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我招工回城农村姑娘追到城里,我俩结为夫妻平淡过一生
文章标题中的这个红英是一个姑娘的名字,她叫郝红英,是小队会计的外甥闺女。这个姑娘后来成了我的爱人,我俩的结合真的是一波三折充满了坎坷,当年她可真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好在我们现在生活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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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我和红英的故事,还要从我到平度县下乡插队当知青说起,我和红英姑娘的爱情,就发生在那个阶段。
作为一名老高三,高中毕业后在家待业好久,没有等来街道为我安置工作,等来的却是到广阔天地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1968年12月份,在那个寒冷的冬季,我和一帮初中、高中生乘坐卡车,来到了距离青岛二百多里路远的平度县,开启了插队落户的知青生涯,那年我十九岁。当时我们十二名青岛知青被分派在董家庄大队第五生产小队插队落户,大家临时借住在老乡家中,我和刘强借住在小队会计董广深家,住在了他家那一间半东厢房里。
董会计家四口人,两个男孩,一个六岁一个七岁,大的叫董尚文,小的叫董尚武,董会计家这这两个孩子都长得虎头虎脑的,就像一对双胞胎。他家四口人住在三间堂屋里,我们住的那一间半房子外边半间是做饭的地方,里间屋搭有火炕,火炕不大,挤一挤能睡下三个人,我和刘强两个人睡那铺火炕,一点都不挤,也不冷。
来到董会计家借住的第二天,快要做午饭时候,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来到了董会计家,一进院子就喊三舅。原来她是董会计的外甥女,就住在邻村的陈庄大队,她到舅舅家串门来了。
董会计的媳妇听到喊声,赶紧从堂屋里迎出来,笑着说:“红英来啦,快进屋。”“妗子,俺娘摊的煎饼,让我给你们送来尝尝。”红英一边说一边跟着董会计的媳妇走进了堂屋。
做饭的时候,董会计要去挑水,我和刘强赶忙从屋里出来,刘强抢过董会计肩膀上的钩担,挑着水桶就要去挑水。董会计笑着说:“你俩知道水井在哪吗?”“二舅,我带他俩去挑水吧。”还没等我俩回答,那个叫红英的姑娘抢先说话了。
红英在前面走,我俩跟在她后面,很快就来到那棵大槐树下的水井旁,看着井台上的那架辘轳,我和刘强都愣住了,长这么大,我俩还没用辘轳打过水呢。红英看出了我俩的心思,她走上井台,很熟练地帮我俩打了两桶水,还告诉我俩怎样用锁扣挂水桶,怎样摇辘轳。到农村接受再教育的第一课,我俩跟红英姑娘学会了使用辘轳打水。
挑着水回家的路上,红英问我俩是不是青岛来的知青,她还做我介绍说她家姓郝,她叫郝红英,十七岁,差一年初中没毕业。郝红英长得挺漂亮,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一点都不扭捏。看一个农村姑娘比城里的姑娘还开朗大方,我和刘强对郝红英的印象很好。
做午饭时候,郝红英坐在锅灶前拉风箱烧火,我和刘强又去挑了两趟水,然后就躲进厢房里,坐在炕上翻看从青岛带来的小说。
做好了午饭,郝红英推开里间屋的房门,笑着对我俩说:“哥,你俩也到堂屋吃饭吧。”刘强拽了一下我的衣服,小声说:“咱俩还是在这屋吃吧,要去你去,我反正不去堂屋。”
我俩没去堂屋吃饭,在厢房里的火炕上放了一个矮凳子,一碗萝卜条炖豆腐,一人一碗糊糊,吃的是郝红英拿来的煎饼。用杂粮摊的煎饼特别好吃,那顿饭我俩一人吃了两张大煎饼感觉还没吃饱,要不是怕董会计家笑话我们,剩下的那两张煎饼我俩也能吃完。
吃完午饭,红英帮着刷洗完碗筷,回到堂屋围上围巾,就要回家了。董会计夫妻俩都送到院子里,红英还很亲切地和我俩打了一声招呼,就夸着那个竹篮子走出了院门。看着红英远去的背影,一个开朗乐观的农村姑娘的影子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春节前的那段时间,红英又到董会计家来了两次,一次是给董会计家送咸菜和水萝卜,一次是年根来送过年的节礼。见过了这三次面,红英就和我俩熟悉起来了。长到十九岁,我也是第一次对一个漂亮的农村姑娘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
之后的日子里,红英的相貌时常会浮现在我的眼前,有一次睡梦中还梦到了红英。我和刘强闲聊时,有时也会说起红英,从刘强的语气中,我能听出刘强也很喜欢红英,他总是夸红英性格开朗,比城里的姑娘还大方。
春节前的那段时间,我们一共就参加了几次生产劳动,当时正是冬季农闲,队里也没有什么农活。春节过后,一直过完元宵节,天气逐渐转暖后,春耕农忙生产才渐渐拉开了帷幕。
春耕备耕无非就是往地里运送土杂肥,我们青岛来的知青都不会推独轮车,队长就让我们男生用扁担土筐往地里挑粪,安排女知青在牛棚院子里帮社员们往独轮车上装粪,帮我男知青装筐。
刚开始我们男知青挑粪还比不上十六七岁的农村姑娘挑得多,大嫂大婶们没少笑话我们。但只是取笑而已,并没有什么恶意,有两位大婶还给我们知青缝了垫肩,说垫在肩膀上不硌肩膀,不磨衣服,我们都挺感动的。
等忙完了春耕春播,队长安排了几名社员把队部的房子拾掇出来,在一间房子里垒砌了灶台,我们十二名知青就搬到队部吃住了。那段时间,我和刘强还时常会说起郝红英,可我们再也没见到过她。
记得是初秋的一天,公社电影放映队到董家庄大队来放露天电影,太阳还没落山,场院边上就扯起了幕布,场院里已经有很多孩子和老人坐在凳子上等候电影上映了。我们知青们也匆匆吃完晚饭,老早就来到了场院。那个年代娱乐节目很少,三两个月能看一场露天电影,就算一大视觉享受了。
我和刘强刚来到场院,只见董会计家的大小子扛着一条板凳(能坐四个人的长凳)来到场院。刘强笑着问他:“尚文,就你一个人来看电影啊?我俩能坐你的板凳吗?”“我红英姐和尚武也来看电影,怕是坐不下。”董尚文一边说,一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摆放好了板凳。
一听红英也来看电影,我和刘强心里很高兴,刘强就坐在板凳一头对董尚文说:“尚文,我和绪明(我叫孙绪明)先在这坐一会,等你红英姐姐来了,我俩就走。”董尚文笑了笑,没吱声,刘强往里挪动了一下身子,拉我坐在了板凳上。
不一会功夫,郝红英和董尚武也来到场院,她看我俩和董尚文一起坐在板凳上,就笑着和我俩打招呼:“哥,你俩也来看电影呀。”“啊,红英妹妹也来啦,你快过来坐。”刘强一边和郝红英打招呼一边站了起来,我也赶紧站了起来。郝红英谦让了半天她才坐在了凳子上,我和刘强站在了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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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开演后,董会计夫妻俩都没来看电影,郝红英让董尚武坐在她腿上,她招呼我俩过去坐。我有点不好意思,刘强走过去坐在板凳上,让董尚武坐在他和郝红英中间。演完了一本,换片子的时候,郝红英站起来让我去坐,我说站着看得清楚,没去坐,郝红英就没再让我。
电影结束的时候,郝红英说电影放映队明天去他们大队放映电影,她说让我俩去看电影,她给我俩准备好板凳。
董家庄离陈庄二里多路,第二天太阳刚落山,我和刘强就来到陈家庄村口的场院,郝红英已经等在那里了,她选了正中间的位置,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妹妹,郝红英的妹妹叫郝红梅,她比郝红英小三岁。董尚文和董尚武哥俩也来看电影了,他俩和郝红英的弟弟一人搬着一个小矮凳,坐在了最前面。
那晚演的电影还是和头一天在董家庄大队演的电影一样,我坐在板凳上一头,刘强挨着郝红英,郝红梅坐在板凳的另一头。电影开演之前,郝红英从衣兜里掏出枣让我和刘强吃枣,枣刚红腚,很甜,她说是她家枣树结的枣,等红透了更甜。
电影结束后,董尚文和董尚武跟着我俩一起回去的,我俩把他哥俩送回家,然后才回到队部。那一夜我俩几乎一夜没睡,一直在谈论郝红英。
中秋节的前一天,我们又见到了郝红英,她来董家庄给她三舅送节礼,顺便给我和刘强送来了一些红枣,还有两个石榴。我俩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郝红英就慌忙去了她三舅家。
那年冬季,刘强应征入伍,我最好的同学离开了董家庄,我心里难受了好一阵子。
1970年秋天,董家庄小学复课,我被安排到小学当了一名民办教师。当时学校的学生不多,校长让我教一二年级的学生,他教三四年级的学生。其实学校就我们两名教师,四个年级的学生还不到四十个人,董尚文和董尚武哥俩都跟着我读一年级。
刚开学不久,董尚文给了我两个又大又红的石榴,他说是红英表姐让他给我的。一晃好久没见过郝红英了,我还挺想她的。
过了不久,我在水井边看到了郝红英,她来三舅家串门,帮她三舅打水来了。那天红英穿着一件红花夹袄,扎着两条辫子,脸蛋就像一个红苹果,显得特别美丽。和第一次相见,郝红英又漂亮了很多。当时我手里拿着一本小说,郝红英问我看什么书,我说是小说,就递给她说:“你拿去看吧,我刚看完。”
从那天起,我满脑子都是郝红英的影子,晚上一闭上眼睛,郝红英的模样就会浮现在我眼前。说句实话,郝红英并不是那种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姑娘,可我却特别喜欢她,应该是喜欢她的开朗大方。因为当时一起来董家庄插队的女同学都很扭捏,我们基本都很少说话。
记得是1971年夏天的一天,那天中午放学回知青点的路上,恰巧碰到了郝红英,她塞给我一双绣花鞋垫说:“我学着绣了一双鞋垫,不知你喜欢不喜欢。”郝红英说完,转身就跑开了,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第一次看到郝红英羞涩脸红的样子。
过了不久,我又偶遇郝红英,她问我喜欢她绣的鞋垫吗?我说喜欢,她又红着脸跑开了。那年中秋节前夕,郝红英来给她三舅送节礼,顺便送给我两个石榴和一包红枣,还有一双新布鞋。那双鞋是千层底的黑色斜纹布鞋,我穿在脚上正合适。
那年冬季回青岛过春节,回平度时我给郝红英买了一块时尚的围巾,还有两条肥皂和一块香皂。郝红英多次给我送好吃的,还给我做了一双布鞋,我理应给她送点礼物,礼尚往来嘛。
1972年冬季,董家庄大队得到了两个青岛纺织机械厂的招工名额,大队书记为了安排他侄女到学校当民办教师,就让我回城当工人。体检审批都很顺利,一个星期后我就背着行李回到了青岛。因为走得比较急,我只跟董会计家打了一声招呼,也没跟郝红英道别。
回到青岛安顿好了工作,也就快过春节了,我给董会计家写了一封信,说了一下我的工作情况,还让董会计代我向郝红英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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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刚过完元宵节,那天下午我正在车间干活,传达室的张师傅突然跑到车间来喊我,他说门口有人找,说是平度农村来的表妹。我也没有表妹啊,我一边往外跑一边思索着是谁会找到单位来。因为我刚参加工作不久,也没几个人知道我单位的地址啊。
到了厂门口一看,我心里咯噔一下,郝红英咋来青岛了?她咋知道我的工作单位啊?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郝红英看到我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她眼含泪水说:“可找到你了,我还真怕找不到你哩,我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来。”
看着郝红英手里拿着的那个信封,我才想起是我写给董会计的那个信封。原来郝红英知道我招工进城后,春节前她就要到青岛来找我,我同学给了她我家的地址,她担心找不到地方。春节过后,她去她三舅家串门,她三舅给了她我单位的地址,她就一个人找来了。
别管怎么说,我在青岛插队这几年,郝红英对我很好,还有她三舅那一面,我也不能慢待了郝红英啊。但我也很为难,就这样冒冒失失把郝红英带回家,算咋回事啊?郝红英突然来青岛,可真给我出了一道大难题。
当我带着郝红英回到家时,我爸妈可急眼了,我妈把我拉到外面,问我到底咋回事?我说她是董会计的外甥闺女,她对我挺好。我妈问我咋个好法?我说就是挺好呗。
回到屋,我妈问郝红英来青岛干啥?郝红英说来找我。我妈又问为啥找我,她红着脸说我和她处对象了。我妈又问她处到什么程度了?郝红英说我穿了她做的布鞋,吃了她送的鸡蛋,拉了她的手,还说他们陈庄大队和董家庄大队的社员都知道我和她处对象的事情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的确是穿了郝红英为我做的布鞋,我们知青点的同学也都知道那双布鞋是董会计的外甥闺女给我做的,队里的社员慢慢也就知道了这件事。那次郝红英给我的红枣和石榴,我也分给同学们吃了。还有一次去公社供销社买东西路过陈庄,我还去过郝红英家。
那晚,我爸把我叫到外面,狠狠踹了我一脚,他很生气地说:“这个闺女倒是不错,可她是农村户口,你要是娶了她,别说工作了,以后有了孩子都是农村户口,这事你可想好了,到时别后悔,也别怪别人,自己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的。”“爸,我不后悔……”我胆怯地回答道。
起初我妈说啥也不同意我和郝红英订婚,她哭闹了半天,看我铁了心要和郝红英好,我妈狠狠打了我两巴掌,最终妥协了。
郝红英住在了我家,我妈对她说:“闺女,你放心,续明既然穿了你做的鞋,拉了你的手,我们就会对你负责。赶明你先回去,我们商量一下看咋办好。”“大娘,你们和我一起回去吧,回家我怕我娘打我。”郝红英哽咽着说。
第二天,我爸妈领着我去了董家庄,董会计又领着我们去了他大姐家。郝红英的父母都通情达理,她妈说只要我们认账,啥都好说,她最担心的就是村里人说三道四。
1973年秋天,我和郝红英领取了结婚证,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因为我一个高中生娶了一个农村姑娘,亲戚同事都说我脑子有问题,早晚得后悔。郝红英也怕我以后会变心,我只好咬破手指给她写了保证书。
1978年夏天,我考上了山东纺织工学院,当时我的儿子都三岁了,郝红英被招工到印染厂当了临时工,三年后转成了正式工人,户口也农转非迁到了青岛,令我头疼的户口问题总算解决了。后来我儿子考上了海洋大学,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一家科研所工作。
目前,我和郝红英生活得很幸福很快乐。因为郝红英遭遇了下岗,她的退休金很低,但我们从没因为钱多钱少的问题发生过矛盾。郝红英是一个很勤劳、很节俭、很会过日子也容易知足的人,穷日子她也过得很快乐,她说知足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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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故事,我的知青经历很简单,我们的婚姻生活也很平淡,真的没什么可分享的。草根老师却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平淡的生活也精彩,我就从头到尾讲述了我大半生平平淡淡的生活经历,也算是我对往事的一个回忆吧。在这里,也借助这个平台,向当年一起下乡插队的同学们、知青朋友们问个好,祝大家晚年生活健康快乐!笑口常开!百病不生!也希望大家常回第二故乡看看,因为那里有我们的青春记忆,那里还有对我们有恩的乡亲们。
作者:草根作家(讲述人:孙绪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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