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ary
来源|汽车服务世界(ID:asworld168)
日前,根据晚点Auto的报道,小鹏要求经销商储备库存,同时经销商每个月要向小鹏采购目标销量一半的车辆。
这也意味着,原本坚持直营的小鹏,经过两三年时间的过渡,逐渐回归到燃油车时代的经销商-4S体系,回归传统模式。
除了小鹏,比亚迪、极氪、问界等新能源车企也在重建4S模式,而特斯拉则倾向于直营4S店。
吊诡的是,燃油车赛道的经销商和4S店正面临退出和倒闭潮,最近的案例在今年1月,广东永奥集团被传资金链断裂,旗下80多家4S店被查封;3月初,永奥发布通知书,表示公司“因负债严重,业务无法正常开展,宣布结业”。
另一方面,以特斯拉、蔚小理为代表的新能源车企,在成立初期采取直营、销服分离等模式,意图颠覆传统4S店模式,却在最近两年纷纷回归4S店。
小鹏的压库要求,更是完全照搬传统。
参考过去二十年的市场经验,再结合新能源的特性,如果新能源车大规模回归经销商-4S模式,对于40万修理厂的售后业务,也许意味着新一轮的打击。
一、小鹏逐步回归传统经销商-4S模式
早在去年年初的财报会议上,何小鹏就明确表示“我们的渠道肯定会主要面向销售的渠道,变成更多拥有4S功能的渠道。”
特别是在三四线城市,“小鹏会主要通过合伙人进入,同时在产品规划上考虑更多适合于三四线渠道销售更好的车型。”
这已经释放出强烈信号,小鹏会通过加盟商的方式建立4S店。
不过,当时小鹏并不要求经销商和4S店压库,依然是按照市场需求进行生产和销售。
事实上,早在2019年,原本坚持直营模式的小鹏就开放加盟模式,不过,这种加盟商更类似于代理制,车辆还是属于小鹏,线下的加盟门店只承担试车、交付、售后等功能。
到去年上半年,在小鹏的直营店+授权经销商的模式中,约30%为代理商加盟,占比还较少。
随着原长城汽车“二把手”王凤英担任小鹏的总裁,小鹏逐渐出现变化。在长城汽车,王凤英就通过改革销售体系,从代理制改为经销制、建立专营店,算是经销制的坚定派。
同年9月,小鹏推出“木星计划”,淘汰效率低下的直营门店,扩大经销商门店比例,尤其是在二线及以下城市重点发展经销商模式。
更进一步,根据晚点Auto的报道,同年12月,小鹏要求经销商向小鹏采购汽车储备库存,并且当月就完成销量目标。
或许是看到效果,这一政策延续到今年,不过只要求经销商采购月度任务一半的车辆。
小鹏同时调整了销售政策:基础返点下调1个点,激励佣金上调0.5个点,完成双月考核的经销商至少能拿到总车价的5.5%。如果没完成,佣金比之前更低。
站在小鹏的角度,每个月将一半的销售目标交给经销商,相当于提前保底完成一半的任务,并且可以快速回笼资金,将风险分摊给经销商,这也是传统经销商模式的优势。
站在经销商的角度,虽然面临销售压力,但这种模式也会提高积极性,主推小鹏的汽车,一旦完成销售任务,返点返佣等回报也很丰厚。
以比亚迪为例,去年比亚迪全年销售超过300万,为此拿出20亿奖励经销商:对于完成销量目标的门店,按照每辆车666元的标准发放;对于未完成销量目标的门店,按照门店的销量目标完成率乘以666元每辆车的标准发放。据悉,比亚迪全国门店大多数都完成了销量任务。
当然,这种模式能够成立并延续下去的大前提是,经销商有能力完成销售任务。据悉,小鹏今年销量目标28万辆,同比翻翻。
在车市行情好的时候,传统经销商模式可以一帆风顺;如果车市行情不如预期,那就是前途莫测了。
二、比亚迪、特斯拉、极氪、问界…纷纷重建4S店?
在小鹏之外,目前有不少的新能源车企,也在采用或重建经销商-4S体系,当然,各家车企的策略存在差异性。
最有代表性的应该是比亚迪,作为目前产销量最高的新能源车企,比亚迪本来就是从燃油车时代走过来,已经建立了稳固的经销商体系。
所以,在新能源时代,比亚迪的售前售后直接交给原有的经销商体系来进行,并且随着销量屡创新高,经销商所获得的返点和佣金都很可观,甚至内部员工的利润奖金都不少。
这就是典型的利用销量增长,来促进和放大经销商体系杠杆作用的案例,最终实现正向循环发展。
极氪也启动了经销商“极氪家”招募计划,表示“诚邀了解并认同极氪品牌理念的经销商伙伴一起共创共赢”,并将极氪家定位于提供体验、销售、交付、售后等一站式服务体验的综合4S店。
小米汽车公布的销售服务渠道,虽然其销服一体门店,只提供代理销售和授权服务功能,不进行整车转售,也不具备整车交付职能,但是小米首选的合作伙伴,却是全国性经销商集团。
另外,近几年崛起的问界,除了直营和类直营门店,也开发了经销商体系,并在今年推出鸿蒙智行门店,其职能包括销售、交付和售后,形态和功能上同样类似于传统的4S店。
更有甚者,虽然蔚来一直以来坚持直营模式,但也在通过子品牌探索经销商模式,去年上半年,蔚来主动接触国内某头部经销商,计划将子品牌“阿尔卑斯”的售后服务、交付中心转由经销商集团承接。
比较特殊的是特斯拉,虽然没有通过经销商来进行新车销售,不过,特斯拉已经着手调整中国市场的售前售后政策,建立前店后厂模型,也就是前面提供新车体验和销售,后面提供售后服务,相当于直营4S店模式。
可以看到,新能源车企都在逐渐靠近甚至回归原来的经销商-4S体系,差异性在于直营还是授权,经销商是否需要压库,以及门店的职能是否有所分解。
三、新能源车会开历史倒车吗?
对于小鹏要求经销商储备库存的行为,不少观点认为,这等同于开历史倒车。
在燃油车时代,一直存在着“天下苦4S店久矣”的说法,价格体系混乱、飞单现象、过度推销、售后体验差等问题,长时间以来都是行业顽疾。
对于车企来说,由于经销商提前出资购买车辆,在摆脱了直营之后,获得了一定的定价权,从而造成价格体系混乱,不利于品牌建设。
虽然小鹏要求经销商按照统一定价卖车,并设置了惩罚措施,但在销售压力,以及返点返佣的激励措施下,仍是难以防范4S店低价卖车,甚至出现价格倒挂的现象。
对于经销商来说,虽然扩大了线下销售网点,但是也增加了中间环节,无疑会提高管理、人员等成本,对于整个产业链而言意味着成本增加。
对于消费者来说,4S店一直存在着车价不透明、售后不方便、维保价格高等缺点,形成了天然的不信任度。
对于整个行业而言,传统的经销商-4S体系是一个封闭的、类垄断的业态,技术、配件等信息闭塞,会打压独立售后市场的活力,进而造成整个行业的裹足不前。
因此,当以特斯拉、蔚小理为代表的造车新势力推出直营模式,并且分拆4S店职能,采取销服分离的时候,不少观点认为传统的车企-4S模式走到尽头。
从结果上来看,最近几年,超过10家车企宣布退出中国市场,经销商和4S店倒闭甚至跑路的现象也屡见不鲜,确实呈现出崩盘的迹象。
然而,以小鹏为代表的造车新势力,从去年开始逐渐回归传统经销商模式,又让车企-4S模式在新能源时代充满不确定性。
这背后的原因,可能还是来自于销量和盈利两个层面的压力。
2023年,小鹏销量为14.1万辆,对比20万的目标还有不小差距,而今年则设置了28万辆的目标,压力可见一斑。
在盈利性上,蔚来的表现最为惨淡,虽然2023年营收达到556.2亿元,创历史新高,但是净亏损扩大至207.2亿元,同比增幅43.5%,近6年累计亏损超过860亿元。
站在小鹏等新能源车企的角度,尽快扩大销量,并且取得现金流应对大幅亏损,确实是当务之急。
更为严峻的是,特斯拉、比亚迪等头部新能源车企带头发起价格战,让行业竞争变得愈发内卷。
所以,这个时候,只要能卖车,到底是直营模式,还是经销商模式,或许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四、40万修理厂的新能源机会在哪?
如果新能源车企大规模回归经销商-4S模式,压力最大的无疑是独立售后市场的40万修理厂。
而这种压力可能会从当下延续到未来。
目前,独立售后入局新能源大概分为几种方式。
一是授权体系下的销服一体门店,但是一二线城市几乎被分割完毕,而三到五线城市还有一定机会。
二是造车新势力的授权钣喷中心,这种业务形态和上述的销服一体门店情况类似,但是进入门槛高,同时面临传统4店的竞争。
三是三电专修业务,不过受到技术和设备的制约,同时汽配供应链的短缺。
四是车队型业务,特别是网约车和物流车,这是一个强资源型业务,只有少数企业介入。
五是二手车业务,目前有大量的网约车从一二线城市流向三到五线城市,体量其实并不小,痛点在于电池维修技术。
六是新能源汽车促进的一些业务和项目红利,包括洗美业务,尤其是精益洗美,贴膜业务,以及轻改。
可以看到,除了新车延伸业务,其他业务都算是4S店的强势业务,独立售后市场的修理厂并无优势可言。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经过前几年的尝试和布局之后,如今猫虎狗等头部连锁在新能源上也没有原来那么激进,反而采取了更为稳健的打法。
至于个体单店,如今针对新能源可做的动作就更为有限了。
到了未来,如果新能源的售前售后体系延续了燃油车的格局,新一轮的不对等竞争又将开启,而新能源的特性决定了主机厂-4S体系的封闭性更强。
罗兰贝格郑赟曾提出过一个观点:新能源售后将淘汰20万修理厂。
结合现实来看,这个观点并非空穴来风。
当然,新能源保有量如今还处于相对较低的水平,所谓的新能源焦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立足当下,继续挖掘燃油车的机会,对于40万修理厂而言,可能是更为现实的选择。
参考资料:独家丨回归传统,小鹏要求经销商储备库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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