。行程上我用沙发客免费住别人家,一些地方我会住青旅,最贵的青旅一晚三百块,平常都是五十块。

最花钱的地方就是潜水可能花了两万多三万,然后剩下的就是机票。比如说飞到泰国可能一两千,然后泰国到马来西亚不用飞的,马来西亚飞到埃及,也就一两千。然后从埃及去的欧洲南边那些不需要签证的地方,那些地方机票可能也就几百块钱。然后从一个国家到另外一个国家可以坐大巴,然后再往下一个行程应该是去英国,机票也就几百块钱,最贵一两千。然后到了英国之后,我租了一辆车,把整个英国的几个大城市都去了,然后苏格兰飞到爱尔兰也就两三百,因为它太近了,疫情前机票很便宜的,我在爱尔兰租了一个车,那个车的话一天可能就三百块钱,我还从网上找了一个女生,一起分担车费、油费和住宿费,十天的话其实也就两千块钱,从爱尔兰直接飞到美国,我觉得机票可能也就一两千,南美那边我经常路上搭车,所以算下来是10万多是够的。

码客人生:你根据自己的经历,最想分享什么给年轻的朋友们?

首先,我会觉得谦虚和友善很重要。另外,我如果喜欢一件事情,我会全力以赴投入进去,从中感到乐趣。我觉得找到奋斗的源泉,让生活愉快起来很重要。

码客人生:你想达到自由的状态,财富上相应的标准是什么样的呢?

我想在美国有一套房,再有1000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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