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李小明,我是校长,你弟弟在学校突然精神失常,现在送到了医院,你赶紧过来!”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我的生活瞬间天翻地覆。我的弟弟李小光,那个性格温和活泼开朗的好学生,居然在学校“精神失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光他怎么了?现在情况严重吗?”我着急地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医生正在检查,你赶紧来吧!”校长的语气里透着焦虑。
我立刻关掉手头的工作,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一路上,我焦虑不安,脑子乱七八糟的。
医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我冲进病房,就看见我的弟弟小光躺在病床上,四肢用皮带绑着,而我的父母坐在一旁痛哭。
“妈,小光这是怎么了?他得了什么病?”我上前紧张地问。
“医生说是精神分裂,不排除发展成精神分裂症的可能。”妈妈泪流满面。
我感觉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身体。我的天,弟弟、我最亲爱的弟弟,居然得了这种可怕的疾病!
小光迷茫地看着我:“哥,他们都说我疯了,是真的吗?我是疯子吗?”
我心如刀割,不忍见他这幅样子。努力忍住眼泪安慰他:“没有的事,很快就能治好!相信我!”
小光在医院住院治疗后,我主动提出回家照顾。父母白天还要上班,家里需要一个人打理。
一开始,我手忙脚乱,面对空荡荡的家,不知如何是好。做饭、洗衣、清扫,我从没做过这些事,起初很不习惯。许多时间我都是孤立无助的,邻居们看我独自在家,也都来询问小光的情况。我不好意思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词。
三天后母亲忍不住哭了,她说自己上班分心,实在无法集中精力工作。我让她回家休息,由我来打理家务。从此母亲常在家陪我,时而帮我做饭,时而去医院看望弟弟。我也渐渐习惯了
这种日复一日的家庭煮夫生活。起先我手忙脚乱,烧菜时时有糊锅、漏火的现象发生,洗衣服也分不清轻柔洗和快速洗的不同,把衣服洗糊了好几件。母亲看不下去,把各项家务分工明确地交代给我,并耐心指导。
渐渐地,我学会了如何准备三餐,保证营养均衡。我还逐步掌握各种菜式的烹调用火时长,巧妙调料。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从我手中诞生,让母亲大吃一惊,称赞我的天分。我沉浸在烹饪的乐趣中,看到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久违地感到欣慰。
除了做饭,我也适应了清晨起床刷厕所、清扫房屋的生活。那曾让我深感麻木无助的清晨,变成我亲近大自然的美好时光。我一边合着鸟语虫鸣清扫院落,一边思索着小光的病情和家里的生计。我不再逃避与邻里的交谈,大方地和他们聊起天来。虽然小光还在病榻上挣扎,但我发现自己开始学会面对生活了。
白天,我常常骑车去医院探望小光。起先他拒绝见我,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我和父母商量后,决定每周固定时间去医院,哪怕只是坐在小光病房外面的长椅上望着他。一周又一周,小光终于渐渐打开心扉,允许我进入病房与他交谈。
每周末父母会驱车前来,我们围坐在小光床前闲聊,像过去每一个周末我们坐在餐桌一起吃饭那么自然。小光的嘴角也会有时泛起浅笑,令我们倍感欣慰。
一开始父母强烈反对,不愿我半途辍学。我跟他们深入沟通,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说,修学可以等,家人最重要。这一年对小光的康复至关重要,我想全心陪伴。父母终于红着眼圈,点点头,同意让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感觉肩上担子更重了。作为长子,这个家现在靠我撑起来了。
于是我 了自己。剪去飞扬跋扈的长发,换上了干练短发;简朴素色衣服取代了嘻哈式流行服饰。站在镜子前,我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神色中透着倔强。嗯,新形象不错。
我走出房门,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新的人生,我准备好迎接你了!
前两年看似希望渺茫的等待,终于在今年初结出硕果。弟弟病情慢慢好转,大夫说可以出院继续回家疗养!这天我激动地从医院打电话回家报喜信,母亲哭着说这是她听过最好的消息。
出院那天我们一家团聚,久违的四口之家热闹非凡!小光瘦了些,但神采奕奕,再无往日忧郁消瘦。他腼腆地跟我们道歉,为这些年造成的麻烦。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声告诉他:“傻弟弟,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安慰!”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过去的磨难都值了。我终于重新找回了那个开朗快乐的弟弟!
小光回家后,我重新报名参加了大学继续深造。当年同窗多已毕业步入社会,我这番蹉跎再难追上他们,心中略感落寞。但往日那些成功学霸此刻却羡慕我的阅历与成熟稳重。他们还沉浸在青春理想的糖果屋,我已历练出坚韧
的刚强与睿智。院长欣赏我的境界,邀我当助教;漂亮校花向我表白;父母也由最初的不支持转为豪言自己有“老来得子”的喜悦。
日子熬得再辛苦,终会迎来曙光。我淡然处之,重整旗鼓,砥砺前行。
眼见毕业在即,有位老师主动提议可以推荐我到他的研究所继续深造。我欣然接受。那天放学路上同学们絮絮说起未来打算,商量求职应聘的事。他们邀我一道面试磨合,我笑着婉拒了,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已获得研究所推荐,将继续读书。同学们皆大吃一惊,纷纷祝贺羡慕。我突然发现,这些过去我普通朋友中最优秀的人,现今反倒看我的眼光充满憧憬。我心底涌起复杂的感触,既欣慰,也惆怅。人生最终要靠自己走出去,我也终于明白了这层道理。
在研究生阶段,我选修了临床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相关课程。我希望能从学术上深入了解弟弟的病症,以便今后更好地照料他。课上老师的精辟讲解开阔了我的视野。原来弟弟的病不仅是生理上的失调,更与成长环境、心理创伤等息息相关。这让我反思起我们的家庭教养是否有疏漏之处。
一天下班回家,我主动和父母聊起这学期的所学所感。他们闻言也深感惭愧,埋怨自己工作太忙,关爱子女不够。我连忙宽慰他们,表示儿女成长关键还是在自我,父母已经尽力了。让我们展望未来,一起努力帮助小光走出阴影。父母感动不已,母亲轻轻握住我的手,眼角噙着泪花说:“儿啊,妈妈由衷为你感到骄傲!”
如今已三十出头的我,淡然处变,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心理咨询师。小光病情基本稳定,他自学成为一名电脑维修工程师,也有了稳定工作和女朋友。父母老去安享天伦之乐,看着我与弟弟无忧无虑,他们由衷欣慰。邻里们见我现今的成功,也不再议论往日,稍有才名的更主动与我们来往。我淡然处之。世事如棋,当初种种磨难考验,现如今化作福报伴我左右。我时常自问:倘若没有当年家庭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是否还是当年那个只会读死书的书生?这患难与成长之间的脉络启迪,更让我懂得付出与奉献的乐趣所在。身后我精神咨询所名称的英文缩写,是“爱”与“感恩”之意,时刻提醒着
我在人生道路上获得重生的恩典。
有时假日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父母会讨论起当年的种种往事。那些我眼中的大风大浪,在他们口中已成风吹日晒后?余温暖回忆。我会在一旁静静地听,时不时应和一两声。
“还记得小明当年回家照顾我们,头一回洗衣服把我的衬衣洗糊了!”母亲笑着说。
“记得记得,小光刚出院那会儿,小明烧菜总把鱼烤焦了,我们都通融着吃呢!”父亲也跟着笑,满面春风。
我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原来在他们眼中,我的手忙脚乱都成了可笑的糗事。这也好,一笑了之,轻描淡写地带过,留下的尽是美好。
人生在世不过数十载,能与至亲围坐天伦之乐,是我今生最大的心愿了。
面对父母日渐苍老的背影,我不禁温柔地凝视他们。当年生我养我的恩情,我此生也还不清了。望着他们面带慈褶的脸庞,我默默在心中许下誓言:无论顺境或逆境,我都会撑起这片天,守护你们安享晚年。
这些年来,我顺利完成了精神病学博士学位,并在大学里担任了十多年的讲师。期间,我坚持科研,发表了许多高水平论文,指导过十几位硕士生和博士生,在业内小有名气。校方为留住我,恳请我升为副教授,并提供高额科研经费支持。我本已心满意足,准备就此安居一生传道授业解惑。
然一日接到小光电话,他兴奋地告诉我他和女友订婚了,希望在我这里举行婚礼。当晚我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我意识到,我和小光都开始有了自己的家庭和事业。父母渐渐老迈,需要专心照料。一时之间,种种情感交织在心头,教我左右为难。
离开大学那天,老师同学给我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会。我深深鞠躬,向他们郑重道别。展望人生未来,我终将与家人携手同行。
回到家乡后,我请了一段长假,陪父母外出旅行散心。多年奔波工作,他们早已疲于奔命,这次难得出游,也算圆了当年的游子梦。初到海滨,迎面海风拂面,我看见父母眼中久违的放松与欢喜,不禁心头一软。多少次我暗想,要让您两个老人家衣食无忧,晚年只享清福。如今我已经尽了人子的本分,父母的笑靥成了我此生最好的归宿。
三个月后,小光如期步入婚姻的殿堂。典礼当天,身着礼服的他英挺帅气,新娘子也甜美动人。我主持了仪式,父母则满面喜悦地送上金婚祝词。晚宴时我举杯,感言说尽千言万语。我不禁想起他们刚生我时,口中念叨着的万叮咛嘱,不过就是一句“好好长大,娶个漂亮媳妇”。如今我与弟终成眷属,我妻子与新娘相得益彰。一切都恰如他们当年最质朴的心愿。此时此景,一滴滚烫的泪水不禁滑下我眼眶。二十载多的时光轨迹,终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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