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违三胎政策了,你被停职了。”

1992年这是男人在已经教书15年学校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从此这个曾经令人喜爱的老师离开学堂。

然而居民保险用不了,还被告知“一人有两份保险”,甚至其中一份来自机关。

儿子更是发现父亲曾经教学的学校有个“重名但不同面貌照片”的男人。

二十年维权路,二十九年迎来60万结局,这个曾经因为“超生”被开除的老师又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跌宕二十年?

一人两份保险

河南省虞城县孙楼村便是孙存良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在这里工作,在这里结婚成家,只是这半辈子的光景,孙存良却是走了二十年的维权路。

孙存良早年是村里出名的高材生,早年因为家贫,所以村里有个高中学历那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1977年高中毕业的孙存良也便成了村里的大红人,加上这又是高中毕业,这一来二去孙存良也便成为村里的老师。

而这一当也是十五年的工龄。

那个年代教职本就吃香,加上一个月还能够记工分不说,能有几块钱的酬劳,总之对此时的孙存良来说便是一份好差事。

这孙楼小学也在孙存良等人的一年一年的建造下有了模样。而这孙楼小学不仅见证了孙存良的工作也见证了孙存良的婚姻。

1980年孙存良结婚,虽然妻子吴桂芳并非识字,但那时孙存良一个月大约在四五十块的工资却实令二人的生活还算安逸,家里的农活也自然也便落在了妻子吴桂芳的身上。

也是在这后的十年,吴桂芳接连生下了三个孩子,只是令人难以想到的是,便是这“三个孩子”使得孙存良从此丢了饭碗。

1991年,吴桂芳再次怀孕,而这也是孙存良的第四个孩子。

吴桂芳在家相夫教子,孙存良在学校认真教学,两人各司其职分配得当,就在1992年的春天,孙存良被辞了。

“娃娃太多了,乡党委作出的决定,因为计划生育查得紧,超生的老师都不让教了。”

这是孙存良在孙楼小学最后听到的话。

话都点的如此明白,除去这三个娃娃,吴桂芳又生下了一个儿子,一共四个孩子的现实,孙存良离开了。

教了十五年的学,孙存良也不会其他,其他的学校又距离家远不方便照顾娃娃,干些卖力气活便成了孙存良的日常。

120斤的身板,几千斤的粮食,一袋一袋往下卸货,这样的生活过了8年。

2000年,儿子却是发现不对劲了。

2000年跑到三庄乡小学玩耍的儿子孙艳收却是在学校公告栏看到了父亲的名字,然而照片却是别人,孙艳收也只当是重名,回去跟孙存良提了一嘴,只是孙存良却觉得不对劲了。

2001年,孙存良彻底确定心中的猜测都是真的。

二十年维权路

原来,2001年国家正在推行民办教师的的改革计划,也就是要将孙存良这些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而奇怪的便是孙存良也被叫去填写相应表格。

孙存良已经被开除又怎么能够写表格?

大抵是上天有意,孙艳收遇到了那个顶替父亲的“人家”,也是由此,这么多年的疑惑也终是明晰起来。

如果孙存良当年真的走了正规开除手续,那么2001年孙存良便不会被叫回填写表格,更不会遇到真正顶替人。

顶替人叫做南某成,纵然被发现是顶替,对方却比孙存良一家人嚣张的多。

“告了也没用。”

甚至对方直接告诉孙存良,因为只有一个指标,劝诫孙存良不要白费力气。

对方的直言不讳令孙存良一家气不打一处来,九年的时间被顶替,这其中所享受作为教师的政策几乎全部进入南某成的名下。

孙存良要讨回公道,只要是任何可以维权的手段,孙存良全部都试。

也是在这期间没少受到顶替者一家的威胁,上门威胁,对孙存良一家造成极大困扰,将孙存良家的门砸的稀烂都是常有事。

补了几次的家门

长期的折磨令孙存良不得已便和南某成签署了协议,其中便是说明一个月转给孙存良350元,可以说这钱也便算作是顶替孙存良名字的“补偿”。

只是在2017年,这钱不转了,人也不见了。

多年的忍辱令孙存来并非睡过一个舒坦觉,2018年再度上访,而维权路远比孙存良想的要更为复杂。

需要将当年的经手人员调查一遍,且需要核对二十多年的政策惠及教师,以及其中孙存良提到的顶替名额。

然而棘手的问题也便是,因为孙存良被顶替的关系,使得个人的保险难以使用,因为顶替人在机关单位有一份养老保险的关系。

即使找到人社局,对方也表示必须注销一个,也就说需要在事业单位人员和农村60岁农民的身份必须确定一个。

各种阻碍都彰显着这条维权路依旧漫漫,加上这顶替者在2018年1月办理了退休手续

2018年5月虽然得到顶替者南某成被取消退休待遇,但孙存良因为超生也无法享受原民办教师的养老补贴。

但孙存良心里一直有芥蒂,自己到底为什么被开除档案还在,甚至还能够被人冒用,几次去到教体局也基本是无功而返。

2018年9月,孙存良将虞城县教体局告上法庭,想要得到养老保险,但被法律驳回。

漫漫长路,孙存良从2001年走到现在。

二十年的维权令孙存良身心俱疲。

2021年3月12日,孙存良得到了镇政府六十万的补偿金,精神损失费十万,家庭生活救济款50万。

纵然得到了补偿款,孙存良内心并非舒坦,这条路自己走了二十年。

如若自己还是一名老师,如若自己能够正常拥有从民办老师转为公办老师的津贴,自己是否生活会不一样。

然而现在的孙存良不得不继续靠卖力气做工,坐着火车去到各地的工地从教书匠变为水泥工。

二十多年的光景,那个曾经见证自己生活点滴的小学,自己奋斗青春15年的地方也终是不是曾经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