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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在阎锡山去世的32年后,其在忻州建造的宅子外迎来了一位极其特殊的客人。
此人年过六十,打扮西式,风尘仆仆,显然是从很远的外乡过来的。
沧海桑田,故地重游。
望着眼前这座依旧古色古香却早已成为了国家民俗博物馆的忻州老宅,听着旁边售票员吆喝的买票声,老人这才深刻意识到,曾经那些与亲人在宅里嬉笑宴宴的日子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亦正亦邪的“山西王”
正如那些在历史上天生不俗的人物总是会经历一场奇特的改名际遇那样,阎锡山的这个名字也并非是他本来的名字,而是经过算命先生仔细推算出来的。
阎锡山,原名阎万喜,山西五台县人。
尽管出生在封建腐朽的晚清时期,阎锡山的家庭却是经商为主,在当地小有作为的地主家庭。
因此即便在那个中国百姓穷苦潦倒的年代里,阎锡山的童年生活倒还算的惬意优渥,衣食无忧。
受到商贾父亲的影响,14岁的阎锡山在私塾完成《三字经》、四书五经等课业后,就随父亲来到五台县城开设钱铺学商。
可惜当时时运不济,阎家钱铺还没开几年就面临倒闭危机。
而生意失败的阎家人为了躲债,也只好逃回老家以卖烧饼为生。
尽管从曾经呼风唤雨的地主家大少爷沦为村口的烧饼小贩,生性对政治形势有着敏锐洞察能力的阎锡山却并不甘于永远做个靠卖饼为生的商贾。
于是在1902年在得知山西武备学堂准备招收学员后,本着在政治上谋取功名的目的,19岁的阎锡山立马就让父亲带着自己前去报名了。
对于儿子在政治上的绝对天赋,阎锡山的父亲深信不疑。
考虑到阎锡山在建功立业的道路上,像是“阎万喜”这样的俗名实在难入贵人的耳,阎父便愁得夜夜睡不着觉。
为了让儿子拥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官名,阎父灵机一动,拿着儿子的生辰八字便找上了当地有名的算命先生。
经过算命先生的仔细推算,这才诞生了阎锡山如今的这个名字。
不得不说,靠着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那股圆滑劲,阎锡山在山西武备学堂学军的短短三年内,便结交了不少有权有势的官僚子弟。
这些官僚子弟在政治上也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自然,这些积累下来的人脉,也为阎锡山后来成为山西叱咤风云的土皇帝埋下了铺垫。
1904年,在学校师长的举荐下,阎锡山被保送到了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留学。
在这里,阎锡山认识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孙中山,并在思想上深受其影响。
待其1909年从日本学成回国后,便在同盟会的安排下,一边在山西新军中任职教练官,一边秘密进行着组织内的各种革命活动。
可以说,在辛亥革命时期,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满腔热血的阎锡山算得上是孙中山眼中的肱骨之臣。
他在政治上才华横溢,年仅29岁便能在山西都督的位置上,将整个山西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在1917年军阀混战时期,因在山西境内有着雄厚的势力基础,彼时在一众军阀中成为晋系军阀首领的阎锡山更是彻底掌握山西大权,从此正式开启了他长达38年的主政山西之路。
在政治方面,阎锡山始终坚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只要能让自己在山西稳如“大王”,任何势力都可以成为他的朋友。
当然,任何势力也可以成为他敌人。
正是因为这种“极度利己”的思想作祟,在抗日战争期间,斡旋于日寇、国民党和共产党三方势力的阎锡山才更显得亦正亦邪。
为了巩固自己在山西的统领地位,前一秒还在与我党谈笑风生的阎锡山,下一秒便能因为利益投入国民党或是日本人的怀抱。
而一旦他观察到要是哪一方势力将威胁到他在山西的地位,这位狡诈圆滑的“山西王”却也将所有势力视作自己的警戒对象。
所谓“在三个鸡蛋上跳舞”的投机理论,便是阎锡山政治风格的最佳体现。
当然,若是说一个人在和平年代,在不危害集体利益的情况下过度利己主义,倒也无人可指责。
然而,像是阎锡山这样,为了个人利益不顾民族与国家的大义,在动荡年代立场如此诡谲,其最后会落得个逃亡台湾,晚年孤寂的下场,倒也算是情理之中,咎由自取了。
不过,就在统领山西时的政治作为来看,阎锡山对于山西做出的一系列改革措施,也的确给山西的经济和民生带来了极大的好处,造福了一方百姓。
像是在基层管理上的身份证制度、教育上的新式学校还有经济上的各项新策略,都让山西的百姓在那个动荡不安的体会到了难得的安逸与平静。
对于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也难怪台湾报社在对其生平做出评价时,会不住感叹道:观其一生,虽不能说是罪过于功,但至少也算得上功过兼有了罢。
“山西王”家的小儿子
无疑,在政治方面,阎锡山绝对是一个狡诈如狐的圆滑性子。
不过回看他的婚姻生活,却是神奇地透露出了一股纯情的色彩。
阎锡山一生共有过两任妻子,五个儿子,且五子皆是由第二任妻子,或者说是小妾徐兰森所生。
事实上,从五个儿子的亲母身份也可以看出,阎锡山娶徐兰森的背后,子嗣需求绝对是大于情爱因素的。
作为一个在爱情方面略显纯情的男人,阎锡山在迎娶自己的第一任妻子徐竹青进门初期,也从未想过自己余生还会娶第二个女子。
阎锡山与徐竹青算是正儿八经的姐弟恋。
从年龄上看,徐竹青比阎锡山大了足足六岁。
在家世方面,两人门第相近,而徐竹青又是传统的大家闺秀,言行举止温柔大度,因此在进门以后深受阎家长辈们喜爱。
当然,在那个封建的年代里,即便一家儿媳如何受丈夫疼爱,如何讨长辈们欢喜,要是无法为家里生得一儿半女,终究还是会惹来争议和不快。
或许是因为身体的原因,阎锡山和徐竹青结婚数年载,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
因此为了防止阎家绝后,1914年,在父母的安排下,已成为山西督军的阎锡山只能被迫将一名叫做许兰森的女子纳入家门,并为其改姓为徐兰森。
在徐兰森进门以后,很快,阎家就接连迎来了五个大胖小子:长子阎志恭、次子阎志宽、三子阎志信、四子阎志敏以及五子阎志惠。
不过,或许是命运弄人,这五个儿子与阎锡山的父子缘分都不算深。
像是阎锡山长老大阎志恭和老三阎志信,刚出生没多久,就因为疾病夭折了。
而阎锡山的二儿子阎志宽,与妻子赵秀金避祸于成都时,也因癫痫病复发,年仅21岁便离开了人世。
至于阎锡山的四子阎志敏,虽是这五个儿子里最擅长读书的那个,却在很多事情上心术不正。
他的伴侣是汉奸裴清源之女,而且在移居美国时还顺便将父亲的大部分财产转移到美国了。
从此在异国吃香喝辣,徒留家中亲友替他们背负一身骂名。
当然,就像大部分家长总是对最小的孩子给予更多的宠爱那样,在这五个孩子中,阎锡山最疼爱的当然还是自己的第五个儿子阎志惠。
最熟悉的陌生人
和父亲阎锡山的成长轨迹类似,阎志惠在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军校历练过一番。
后来或许是为了不让父亲为自己的性命担心,拿到军校毕业证后,阎志惠便乖乖地回到了家里,跟着父亲学习经商。
而在后来阎锡山一家与蒋介石逃亡至台湾后,被阎锡山寄予厚望的阎志惠被父亲安排至玉华公司在日本分公司--东亚株式会社,担任社长一职。
也正是在这个阶段,阎志惠与自己的二嫂赵秀金再次重逢,并与对方产生了叔嫂恋的不伦之情。
而对于小儿子与二儿媳这段突破世俗的婚姻,在婚恋关系中一向传统的阎锡山自然是接受无能。
在失望和愤怒的情感的作用下,阎锡山自此断绝了与阎志惠的父子关系,并断了对其的经济帮助。
与父亲关系闹僵以后,阎志惠便携赵秀金移居到了美国。
来到异国的前几年,阎志惠与赵秀金的日子过得并不算轻松。
为了谋生,他开过咖啡馆,也做过保险员和货车司机。
或许是没有继承到父辈优秀的经商基因,阎志惠赚的钱甚至连养家糊口都很困难,更别说在1960年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购买一张飞往中国台湾的飞机票了。
1992年,因为经济情况有所好转,阎志惠产生了重回故土的念头。
“同志,进院请先买票。”
在听到身旁售票员的提醒时,阎志惠心头一阵恍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年至65岁的他,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因为感情问题负气离家的阎家五少爷了。
而那座已然成为国家民俗博物馆的忻州老宅里,也没有了那个将他捧在手心的父亲在痴痴等着他的归来了。
时过境迁,在那座承载了他童年时期所有春风得意的忻州老宅眼里,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参考资料
山西省人民政府《阎锡山故居(定襄)》
山西文旅网《“山西王”—阎锡山的后代过得如何?竟然有三个儿子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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