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智子为戴季陶连产两“雄”
1914年,东京,樱花烂漫时节。
距上野公园不远的津渊信人家里,住进两个从中国来的青年房客。
这两人就是蒋介石和戴季陶。
戴季陶、蒋介石
蒋介石自1906年初次来日本后,这次已是第四次重来。戴季陶也曾在日本留学。两人都是同盟会会员,在上海搞交易所买卖时相识,并结拜为兄弟,相随来了日本。
蒋、戴两人住在津渊信人家,主客相得,融洽如一家人。
津渊信人有个独生女儿,名津渊美智子,年方二八,出落得一表人材,虽粗布裙衩,也不减她的美。
蒋介石与戴季陶当时都只有20多岁,风度翩翩,年轻英俊。美智子对二人颇有好感。不过,相比之下,蒋介石因为有孙中山交给他的重任在身,故不经常在家,而戴季陶生性浪漫,风流倜傥,在美智子爱的天平上,显得戴重了些。
戴季陶
春天是最能诱发青年男女情欲的日子。在没人的时候,戴季陶与美智子如胶似漆,常常幽会。时间久了,美智子怀了孕。开始时还不明显,四个月后就显了怀。津渊信人与妻岛田惠自然盘问女儿。
事情暴露,戴季陶只好认账,并保证负责美智子的今后生计,但他没有说娶她为妻,因他已是有妇之夫。
津渊夫妇也早知道两个房客都是中国革命党人,将来前程无量,也就默认了。
这年年底,美智子生下一男婴,酷似戴季陶,两人万分喜爱,取名戴安国。
这时,蒋介石接到陈其美命他回国参加讨袁战争的电报,准备回沪。戴季陶本也要跟着回去,但一时难以割舍美智子,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走。
第二年(1916)春天,戴季陶带着美智子回到中国,定居在上海。
戴季陶
戴季陶的发妻钮有恒,看到丈夫带了一个东洋女人回来,又带了一个男婴,心里虽不高兴,但见事已无法改变,乐得表示大度。自己又从未生育,表示愿意抚养这孩子。
这出于戴季陶的意外,一块心病解除。然而美智子却不愿割舍心头肉。费了不少唇舌,谈妥条件,孩子懂事后,一定要告诉他,生母是谁。钮有恒当然答应,她自有主意。
不久,美智子又在1916年10月16日在上海生下第二个儿子,即后来的蒋纬国。
为什么不姓戴而姓蒋,成为蒋介石的儿子呢?
这在后面当然要有所交待。在这里先要说清楚美智子后来的情况。
美智子生了纬国后四年,1920年在上海又生了个女儿。那时戴季陶奔走于南北各地,无暇顾及母女俩。他说服美智子把女儿送给上海一位商人颜博诚夫妇养育,取名颜世芳。
不久,美智子因在上海孤单寂寞,回到日本。
半个世纪后,1967年,蒋纬国也年近半百。从台湾去日本访问。借此机会,把生母接到台湾定居丰原市。两个儿子(戴安国与蒋纬国)在膝下承欢。一住10年,于1977年去世。
蒋纬国
他的“根”在戴姓
蒋纬国在4岁半时,才由蒋介石领养。这是1919年。
蒋介石已有儿子蒋经国,为什么还要再领一个呢?
其实这是秉承母命。蒋母王采玉在生蒋介石后六年,曾又生了一个儿子名瑞青(又名周传,蒋介石名周泰),三岁夭折。按旧俗也算蒋氏一房。王采玉命蒋介石把经国过继给蒋周传,所谓“兼祧立嗣”。故蒋介石又领养好友之子,带到溪口,交给侍妾姚冶诚抚养,取名纬国,乳名建镐。一经一纬,遂了蒋介石的心愿。
蒋纬国的身世,历来迷雾重重。因为戴季陶与美智子的关系并不公开,而蒋介石也没有向外界说明从何处领养的。倒是蒋纬国自己说:“我与安国情同手足,血浓于水。”这话挑明了真相。这是后话。
小纬国一到蒋家,就倍受宠爱。养母姚冶诚,原以无子女为憾事,这下有了养子,高兴万分。
姚冶诚
1927年,蒋介石与宋美龄结婚,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婚变。原配毛福梅,二夫人陈洁如均离婚,姚冶诚更不例外。蒋介石把姚氏母子托付给留日同学吴忠信(曾任贵州省主席),移居到苏州去。先寄住在苏州凤凰街孔付司巷吴公馆。
一年后,1929年,姚冶诚买地造屋。蒋公馆坐落在蔡贞坊7号,环境幽美,空旷静谧。主楼为三层三开间计9间,建筑面积1442平方米,耗资2万元银洋。这算是蒋介石对爱妾与养子的奖赏。
读完小学,蒋纬国进了苏州东吴大学附中。他原想中学毕业后进入军校。蒋介石曾在家书中勉励并奖誉他的选择。结果中学毕业后,因病没有进入军校,考取东吴大学专攻物理。
血管里流着平民血液(指美智子)的蒋纬国,又受养母姚氏随和豁达气质的影响,他青少年时期倒并无豪门子弟那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气概。他经常带着一只狗串巷逛街,与邻里儿童玩耍。在东吴9年(从附中到大学)和同学平等相待,友好相处。
历史似乎常常出现曲折。蒋纬国未实现进军校之愿,进了东吴大学,原准备此后在教育界或政界打开局面,岂料大学毕业后,蒋介石还是把他送到德国去学军事。
蒋介石与蒋经国、蒋纬国
曲折坎坷的官途
30年代,德国国富兵强,野心勃勃要问鼎世界。蒋介石让经国去苏联留学后,又下第二着棋,让纬国于1937年初,到德国去。
不久,蒋介石派军事家蒋百里(陆军大学校长、钱学森之岳父)去德国游说,支持中国可能发生的抗日战争。蒋纬国担任少尉侍从官。
德军很多高级军官是蒋百里留德时的同学和同事。他带着纬国出入于这些将军之间,纬国的气度、口才、外貌为一位德国将军所注意,他就成了莱谢劳将军的幕宾。
这本是清闲而又有荣誉的差使,但他为求学而来,要求下连队当个二等兵。他的学科与术科的成绩都很好,逐级递升,升到教导连连长,又顺利地进入德国陆军明兴军官学校。
毕业后实授山地步兵师少尉。
蒋纬国
1939年,欧洲战争爆发,中国也在抗战,他途经美国时,又去陆军航空队战术学校受训。他说:“本领总是多学一点为好。”于1940年回到重庆。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在蒋介石的书房里看到一本《亚洲内幕》。其中写道:“……蒋纬国少尉是国民党一位元老戴先生所生,后来为了某种原因过继给蒋先生。”他非常震动,跑去问义父(即戴)。义父回答巧妙。拿出一面镜子,一张蒋介石的照片,要他自照镜子,看是像照片中人还是镜子后面的人。这虽然使他啼笑皆非,但知道了此中之秘。
蒋介石对他要求甚严,一直在胡宗南手下当少尉排长,抗战胜利,调到青年军当个营长。33岁时才有上校衔,当装甲兵副司令兼参谋长。
去台湾后,一直在军事院校工作。1961年,台湾发生“湖口兵变”(兵谏),他受牵连,幸得宋美龄力保,才免于波及。
1986年,蒋纬国已届古稀之年,面临退役还是留任的选择。但留任违反军中制度。6月18日,蒋经国在党的中常会上,突然宣布:把他调到国家安全会议任秘书长。这是颇有权力的职务。于是台湾盛传:“蒋纬国要扮演摄政王的角色了。”然而,他并未忘乎所以。他说:“过去我是总统的儿子,现在是总统的弟弟。”这是他的韬光养晦之道。
蒋纬国
揭开婚姻与爱情之秘
仕宦之路,蒋纬国并不顺利。同样,爱情与婚姻生活也非常曲折。
最早叩爱情之门,是他在东吴大学读书时。那时他20多岁,风度不凡,成为众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然而丘比特的箭射中在一位银行家的姨妹身上。她的姐姐是中国银行董事冯幼伟的夫人。她也是东吴的同学,芳名施利聆。
爱情进程加速,未等结婚就有了爱情结晶。婚礼因抗战而推迟一步。但下一步未能走下去。施利聆小姐却因患病身亡,留下一子,归宗施姓。蒋纬国去台湾,这孩子留在国内。50年代初,他已20多岁,想去台湾寻根。曾去北京求教许姬传先生(他是梅兰芳的好友、秘书)。这位老前辈劝他打消此念。因在当时难以实现。
这一段爱情史属于秘闻。
蒋介石与蒋纬国
在这未成功婚姻之后,他终于在1942年与陕西资本家石凤翔之女石静宜结婚。巧的是同样是邂逅相逢,一见钟情。也许鉴于上次的没有终局的爱情的教训,这次加快进程,年余后就结婚。然而,石静宜与蒋纬国仍未白首偕老,去台湾不久,她就一缕芳魂归九天。
一年多后,蒋纬国在丧偶的抑郁中,有时去社交场合。在一次舞会上,偶然认识了一位能歌善舞的小姐。她是中央信托局运输处处长邱秉敏的千金。她是中德混合的产物,母亲是德国人。这样她的造型兼采东西方之美。她叫邱爱伦,生于1936年,当时芳龄不到20岁,在日本学音乐。双方言定,学业完成后结婚。
1957年2月13日,蒋纬国与邱爱伦在戴安国陪同下,到日本东京去举行婚礼。主婚人就是纬国的生身母亲津渊美智子。这是戴安国的主张,这样既是婚姻喜庆,又是母子团圆。
蒋纬国的子息是比较艰难的。施利聆之子在国内,同时也未认亲。石静宜没有留下子女。邱爱伦也在结婚五年后—1962年11月,才生了个儿子取名蒋孝刚,后留学美国。
蒋纬国结婚照
绻绻故国情
在个人关系上,蒋纬国多年来执着于寻“根”。这一方面他已经如愿以偿。另一方面,他有故土之思,有绻绻故国情。
蒋纬国曾公开表示,一旦卸下公职,“绝对地、当然要回大陆”。这一番话是他演讲时公开对人说的。当时他还背诵了《古月照今尘》的歌词。他说,每当他唱到歌曲中“江山依旧,人事已非,只剩古月照今尘”一段时,他总是唱不下去,因为这就想到大陆,想回大陆。他还说,他不想将来被子女“提”回大陆,而是要自己走回去。
可惜的是,他的这一愿望始终没有实现。1997年9月23日,蒋纬国因糖尿病并发症病逝于台北荣民总医院,后安葬于汐止五指山国军示范公墓。
文章信源&参考资料:
《蒋经国与蒋纬国》,2008年团结出版社出版;
《金陵春梦》,2001年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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