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其中汉字更是博大精深,作为一种古老文字,它同时也是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多的一种,还具备极强的同化作用。
在我国历史上有不少少数民族政权,可最后基本上都会选择使用汉字,融入汉文化之中,而我国周围的一些国家也同样如此,甚至派遣使节前来学习。
然而,受到汉文化影响长达千年之久的越南,却选择了废除汉字,要求国民学习罗马拼音,那么他们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呢?
01
中越的历史纠葛
越南和中国有着千年的历史纠葛,越南之所以使用汉字,也是因为受到了汉文化的影响。
在春秋战国时期,越南当地一直袭扰我国边境,于是在统一六国后,秦始皇派兵深入越南北部,在红河流域设立了新的郡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象郡。
象郡设治所于今越南清化一带,那里的郡守负责管理当地百越部族,不久后秦朝覆灭,赵佗在当地自成一方势力自立为王,建立南越国,脱离中原王朝管辖。
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出兵南方, 最终消灭了象郡以南的南越国,此后长达一千年的时间里,越南北部都是中国各代王朝的直辖领土,实行郡县制度。
汉朝在越南北部设置了九个郡,就像管理内地一样。
每当中国出现强大的统一王朝时,越南就会沦为其藩属,而每当中国发生内乱或王朝衰微时,越南本地势力就会趁机起兵独立,重建自己的王国。
这种拉锯式的统治-独立关系一直持续到10世纪,越南终于在五代十国分裂的大好时机下完全独立,建立自己的世代王朝。
即便取得独立,越南对中国仍持臣属和朝贡态度,在汉文化长久地影响下,汉字早已成为他们学习、行政和生活的一部分,无法割舍。
而周围的国家在汉文化圈子里的,从文字到习俗各个环节都能明显看到华夏文明的影子,日本甚至多次派出遣唐使前来学习汉文化。
一直到19世纪,法国殖民者入侵越南,强制推行拼音文字,汉字才在越南逐渐消失。
02
越南废除汉字
近代以来,西方列强入侵,中国国力日衰,越南作为中国的属国,此时也陷入了外敌入侵和内忧的两难境地。
一方面,越南希望从中国独立出去,另一方面,又遭受法国的侵略和殖民,被迫学习西方语言文字。
在这样的背景下,越南人民逐步觉醒,希望建立独立的民族国家。
于是越南领导人做出废除汉字、使用拉丁化文字的决定,希望借此摆脱中国文化的影响,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体系。
早在16世纪,就有西方人到此传教,将拉丁字母引入了进来。
到了法国殖民时期,殖民政府为便于统治,大力推广拉丁化的文字,在学校教育中禁止使用汉字,强制学生学习罗马拼音。
在长期的外来势力影响下,越南逐渐产生了摆脱中国文化影响、建立自己文化体系的想法,民族主义思潮中,语言被视为民族认同的重要标志。
所以,越南民族主义者提倡废除汉字,以彰显越南民族的独立精神。
1975年越南统一后,政府正式宣布完全废除汉字教育,在学校和社会各领域全面推广越南语的罗马化拼写。
当时确实遭遇了一些阻力,许多老一辈人用惯了汉字,难以适应新文字,但是越南还是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了文字改革。
如今,罗马化的越南语已成为越南国家的官方语言,汉字只保留在一些古迹、寺庙牌匾上,大多数越南人已无法认读。
03
越南放弃汉字,历史与文化断层
越南1800年的历史文化都是以汉字为载体,放弃汉字后,很多越南人发现无法读懂古籍。老一辈能读懂汉字的人逐渐离世,新生代不识汉字,出现严重的文化断代。
年轻一代失去了很多传统文化,也无法很好地学习历史,出现了所谓的“假历史”,这对一个民族的发展极为不利。
放弃汉字,越南传统文化的传承面临断裂,现在很多越南老人还在使用汉字,但常常出现错用。而大多数年轻人完全不懂汉字,直接采用拉丁字母,造成严重的代际文化鸿沟。
越南作出这个决定的初衷也许正当,但执行起来后果严重。废除汉字后,越南并未像设想的那样进步,反而面临文化断层的困境。一个民族要自强,文化传承尤为重要。越南在民族发展道路上还需深思和反省。
汉字的废除给越南年轻人的教育带来了严重影响,从小不认识汉字,到大后也无法阅读古籍,导致他们对自己民族的历史文化一无所知。
许多年轻人感觉好似在学习一段虚假的历史,因为其中充满了他们看不懂的汉字。即便有志于学者想要翻译汉字,也因水平有限而无法准确表达原意。
一些越南老拳师也抱怨道,许多古代拳谱都是用汉字写就,现在的后生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这使越南传统武术的传承也变得十分艰难。
还有人感慨,汉字可以寥寥数字就表达深刻意味,而新的文字却拼写费时费力,常常还会引起误解。
近些年,越南国内有学者倡议,应该恢复汉字,这是一种历史的传承,汉字不应该被局限于某一国家。
汉字的简洁和含蓄对其他国家也有重要意义,放弃汉字不仅让越南文化出现断层,也使越南失去与周边国家交流的桥梁。
04
如何看待
越南历史上的汉字使用其实折射出一个民族文化传承的问题,有文章提到,汉字作为东亚文化交流的桥梁,如果被完全抛弃,无疑是对东亚文化交流的损失。
但是另一些文章也提出,文字的变革实际上是民族独立意识觉醒的一种象征,这两种观点都有其合理之处。
汉字在越南使用了上千年,自然有其积极意义,据史料记载,越南从公元1世纪开始就已经使用汉字,到了10世纪更完全使用汉字书写。
在过去的岁月里,汉字文化对越南产生过非常深远的影响,不仅越南的科举制度和文人风骨都深受中国文化的熏陶,连越南民间的信仰和习俗也带有浓厚的汉文化色彩。
可以说,没有汉字的传播,就没有古代越南灿烂的文化,但是我们也要理解,在遭受法国殖民统治后,此举也是越南人民为了寻找民族自信,选择了逐步废除汉字、推行国语文字。
这一变革也确实提升了民族意识,单就这一点来说,语言文字变革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这种变革也给越南未来的文化发展带来隐患,目前很多越南人已经意识到,汉字的断层给他们带来的文化断裂问题。
年轻一代翻开历史典籍已一头雾水,导致他们失去学习传统文化的机会,这不利于民族文化的传承。
在当今时代,东亚国家应该本着互学互鉴的精神,汉字不应成为隔阂,而应作为沟通的桥梁,这既是对东亚文化发展的重视,也是对地区和平发展的需要。
各国可以在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的同时,也加强汉字教育,弘扬传统文化,使不同国家之间形成文化共鸣。
这样,才能使每一个东亚国家都拥有灿烂的历史底蕴和共同的文化记忆,让东亚各国人民在交流中获得认同感,才是推动地区发展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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