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流传甚广的一首童谣:糖瓜祭灶,新年来到;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头儿要一顶新毡帽,老太太要件新棉袄……透过这棉袄小背心,让我们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过去的暖和记忆,想起了它曾经相伴着小孩们度过的那些冬天,想起来了一代代传承直到今天。而关于旧时要等过年才有新衣服穿,对此真是具有很深的感受,勾起了很多关于衣服的记忆。
(老婆娘家的传家宝:背心小棉袄)
一
如今很多人感慨过年没有“年味”,认为年味变淡,回不到过去。人们总认为记忆中的“年”,最有年味。
人们念念不忘童年吃过的传统美食,童年的新衣,童年的过年习俗(如烧炮仗放烟火),即使春晚也认为20世纪80年代的春晚,最让人难忘。
归根到底,我认为,无非是时代变了,人们的挑选余地大了,不再单一。
对于成长于乡村的60后、70后乃至80后,那个时候物质还不丰盛,平时哪有什么零食吃啊,过年的煎堆、角仔、蛋散、糖环、炒米饼、糖冬瓜之类的传统食品,无疑最是吸引人。
但如今,这些传统的过年食品摆放在面前,早已经没有往昔那样旺盛的食欲,它们是油炸品,大家怕热气,怕上火,更多是浅尝辄止。
而导致这样的转变,是因为超市食品琳琅满目,多的是挑选余地,不再是过去那样子,只等到过年才可以满足口欲。想吃,平时都可以购买,自然觉得年味,没有童年时,那样感受强烈。
对于那个年代的人而言,大家盼望过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多少满足我们内心的“奢望”。
正如流传甚广的一首童谣:糖瓜祭灶,新年来到;姑娘要花,小子要炮,老头儿要一顶新毡帽,老太太要件新棉袄……
童谣也会刻上年代的印记,是历史某种程度真实地反映,也道出那个年代的年俗和人们的生存状态。
那个年代,人们对年的渴求,要求多低啊!女孩子要花衣裳穿,男孩子闹着要买爆竹放,老头儿只需一顶崭新的毡帽……
成长于乡村的60后、70后、80后,我们盼望过年,是我们可以有新衣服穿。但如今的新生一代,买新衣服,根本不需要等到过年才买啊。
为人父母,那个不爱孩子,从小孩出生开始,就开始不断“烧钱”:奶粉、纸尿裤、玩具、早教等,而新衣服,自然不在话下。
孩子的衣服,一年四季,根据季节不同,挑选买买买。最主要是,还可以足不出户,网购后,快递到家,十分便捷。
自然00后一代人,他们对于过年就缺乏了我们那代人对于过年的热切期盼,觉得过年不就是一个节日吗!
年味变淡,终归是时代进展的使然,但我们还那样热切盼望过年,一年又一年,是因为年是家人最为名正言顺可以团圆在一起的日子。
年到,是归家的信号。所以,那些游子,一年忙到头,毅然踏上归程,只为了回家过年!
二
关于旧时要等过年才有新衣服穿,对此真是具有很深的感受,勾起了很多关于衣服的记忆。
前几天,跟随老婆回她娘家。她母亲拿出一件“传家宝”,是一件花式的小棉袄背心。她说,这小棉袄背心,是我老婆的奶奶制作的,也就是我老婆的父亲和她姑姑穿过,流传下来后,她和她的弟妹也穿过。
这棉袄小背心,看起来是用几种图案的布料做成,做工细致,有点仿古的味道,是奶奶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离远点看,衣服看起来还有点新;走近看,才看到衣服的陈旧,布满岁月的痕迹。
棉袄小背心的纽扣不是现代常见的那种,而是用布做的。一边是比小指头还小点的一个个圆疙瘩,另一边再相对应缝上一个个小布襻(pàn,意思为纽扣的圈套及器物上用来结系或攀手的带子),就可以对应将那种小布头纽扣塞进布襻里,这样就把棉袄小背心的扣子给扣上了,还不容易掉。
这种扣子,曾经在花都的乡村,很常见。比如在80年代的香港热播剧《大地恩情》,反映了农村妇人的穿衣习俗,就是穿布衣服,纽扣就是这样的。
我的母亲,在2000年前,就是还穿着农村妇人特有的布衣。衣服不是对襟式的,而是斜式的。需要把上襟衣服拉到右侧面,然后和下襟衣服对上,才扣上纽扣。
我和老婆在2000年认识(当年还是女友),当年去她家,她母亲也是穿着类似我母亲那样的衣服。纽扣,就是类似小棉袄背心这样的。
因此,这种类似于小棉袄背心的纽扣,可知具有很长的流行历史,即源远流长。只是,随着社会的进展,慢慢地这种布纽扣不再盛行,退出了曾经辉煌的历史舞台,给拉链和铁纽扣取代。
当我看到外母拿出这件棉袄小背心时,我是感慨于它的造工精美,也感慨于外母对于它的尽心保存。这棉袄小背心,凝聚了老一辈人的浓浓爱意,给下一代带来无限暖和。
想着起初制作这棉袄时,老婆的奶奶,那时候,她是那么的年轻,手也是那么的灵活。恍然之间,如今她已经是近90岁的人,佝偻着腰,人很瘦小,脸上满是沧桑。时间真催人老啊,真希望时光能走得慢些再慢些。
透过这棉袄小背心,让我们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过去的暖和记忆,想起了它曾经相伴着小孩们度过的那些冬天,想起了它的一代代传承直到今天。
三
冬天时,过年时,由于天气比较冷,有一件毛衣穿,是很多人的挑选。当今,毛衣品种众多,不愁钱的话,什么品牌都可以购买。
但对于成长于乡村的60后、70后、80后的女孩而言,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前,自己出品的“暖和牌毛衣”,才是她们最为喜爱的挑选。
即“织冷杉”(本地方言,意为编织毛衣),是很多60后、70后、80后“无师自通”的手技,更是心灵手巧最为生动的体现。
在冬天来临之前,她们就提前准备,找空闲时间,她们除了编织毛衣,还编织围巾等,等待冬天来临“冷杉”(即毛衣)、围巾派上用场。“织冷杉”,是那个年代关于女孩的特别的一道风景线。
当年,如果有女孩喜欢一个男的,会给他织毛衣、织围巾,既经济又实惠。如果一个女孩帮一个男孩织毛衣的话,说明这个女孩对男孩最少是有好感。
而处于恋爱中的姑娘,织件毛衣送给男朋友,更是最贴心最直接最能表达爱意的礼物,一针一线饱含浓浓深情 ,时人誉为“暖和牌”!
那时,我很是佩服女孩对于“织冷杉”的乐此不疲的,似乎织织钩钩,是她们闲时生活的主旋律。
她们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编织,针线在手,她们各自翻飞手中的针线,粗线细线,粗针细针,轮番上阵,外行的我,眼花缭乱。
如今这项“织冷杉”技能,对于新生一代来说,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很多新生代的女孩都没几个会编织毛衣,流传和沿袭了很长时间的手工编织,慢慢退出了人的生活,不禁唏嘘不已,感慨不已。
只能说,每代人有每代人的喜好。时代的进步,新事物出来,旧事物淡去。
四
现在的人,都不缺衣服,不愁衣着,“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早没有几个人还穿衣带补丁的衣裤了。但对于我们这一代人而言,这些还停留在记忆中。
还记得,在80年代后期,我读初二时,一条白裤子(港货,香港亲戚带回来的,我穿了好久),屁股部分穿隆了,母亲用黑色线缝补这窟窿,很是显眼。当时我穿着这裤子上学,虽然带点不情愿,也只能将就。
大环境下,当时穿带补丁的衣裤,不是希奇事,所以别人也不会笑话人家。
当年,我在培新中学读初中,我的好多个初中同学,比如一个女同学,两个男同学,还赤脚上学,大家也是见惯不怪的,他们被同学们笑称为“赤脚大仙”。
我爷爷在家中排行第六,按照本地农村老式喊父母的称呼,我父亲称呼我爷爷为“叔”,称呼我奶奶“六”。从这可知,我爷爷前面还有五个哥姐的。
但在大陆,我只看到过我爷爷的妹妹,即嫁到如今秀全街乐同村的姑婆,再没有看到其他兄弟姐妹留在大陆。我也是小学高年级后,才知道家族史的一些情况。
近代,因为家乡谋生困难,很多人背井离乡出外谋生,爷爷的一个哥哥到了越南,一个哥哥到了香港。到了香港的这个哥哥,后来在香港站稳脚跟。
爷爷在香港的哥哥排行第三,他老婆(我喊她为“三婆”)和大儿子在20世纪90年代曾经回到大陆住过一段时间,所以那段时间大家比较多来往。
香港的亲戚,曾经帮助我们很多忙的,比如带来吃的,比如带来穿的。
家里人第一次吃的方便面,就是香港亲戚在80年代初带回来的。我还记得这方便面的牌子,名为“出前一丁”。那时,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食物。但换在现在,对于方便面,再也没有起初的那种念念忘的味道。追忆是那样美好,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关于衣的方面,在80年代中后期至90年代初,读初中、高中,由于家里经济条件不同意,有几个孩子,要供书教学,父母压力很大,没有多少闲钱买衣服,我还穿着补丁衣服,虽然内心不情愿,也只能无可奈何接受了!
当然了,我还得很多谢香港的亲戚,在这段时期,对于我家的帮助。爷爷的三哥,改革开放后,彼此有了来往。他们回乡探亲时,经常会带他们不穿的旧衣服回来,摆放在老屋大厅内,任由我、我的弟妹、堂弟妹等人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后来亲戚更是根据我们的年龄、身高等情况,给每户寄衣服回来。
我所穿的衣服,我的弟妹、堂弟妹所穿的衣服,在八90年代,很多都是香港亲戚带回来或寄回来。香港亲戚的帮助,为父母节省了不少为孩子买衣裤的钱,在一定程度上,为我家度过那段困难岁月,功不可没。
香港的服饰,在那时候,引领潮流。在1987年春晚,费翔以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红遍中国大江南北,他的喇叭裤的着装,更是引起了国人的关注及效仿,很多青年人以穿上喇叭裤为荣。还记得我也穿过当时最流行的喇叭裤,只是不是家里买的,而是香港亲戚寄回来的。
在90年代初,在广州读书期间,我还穿过不少香港亲戚寄回来的衣服,最印象深刻的,乃是一件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这在当时的学生,穿西装还是很希奇的。这件西装,相伴到我毕业,才完成使命。
结语
因为一件棉袄小背心,让我想起来许多,关于年味的记忆,关于吃的记忆,关于穿的记忆。
人到一定年纪,总是爱回忆。我们的人生,朝前赶路,但也不该忘记来时路。
那些关于年味、吃、穿的记忆,只是众多记忆中的一小部分。
当我们回望来时路,通过今昔对比,我们才更珍惜今天所拥有的一切美好。
今天的美好和幸福生活,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通过我们的努力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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