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当安禄山率领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风卷残云之时,唐玄宗与杨玉环正驾临华清宫,于山水一色中,迷醉在环佩叮咛、觥筹交错里......

而安史叛军的势如破竹,狠狠撕碎盛唐幻梦,陡然将血腥现实摆在玄宗的眼前。

可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大刀阔斧拨乱反正、继承贞观遗志让大唐走向顶峰的雄主,留给世人的,只剩英雄迟暮且昏聩的心酸。

潼关之役在安史之乱中是决定双方胜负的关键一战,历史上潼关失守、玄宗连斩三员猛将,二十万大军损失殆尽,可以说是败得一塌涂地。

其带来的后果,就像多米诺骨牌般急速倾倒,如仓惶奔逃蜀地、长安陷落,大唐再难重现荣光,各种分裂衰弱、动荡不止,从万国来朝到破国残邦。

这时就有一个脑洞型问题:若李世民在世,唐军能在潼关挡住安禄山吗?大家对此番讨论的好奇,其实就是放出一个到底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的思辨题。

具体放在“潼关战役”上为,失败是双方军事实力相差过大产生的必然结局,也就是时势造英雄,谁上都逆天改不了命;亦或是玄宗指挥失误,英雄造时势,换成李世民的话或许就大相径庭。

命运的齿轮转动由人的每一个选择所造成,可以说若换成李世民的话,不仅潼关战役不会输,甚至连安史之乱都不会发生。

——当然,前提是给李世民一些时间筹备安排,如重新规划大军的武器配备、各方人员部署等,不然冷不丁让李世民把玄宗给换了,那估计他也来不了。

毕竟就算能果断斩杀杨国忠、救下哥舒翰等三员大将,可连弓都不会拉的凑数军队,就是把白起、韩信给叫来也带不动。

但若能给李世民点准备时间的话,则一切大不相同。

首先安史之乱的爆发,玄宗有罪魁祸首般的责任,安禄山并非把野心藏的没人能发现,杨国忠就第一个直指安禄山有不臣之心,甚至笃定的放话:不信就召见他,肯定不敢来。

之后太子李亨、臣子韦见素等又给玄宗谏言安禄山一定会造反,可玄宗对安禄山就有谜一样的信任。

揣测细微末节处流露出的线索来分析,玄宗给予安禄山的信任,一方面来自杨贵妃,有说安禄山认了贵妃当干妈,属于爱屋及乌的关系。

另一方面则跟安禄山本人的个性有关,这是一个很能示弱和提供情绪价值的人,玄宗跟杨国忠打赌召见他时,安禄山是哭着回话的,这就显得弱小又可怜。

而表达出的要为玄宗的赏识以命相报时,又展现出一股只有玄宗是自己的知音的特殊感。

此举顿时赢得玄宗全部的信任,给予群牧总监等各种职务,又给无数兵力,这般亲力亲为的给安禄山“招兵买马”,若放成李世民就不会做。

他就不太吃安禄山这一套,糖衣再美好,也愿意听冷峻的真话,看冰冷的真相。

并且李世民也不会盲目自信,在所有人都知道安禄山会造反,一个个急得跳脚的时候,竟然能容忍其舒服发展十年,只等万事俱备才发动,缺啥给啥,让安禄山当三地节度使,简直就是其造反的最大辅助。

玄宗对安禄山的态度,就跟个任性的孩子一样,谁都说这人不地道,自己偏要站在他身后。按照理性角度来说,就算不立刻把安禄山给弄了,起码也得提防一下吧。

但哪怕安禄山反了,以摧枯拉朽之态,早上还在渔阳,下午就打到河北了,玄宗竟然还不把安禄山当回事,认为动动手指就能平了,这种过度轻敌,李世民也肯定做不到。

再来说潼关之役,繁花似锦的盛唐,攒起的大军却是干啥行当的都有,就没正儿八经的士兵,玄宗没用精锐部队,只是京师扩骑、飞骑和现场招募来的凑成一“草台班子”。

相当多的人连兵器都不会用,指挥他们的将军则是边镇节度使,完全不熟悉的情况下就会让调度指挥的难度加倍,毕竟兵法上也总结:兵将分离,是大忌。

而玄宗还让宦官去监军,这又给将军很强的心理负担,向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孙子曾说过:“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

这代表将军要有绝对的决策权,因他身在一线,对于瞬息万变的局势有敏锐的嗅觉,又怎能听坐在千里之外的君主来指挥打仗。若如此,黄花菜都要凉了......

可此时玄宗被安禄山的背叛伤透了心,从对于外族臣子十分信任到完全不信,认为高仙芝、哥舒翰等三人也是少数民族出身,于是时刻防备他们也会造反。

此事搁在李世民身上,也不会如此非黑即白,安禄山有不臣之心不代表所有外族臣子都有此心,毕竟哥舒翰等人要也想造反,何须还给大唐卖命,直接趁势开战不就完事。

玄宗连斩高仙芝、封常清,又犯了个兵家大忌,临敌逼将斩将会助长对方信心打压己方气势,会让人感觉到是畏惧了、打不过急躁了。

因而哥舒翰当将军时,就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各方势力掣肘着让其施展不开,恨不得每一个行为都得解释,战败又是眼见的死路一条。

在如此绝境之下,哥舒翰又开始跟宿敌杨国忠掐,将相不合再一次给潼关之役加大难度,而最终玄宗竟然没选择站在正浴血奋战的哥舒翰一边,听从杨国忠的建议强逼他出关迎战。

此时对方正巴不得赶紧出来打,毕竟拖得久了,粮草都是问题。之后三下五除二,唐军被全歼,胜负已定。

这般谜一样的操作,搁在李世民身上也不会出现。

《资治通鉴》里,曾记载其观点,认为:用兵之道在于观察敌阵、以弱攻强、以强对弱、再用弱去帮强,出其不意就能取胜。怎么可能明知不利,也无援军相助的情况下,就仓惶出兵。

所以综上所述,安史之乱的爆发及潼关之役的大败,完全就是玄宗连连失误才造成的结果。

就像人人都说这有个地雷肯定会炸,却既不排雷也不躲开,非把家安在雷点上,那最后崩了能怪命运无常吗?命运明明很努力在提醒了......

而若李世民在世,只要不是出现在哥舒翰已经出关迎战的节点上,他能有一万种方法避免安史之乱和取得潼关之役的胜利。

不知安禄山当时是否愧疚,全世界都跟他作对,唯有玄宗坚定不移力挺他,简直感天动地,他竟然给辜负了,愣是把人心伤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