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茂才，字寿卿，世为蕲州人。“秉性平坦，尚义气，乡里称之，生卒年元延祐二年至明朝洪武三年”。随着元季农民战争的爆发，元朝在淮西地区的统治陷于崩溃。元至正十一年，蕲州成为天完政权定都之地。《元史·卷三十四》载：“元至正十一年九月，徐寿辉陷蕲水县及黄州路。十月，徐寿辉据蕲水为者，国号天完，僭称皇帝。”

屯田制度在中国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元朝屯田制度已很成熟，对以往元朝、明朝的屯田制度作出深入研究，探讨康茂才在明朝建国初创时期，推动屯田制度落实，对明朝前期政权的发展起到关键作用，并为明朝屯田制度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康茂才是元朝政权中具有政务能力的义兵组织者

康茂才义兵组织是蕲州路本土的反天完政权的地方武装。随着天完政权的发展，元朝越发重视康茂才义兵组织，并得到军事、政治支持，元至正十三年击退天完政权在蕲水的势力。

元朝的义兵政策推动义兵组织者政务能力提升。《元史·卷三十五》载：“元至正十四年二月诏河南、淮南两省并立义兵万户府。三月，中书定拟义兵立功者权任军职，事平授民职。”这些忠于元朝义兵组织者均有以武力保卫乡里的初心，元朝承诺他们“日后”具有行政职能。由此，他们要在战争中成长，而部分组织者会提升自身和团队的政务能力，周旋在各方势力之下生存。

展龙在《元末士大夫组织“义兵”问题探析》称：“如刘基、康茂才、叶琛、章溢、韩政、张赫、郭云、单安仁等后来皆投靠了朱元璋。”《明史·卷一百二十四》载：“元末所在盗起，民间起义兵保障乡里，称元帅者不可胜数，元辄因而官之。其后或去为盗，或事元不终。”上述将领是善于利用政策的义兵组织者，部分是朱元璋政权政策的制定者，也有参与各级政务的官员。

其中如康茂才、叶琛、章溢组建团队带领营田司，先后推行屯田制度。元朝的惠农政策提升了康茂才义兵组织的屯田能力。元朝确立了以建设国家军事经济设施的方式，推行屯田制度。

从元至正十一年至十五年，元朝用5年时间培养的康茂才义兵组织，熟悉屯田等军政务；并且组建时间不长，是精简军事组织。《元史·卷五十一》载：“元至正十二年，蕲州大旱，人相食；十三年，蕲州大旱。”连续两年大旱，经历饥旱、尚义气的康茂才，重视发展屯田政务能力。并把义兵队伍带到具有农业支持政策的江浙行省太平路采石镇，以及和州裕溪口屯田镇戍；组织农业专业团队，推动生产发展。

采石镇屯田的产量较高，朱元璋军队发动渡江之战，攻下采石镇时，将官们贪婪大批粮食，根本无心恋战。朱元璋只能以砍断舟缆绳方式，驱逐将官前进；此极端的行为，也使他渐渐明白屯田的重要性。《明太祖实录·卷三》载：“常遇春奋戈先登，诸军鼓勇继之，采石镇兵惊溃。诸将以和阳饥乏，见量畜各欲资取而归。令悉断舟缆推至急流中，舟皆顺流东下。”通过在和州、太平路屯田戍边等军功政绩，于元至正十四年三月之后，康茂才升任为淮西宣慰使都元帅。

康茂才义兵组织屯田政务能力的分析。元朝、明朝农业生产的比较研究，李洵在《从王祯<农书>到徐光启<农政全书>所表现的明代农业的生产力水平》指出：“从徐光启书对王祯书所列数十种农具的因袭来看，则有明一代在农业生产工具上，没有明显的改进。在社会生产力的总范畴内，人对生产的经营管理能力，可以增加生产，发展生产力水平。”归纳经历饥旱、尚义气的康茂才屯田政务特点是：①以精简军事组织调动资源开展屯田生产；②军事管理方式推动屯田管理体系提升；③农业专业技术团队助力屯田持续发展。

承前制度，启后创新

1356年，康茂才虽然在集庆之战中数次战败，但茂才义兵组织仍得以保留。朱元璋政权时期，设立了中书省，并下设了9个行使权力部门。其中江南行枢密院、帐前总制亲兵都指挥使司、左右等翼元帅府、五部都先锋、兵马指挥司5个军事部门，另外3个部门分别是镇抚司、理问所、提刑按察使司；上述8个部门的都有负责人，绝唯独营田司没有任命负责人；且大部分职位都是由渡江旧勋的功臣集团担任。

至正十七年七月，“授秦淮翼水军元帅兼营田使，守御龙江。”此时康茂才是署理营田使。由于朱元璋常以稍粮和寨粮为军队粮食主要供应，营田司刚设立了1年，粮食产量还未恢复，造成政治影响。影响功臣集团的收入。渡江功臣集团都知道采石镇康茂才屯田的产量较高，当时朱元璋与功臣集团只是上下级关系，并非君臣。影响中下层军士生存状况。

当时中下层军士普遍衣少粮缺，《明史·卷一百二十五》载：“元至正十五年四月常遇春请为前锋，太祖曰汝特饥来就食耳。”此举能转移内部矛盾。另外，康茂才以元朝淮南行省参知政事投降，授茂才此职能让朱元璋获得政治资源，吸引元更多士大夫为其效力。

元至正十八年二月，朱元璋任命康茂才为首位营田使，促进农田水利发展，推进屯田制度建设。

关于营田使与民屯、军屯的历史沿革，王毓铨在《明代军屯制度的历史渊源及其特点》指出：“唐代管理民屯的有营田使，宋代仍沿用此制，屯田主要是军屯，营田主要是民屯，但营田时而也用兵，屯田时而也用民。”当时朱元璋军事政权，营田使康茂才主要推进官田的职田、民屯和军屯建设，支撑军事政权发展。

农田水利设施逐步深化完善，推进民屯、军屯建设。元至正十八年十一月，设立民兵万户府。当时中书省下设5个军事部门，由渡江功臣集团分别落实民屯、军屯建设。

渡江功臣集团逐渐认可军屯制度，《明太祖实录·卷六》载：“戊戌二月，吴祯与其兄良兄弟守江阴时五千兵，屯田以给军饷。”至正十九年间，先后奏议罢寨粮。刘辰《国初事迹》称：“常遇春奏害民。”《浙江通志·卷一百四十七》称：“耿再成屯缙云；寨粮，再成白胡大海尽罢之。寨粮民甚病之，大海以为言，始命罢去。”

此时康茂才领导的屯田制度运行已产生一定的成效，能支撑政权的军事扩张。龙湾之战后，至正二十一年，叶琛、章溢加入营田司。《明史·卷一百二十八》载：“叶琛授营田司佥事，复命守洪都，次年三月遇害。章溢，授佥营田司佥事，巡行江东、两淮田，分籍定税，民甚便之。”至正二十一年十一月，康茂才进都护府都护。

职田、民屯因各方利益相对一致便于实施，军屯发展因涉及渡江功臣集团对军屯效能的产生不同理解；为此，朱元璋与康茂才在发展过程中调集各方势力落实军屯政策。李新峰在《邵荣事迹钩沉》指出：“陈埜先在集庆之战杀了郭天叙、张天祐，邵荣控制着军中部分郭子兴旧部的势力，濠梁邵荣地位仅次于朱元璋而远高于诸将；至正二十二年八月，朱元璋派非濠州故人廖永忠、康茂才邀饮擒之，平定邵荣叛乱。”

由于茂才是陈埜先旧部，濠州功臣集团有可能怀疑茂才参与杀害郭、张2人，消极执行军屯制度。现朱元璋使用康茂才平定邵荣叛乱，明确地告诉濠州功臣集团，要踊跃开展康茂才军屯制度。

屯田制度促进了城乡文化的发展

至正二十三年二月，朱元璋马上要进行鄱阳湖之战，但以表彰康茂才军屯政绩的方式，明令以渡江功臣集团为主的各将士，要大力推广军屯，组织春耕。

康茂才建立在朱元璋军事政权的屯田制度，至洪武十五年发生进一步的改变。《明太祖实录·卷一四五》载：“士卒馈运渡海有溺死者，上闻之命群臣议屯田之法，以图长久之利。”故对明朝政权建立起到积极的作用，达到了军饷充裕，城守巩固，边疆安定的目的。尤对中下层军士有深远的影响，而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历史上的中国，但凡改朝换代之际，塑造自己的文化符号凝聚人心。官方祭祀康茂才的活动，此外，民间也有祭祀康茂才的庙宇。曾是明朝广州左卫屯田村的番禺区沙涌村，鼎隆堂有祭祀康茂才活动；另外，小龙曾氏大宗祠始建于永乐年间，其右附祠，设帅府祭祀康茂才。

据《民间信仰与诞会文集》记载：“小龙村主帅公康茂才出会，同治《番禺县志》卷十七《建置略四》康公主帅庙在小龙村。”该文还描述了当时包括小龙村、沙涌村共26个村坊每年均举办节会活动，由此可见活动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明朝，小龙邻近沙涌、石碁、官涌等多条广州左卫的屯田村，中下层军士及其后人因康茂才的屯田制度，而足食，足兵，民信之的生活，故有纪念康茂才的祭祀活动，推动了明朝边疆城乡文化的发展。

结语

明朝前期军屯制度的实施，是以康茂才为首曾受元朝节制的义兵组织者团队，逐渐向渡江功臣集团推行军屯制度的过程。随着时局的变化，以及康茂才表率模范作用，功臣集团逐渐接纳曾经是他们手下败将康茂才，所推行的屯田办法，开展军屯生产建设。为此，中下层军士生存状况得以改善，减少军事政权扩张对社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促进了明朝边疆城乡建设和文化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