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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岁中国大爷闯荡美国20多年,凭63幅赝品,瞒天过海,让收藏家和专业鉴定机构都分辨不出真伪,一举重创欧美富豪圈,骗得8000万美金。

事发后,面对“造假”指控,大爷却直言与自己无关,还称他从来没说过这些画是真的。

至今,美国联邦调查局都拿他没办法。

这位中国大爷到底是何许人也?又是如何瞒天过海,缔造出纽约史上最大的赝品案?

造假案东窗事发

在美国纽约,曾坐落着一个古老的画廊——诺德勒画廊。它创立于1846年,经历了炮火岁月,依旧屹立不倒,在美国艺术市场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2007年,美国富豪皮埃尔·罗然志在那里相中了杰克逊·波洛克的画作《无题1950》,并以1700万美元的价格买入。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如此的价格,又是在最值得信赖的画廊购买的画,居然是赝品。

2011年11月,皮埃尔打算将这幅收藏已久的画卖掉,所以便送去有关机构鉴定估值。

几天后,皮埃尔收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回复:画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皮埃尔大为震惊,觉着难以置信。

而鉴定机构表示,这幅画使用的一种生产于1970年左右的颜料,而画家波洛克早在1956年就已经去世了。难不成,是画家穿越过去画的?

得知真相后,皮埃尔一怒之下报了警。

警方接到报案后,立刻对这一事件展开了调查。随着调查的深入,一起轰动欧美富豪圈的造假案浮出水面。

与此同时,一位叫钱培琛的中国老人也进入了公众的视野。

坎坷的深造之路

钱培琛,1939年出生于浙江舟山。在涉足艺术圈之前,他只是一位不为人知的数学老师,画画也只是他的爱好。

虽然每日教书育人,但也从未想过放弃绘画,经常利用空余时间创作,经他之手的画作总是栩栩如生。

1979年,受改革开放的影响,钱培琛和一群绘画的朋友们商议举办画展。

关于展览作品,钱培琛提议,参展的12位画家可以以10幅作品为一个合集,不局限于人物。

就这样,众人一拍即合,在上海筹办了新中国成立后的首次民办画展。

这场画展吸引了2000人参观,偏西方的“现代主义”风格,给了当时看惯了政治宣传画的老百姓极大的震撼。

同时也引起了美国艺术界人士的注意,几人获得了去美国深造的机会。

不过钱培琛有些纠结,毕竟当时他在国内还算有个体制内工作,并且绘画事业也刚有点起色。

另外,他对去美国深造会获得怎样的未来,也毫无把握。但要是不去,可能会错过与国际接轨的机会。

钱培深的母亲得知此事后,就劝说他,“有想法,就大胆去做”。在母亲的鼓励下,他决定出国深造,为了自己的画家梦赌一把。

1981年,42岁的钱培琛拿着母亲筹集的1000美元,来到了纽约艺术学生联盟学校。

由于钱培琛从小接受的教育和绘画风格都存在中式的影子,在国内他可以说自己是“前卫”艺术的英雄,但在美国,他充其量就是一个“现代主义”风格的乡巴佬。

所以,仅凭他当时的绘画水平,想要在画家圈里站稳脚跟,并非易事。

为了学习和生活,他不得不坐在街头,靠给别人画肖像画来维持生计。而这一坐,便是十年。

这十年的磨砺,让他的画工愈发精湛,也因此,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可物质上的充盈,无法抵消精神上的孤独。身处异国他乡,他又何尝不思念国内的家人。

可就在他准备将妻女接到美国时,厄运又找上了门,他的所有积蓄被办绿卡的黑中介给骗光了。

对他来说,被骗的不只是钱,还有一家人团圆的希望。

这让他备受打击,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都闭门不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来美国深造,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浑噩之后,生活总还得继续下去,没钱没背景的他只能再次回到街头,替路人画肖像赚钱。

也就是在这时,一对夫妇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一生。

一场惊天骗局

1990年的一天,卡洛斯·迪亚兹和女友格拉菲拉·罗萨莱斯在街上闲逛,路经钱培深的摊位时,一下子就对他的画作来了兴趣。

两人若有所思地看看摊位上的画作,在确认那些都是钱培琛亲手所画后,对他的技术大加赞赏,心里也默默打起了算盘。

几天后,卡洛斯二人邀请钱培琛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参观。

虽然与两人仅一面之缘,但面对第一次真心赞赏自己画技的人,钱培琛还是二话没说便接受了邀请。

来到画廊之后,钱培琛发现里面挂满了著名画家的作品。而卡洛斯单刀直入,要求钱培堔临摹诸如杰克逊·波洛克、马克·罗斯科等抽象表现主义画家的作品。

但这个临摹,并不是简单意义的临摹,而是模仿大师们的绘画风格和特点进行仿作。

此外,卡洛斯还给钱培堔打保票,报酬方面不用担心,一幅画给600美金。

听到临摹一幅画,竟然比自己街头一个月赚的还要多,捉襟见肘的钱培琛直接答应了卡洛斯,并表示一定让他满意。

到了交易那天,钱培深拿着画作前往赴约。卡洛斯在看到画后,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画太逼真了,简直就是出自原作者之手。

钱培琛的画牛到什么程度,据事后一位画作原作者表示:“两幅画放在一起,哪幅画是我画的,我都分不清。”

这之后,卡洛斯又让钱培琛临摹了马克·罗斯科等画家的作品,出价更是高到了3000-5000美元。

就这样,钱培琛和卡洛斯成了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2008年,钱培琛的仿作作品更是曾一度飙升到7000美元一幅。

他也凭此成功在纽约买了房,并将自己的妻女接到了身边。那时,他觉着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但他却不知道,卡洛斯“赢得”比他还彻底。

原来,卡洛斯几千美元从他这里将画买走,经过设计包装,将赝品变成“真品”,再以百倍千倍的价格卖给富豪,有的甚至在拍卖行拍出了天价。

比如,2004年,曾任苏富比董事会主席的德·索尔,用830万美金的价格,买下了钱培深仿作的马克的《无题》。

卡洛斯和女友利用富豪喜欢用艺术装裱自己品味的习惯,在20多年的时间里,从钱培琛那里买来63幅精仿作品,卖得了8000多万美元。

当然,在交易的时候,购买者们也不是看上就买的,而是在鉴定真伪后,才入手的。

只不过,钱培深的水平已经高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以至于收藏家、鉴定家都没能看出真假。

就这样,这场骗局,一瞒就是20多年。

事发后,美国联邦调查局经过调查,很快就锁定了卡洛斯及其女友,并随即展开追捕工作。

而钱培堔也同样面临指控,但在警方想要逮捕他时,他表示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我从没说过画是真的,我只是以临摹画作维持生计罢了。”

由于证据不足,警方对其也是无可奈何。

以假乱真的背后

可为什么临摹的画能以假乱真?它是如何骗过美国数十位富豪和博物馆信的呢?

与其说钱培琛的画技精湛,不如说卡洛斯造假操作高深。

根据专业机构各路专家的重新鉴定,发现这些临摹画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叠加。

也就是说,这些画作下面还有画,仿造者为了能将画作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将同时期的老画或纸张叠加在新画之下,以达到和原画同样的质感和颜色。

为了减少叠加后的厚度,仿造者还将纸张与伪造的画用打磨机打磨,这样下来,整幅画不但在画质上与真画一模一样,就连厚度也只相差毫米。

另外,卡洛斯还为这些画作包装了背景出处,他虚构了一个民间收藏家,说他手里有大量未公开的抽象派大师作品。

这一句话甚是高明,将所有的破绽全都隐藏了。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画,本就不好追根溯源,更重要的是这些“大师之作”,极大满足了有钱人虚荣、独一无二的心理。

如果人家听说你有一件达芬奇的画,而且是唯一之作,可想而知你在别人眼里有多牛。

背景包装好后,卡洛斯女友开始穿梭于各大拍卖行和画廊兜售“故事”,成功吸引了拥有160年历史的诺德勒画廊的注意。

该画廊的负责人从事该行业30年,阅画无数,但在看到这些临摹的作品后也被彻底震撼。

卡洛斯与女友顺势又给了画廊一个台阶,称他们正在出售这些大师画作,以此引诱负责人入局。

赚钱谁不喜欢,所以,面对这样的机会,画廊自然也不会放过。

在数位专家和国家艺术馆鉴定是真迹后,画廊负责人便开始在卡洛斯这里“进货”,然后再以高价出售。

彼时,画作手续齐全,背景清晰,又有画廊的担保,国家艺术馆的鉴定,谁还会怀疑真假,交易达成,直接就是付钱走人。

可笑的是,事发后,大多数富豪为了顾及颜面,选择默不作声,忍气吞声。而诺德勒画廊,也在这起案件后,落得个关门倒闭的下场。

这也从侧面表明,诺德勒画廊对造假或许从头到尾都是知情的,它就是帮凶,不然很难再有其他原因能够解释它为何会倒闭。

多年之后,网飞将这个事件翻拍成了纪录片《瞒天过海:纽约史上最大赝品案》,让这个惊天骗局再现于世。

钱培琛在自传中也说起了这事,他表示自己曾怀疑过卡洛斯是不是忽悠自己,拿着这些临摹的假画做局骗人。

但当时处境困难、势单力薄,他根本没有追查证据,去深究的条件。

后来,再谈这件事时,他说:“我制造了一把刀子用来切水果,但别人却用它杀人。”以这样错误的方式出名,他也如坐针毡。

结语

现如今,他依旧在绘画领域深耕,不同往日的是,他可以真正做回自己,堂堂正正地在作品上署上自己的名字。

另外这起事件,也给各个领域的创作者提了个醒,就是法律常识是创作活动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