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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源

编辑|t

“美国人真正认识中国人，是从上甘岭开始的。”

在上甘岭战役爆发后，小小的3.7平方千米的土地，承受了二战以来最大水平的火力密度：

每秒六发以上的炮弹、每平方米土地爆炸76次……

这场战役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让美军彻底被打怕。

那么，上甘岭战役究竟何等惨烈呢？

（上甘岭）

打出来的威风

1952年金秋时节，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悍然打破了停战谈判的约定，并展开了所谓的“金化攻势”。

朝鲜半岛境内的平康等地危在旦夕，一场大战即将而来。

在美军的战略部署中，位于朝鲜中部的五圣山是接下来进攻的核心地带——这个海拔刚刚突破一千米的山峰，其南麓便是后人所熟知的上甘岭。

古三国时期，诸葛孔明借定军山之战将蜀国国运推向巅峰；

然而北伐时期，马谡苦守高地、拒谏失街亭……

（上甘岭地势起伏）

由此可见，占据制高点并如何加以规划，一直是战争中最关键的要素之一。

对于美军而言，抢占上甘岭和五圣山，便可切断志愿军在平康一线的部署，使得我军在朝鲜战场上陷入“南北失联”的险境。

对于只有志愿军将士们而言，战略性撤守阵地显然无法阻挡美军的战略意图，驻扎在此地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决心守卫五圣山。

中国人民志愿军第三兵团第十五军，无需动员，他们就储备下大量的弹药、食物及其他必需物资，死守阵地。

自当年十月中旬起，至十一月底为止，“联合国军”开展为期43天的“金化攻势”，妄图将我军完全抹杀。

（上甘岭战役各方形势图）

李承晚领导的伪军、美军空降兵、哥伦比亚营、埃塞俄比亚临时军团——超过六万余名“联合国军”聚集在五圣山周围。

再加上强势的榴弹炮兵营、坦克军团、战术空军大队，“联合国军”对于占领上甘岭显得势在必得。

而我军的兵力最初仅有15门火炮，就这还是抗日战争时期缴获的日造“三八式”野炮。

美军万事俱备之后，接连两日对我军阵地进行火力突击。

（战役过后美军阵地遗留的炮壳）

凌晨时分，“联合国军”又利用空中火力对我军进行了持续两个小时的轰炸。

韩国伪军和“联合国军”如同疯狗一般，疯狂地向我军阵地发起冲击。

国难当头，岂容退缩？

我军奋起反抗，接连击退敌军的数波攻势，战斗才刚刚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敌军向我军高地发射了三十余万枚炮弹，志愿军阵地的防御工事碎成粉末，厚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尺多。

同属于五圣山的上甘岭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阵地的山顶几乎都被炸平——上甘岭山的标高更是被削低了两米。

在首日的战役中，守卫上甘岭高地的四个营的将士们，接连击退了敌军13次冲锋；

守卫在537.7高地北山阵地的将士们，同样在九个小时内击退了敌人四十多次的冲击。

（上甘岭表面阵地一片焦土）

在经历了最初的艰难之后，我军开始寻觅机会，退守坑道、伺机反击。

战争愈发焦灼——而这样的局面显然是美军不可接受的。

为了拿下上甘岭，“联合国军”利用空中优势，对面积仅仅3.7平方公里的高地狂轰滥炸。

无数的炸弹倾泻而下，我军的局势急转直下。

在这种情况下，我军高层当机立断，放弃进攻敌军占领的注字洞南山，转而全力支持上甘岭阵地。

但迫于现实情况，能够供上甘岭高地所调用的火炮并没有增加多少。

（在坑道中接水的志愿军战士）

然而令三军振奋的是，在顶住了当日的攻击之后，志愿军将士们组织反攻，在夜间突袭白天所丢掉的阵地，炮兵辅助火力压制，切断敌军山上山下的阻拦。

在多次冲杀之后，我军在深夜将敌击退，创下了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

然而，战斗此时才进行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志愿军将士们已经伤亡550余人，歼敌近两千人。

昼失夜夺，高地激战

一日激战，敌军的野心昭然若揭——五圣山，成为朝鲜战场上的“胜负手”。

为了守卫阵地，我军上下举措一致、步调坚定，打出了一场被载入史册的经典之战：

在接到志愿军司令部命令之后，我军第四十五师指挥所向前线推进，将炮兵师中的两个营划为第四十五师管辖，全力保卫上甘岭。

（守卫坑道口的战士们）

同时，司令部抽调喀秋莎火箭炮团、加农炮团一个营的兵力奔赴上甘岭，组成三个炮兵群，在上甘岭高地的侧翼提供火力支援。

在一番部署过后，我军火炮数量翻了数番，来到了103门，远高于战斗刚刚打响的时候——我军反应速度之快、行动之坚决，更是令敌军始料未及。

同时，面对“联合国军”频频的空中骚扰，我军将高射炮兵团调入上甘岭阵地，组成涵盖了高射炮、小高炮、高射机枪的密集火力网，阻挡敌机的侵袭。

尤其是我军针对敌军炮兵校正机的攻击，更是让对方的炮兵营失了准星，不敢在白天轻易靠近我军驻守的上甘岭阵地。

（朝鲜授予黄继光烈士的金星奖章）

在18日和19日两天的时间内，尽管敌军占领了上甘岭之外两座高地的表面阵地，并把各式各样的铁丝网、滚桶等障碍物堆砌在志愿军战士们的坑道口外，但是将士们仍然顽强斗争。

与此同时，我军将士们也不忘“击敌于松懈之时”，在19日夜幕降临之后，志愿军火箭炮群突然发难，在七分钟内火力急袭，重创立足未稳的敌军。

夜间，表面阵地上火光漫天，志愿军战士们冲出坑道口，两只连队迅速地组织起反击，重夺白天丢失的阵地。

凌晨时分，敌军又组织起炮击，并伴随着敌机的超高空轰炸，志愿军战士们再度陷入苦战之中。

曾亲历上甘岭战役的老兵吕长浩在《中国青年报》记者的采访中说：

“当时的队伍中，一部分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老八路，一部分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孩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在上甘岭，志愿军战士们的无我奉献令人为之动容。

由于伤亡和火力问题，经常出现的情况是：白天敌军攻占阵地，夜间我军组织反击、重新收回阵地。

阵地反复易手，双方几乎都陷入了精神的临界点。

七天的反复争夺过后，美军7个营超过7000与人被毙伤，我军21个连总计伤亡数量也来到了3000余人。

（军指挥所研究作战方案）

战争残酷，但是志愿军战士们依然秉持使命般的慷慨激昂、从容不迫，面对生死不会畏惧。

牺牲对他们来说是光荣的，“自我”的牺牲换来团体的荣耀，个人让位于英雄理想、民族大义，他们通常摒弃“自我”并以高昂的姿态直面牺牲的命运。

如《上甘岭》电影中的原型张计发，人们对他的成长过程、家庭背景知之甚少，他的个人命运似乎并不重要。

他曾自己偷偷溜出坑道炸毁敌人的地堡，安全返回坑道后开心地笑着说道：“一下子端掉他两窝。”

（欢庆胜利的战士们）

党的支委会上其他人针对他独自行动的行为批评道：

“张计发同志，我觉得不对，你是一个连的首长，现在是坑道的总指挥。”

指导员也说：

“张计发同志，在党的会议上我要批评你，这是个严重的错误。”

可见，他作为坑道的总指挥，独自执行危险任务是不可取的，但他没有一丝恐惧退缩，反而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撤军前，志愿军将士们在上甘岭宣誓）

除此之外，还有指导员在敌军的不断轰炸下站在山头上，周边毫无遮挡物，大喊：

“同志们，坚持！”

这种鼓舞人心的方式恰恰发生在真实的战场上。

载入史册，打怕美军

在守住了最初的猛烈攻击之后，我军开始主动出击，上百门火炮齐发，迫使敌军后撤2至4公里。

当我军势如破竹的时候，美军内部已经开始动摇了。

美国国内民众获悉了上甘岭战役的消息后，发出质疑：

牺牲大量美国士兵，意义何在？

在上甘岭的“联合国军”阵地中，当上级要求继续进攻上甘岭时，全队上下既疑惑又愤懑，甚至有士兵企图在交接班之时逃离。

（宣誓的志愿军战士们）

渐渐的，美国将领和土兵都无法理解反复抢占上甘岭的意义何在。

另一方面，美国民众从战争造成的家庭悲剧来质疑朝鲜战争的价值。

曾参与上甘岭战役的美国陆军将领塔兰特的家庭支离破碎，两个儿子在二战中战死，妻子也因此精神错乱。

多年后，他在自传中反思了朝鲜战争——“这场战争是个悲剧，我们早就应该退出”。

面对战争带给人生理上的伤痛，一些娇生惯养的美国大兵已经撑不下去了。

（坑道中坚守的志愿军战士）

尤其是在上甘岭这一“绞肉机”战场中，整日紧绷的神经更是让各种情绪被放大无数倍。

步入11月后，“联合国军”仍旧负隅顽抗，而我军继续贯彻炮兵急射的战术，短短十分钟内实现火力压制，守卫整个阵地。

最终，在上级的命令下，志愿军将士们彻底击溃了敌军的“金化攻势”。

至11月25日，美军第七师主动撤军，敌军的进攻全部哑火，我军以毙伤敌人2.5万余人的辉煌战绩守卫了上甘岭，书写了现代化防御作战的史诗篇章。

当时，志愿军战士们的辉煌战绩登上了全球各大媒体的头条，西方国家因此发出了“即使是原子弹，也难以战胜亮剑的中国”的感叹，让美国陆军四星上将范弗利特直言“丢人”。

参考资料：

上甘岭“连长”走了，一个苹果的故事感动几代人……

上甘岭战役为什么这么出名？

上甘岭战役：世界现代战争史上坚守防御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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