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的核心进化理论认为，生育会加速雌性的生物衰老。这一观点在植物和多种动物群体中广泛被观察到。

在人类中也观察到类似的现象，根据对8世纪至19世纪历史记录进行分析，发现拥有更多后代的英国贵族女性在生育后寿命普遍缩短。

但使用晚年的健康和死亡率指标来量化这一结论存在较大的挑战，首先，与年龄相关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只有在年龄较大时才会明显体现，这限制了在年轻人群中的应用。更重要的是，这些测量通常是单向的，不适合研究生物衰老随时间的个体变化。

基于DNA甲基化(DNAm)开发的表观遗传时钟的出现，大大推进了这一领域的发展。表观遗传时钟已被证明能准确预测实足年龄、死亡风险和生理衰老。重要的是，表观遗传时钟可以在临床表现明显之前预测年龄加速衰老，为年轻人提供生物学衰老的早期指标。

2024年4月8日，来自哥伦比亚大学梅尔曼公共卫生学院的Calen P. Ryan教授团队在PNAS杂志发表题为“Pregnancy is linked to faster epigenetic aging in young women”的文章。

该研究发现怀孕会加速年轻女性衰老，且怀孕次数越多衰老越明显。值得注意的是，在同龄男性群体中，生育与否和生物衰老无关。

该研究纳入1735名菲律宾年轻人，包括825名女性和910名男性年轻成年参与者。2005年基线时，这些女性的年龄为21.7岁，其中314名在基线时至少有一次怀孕史，140名在基线时有两次或两次以上怀孕史。在基线时，男性的年龄为21.7岁，在研究的910名男性中，210名在基线时至少有一次生育史。

研究人员纳入多个衰老时钟进行研究，包括Horvath和Hannum的第一代时钟（根据实际年龄训练)，第二代时钟PhenoAge和GrimAge（根据死亡率训练），DunedinPACE（根据20年来19个器官系统完整性指标的变化进行训练）以及DNAmTL（根据白细胞端粒长度进行训练）。

结果发现，在所有类型的时钟中，至少有一次怀孕史的女性在生物学上比从未怀孕过的女性更老。具体来说，根据第一代和第二代生物钟的数据，怀孕分别加速衰老4.0至14.2个月，根据DunedinPACE的数据，怀孕使衰老速度每年加快3.3%，根据DNAmTL的数据，怀孕会缩短白细胞端粒长度。

研究人员随后用同样的办法探究了怀孕次数对衰老的影响，发现对于所有的时钟来说，怀孕次数多的女性在生物学上比怀孕史少的女性更老。

最后，研究人员探究了生育次数对男性的影响，发现生育次数对男性衰老似乎没有明显的差异。

本文研究作者表示：“表观遗传时钟的出现为研究生命过程中生物衰老提供了新的方式，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怀孕会加速生物衰老，这些影响在年轻、高生育率的女性中更加明显。”

值得一提的是，2024年3月21日，来自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在Cell Metabolism杂志上发表了题为“The effects of pregnancy，its progression，and its cessation on human (maternal) biological aging”的研究文章。

该研究表明虽然怀孕会加速女性衰老，但产后衰老会大幅逆转。从妊娠早期到妊娠晚期，仅18周内，母亲生物学年龄约增加2岁。然而，产后3个月，母亲生物学年龄显著逆转，逆转幅度是怀孕早期到晚期增加的生物年龄的2-3倍，有些人的生物年龄逆转了8岁。

参考文献：

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2317290121

https://doi.org/10.1016/j.cmet.2024.0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