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时,军统组长陈恭澍被捕投降76号,其副官刘全德也随之投靠,可刘全德极想锄奸立功早日离开,这时汉奸余玠主动上门了。
自军统上海区毁于汪伪特务李士群手里后,戴笠心有不甘,急令组成上海行动总队,浙江江山人毛森从浙西火速进驻上海,填补军统机构被破坏后的空白,但毛森旋即被捕,他坚不招供。
军统方面通过分析,认为是76号的电台台长兼电讯处副处长余玠截获并了电文。余玠这一手,显然对军统是一大危胁,于是军统下令要除掉余玠。
余玠,又名李开封或李开峰,原是军统东南区电讯督察,是电讯和密码专家。他贪图金钱投了76号,并将军统在上海地下秘密电台出卖。
军统总部指示要除掉余玠,但他绝大多数时间缩在76号内部,怎么办,他们想到一个内线。
原来,1941年11月,陈恭澍被捕后投降了76号,陈恭澍的副官刘全德也随之投了76号。此前,军统东南局电讯督察李开峰于1939年叛逃汪伪政府,对军统的机密电讯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刘全德接到锄奸任务并成功铲除了李开峰。1941年,为阻挠汪伪政府发行伪中储券, 刘全德被安排去对伪中央储备银行实进行爆炸震慑,再次成功得手。
投靠汪伪后,刘全德并不甘心做汉奸,他在暗中仍与军统保持联系,军统便利用这个关系,要刘全德学习马河图,杀陈恭澍以自归。刘全德之于陈恭澍,有如马河图之于王天木。刘全德已随陈恭澍多年,陈恭澍待之尚厚。刘全德几度要下手,都欲行又止,没有成功。
这次,军统要执行制裁余玠的任务,因无法打进76号,于是又想到刘全德,要借刘之手行事,这次刘全德是欣然接受。
刘全德对余玠在感情上一无顾忌,同时余玠在戒备上也不提防76号内部。刘全德于是决定尽早干掉了余,早日离开76号,免得自己因为不忍对陈恭下手而进退两难。
就在刘全德得到命令的第二天,余玠主动上门了。他与76号情报处副处长王道生来看故人陈恭澍。刘全德见是机会,于是等在门外,子弹上膛,伺机动手。
陈恭澍三人聊了一阵之后,余、王两人告辞出门,跳上汽车开走。刘全德持枪驾车跟踪其后,跟到拉都路,余玠下车与王道生话别,并命司机再送王道生返回76号。
刘全德刹车停下,近距离向余玠连开数枪,余即倒毙地上。王道生急从车里跳出,拔枪在手,拟追捕凶手,但刘全德已驾车逃逸无踪。
不久法租界捕房闻讯到达,王道生在就近打了个电话给76号,驻76号的日本宪兵准尉涩谷赶到现场,与法租界的捕房人员,就地交涉。涩谷和王道生送余玠尸体到殡仪馆殡殓。
刘全德立功,但他并没有从此失踪。
余玠一死,汪伪特工首脑李士群认为是毛森主谋,向日本人告状。日本人则以为监守中的毛森,无从行动,显然是李士群捏造。李士群恨之入骨,企图暗杀毛森,未遂。1943年李士群死后,日本人对毛森的怀疑加深了。1944年元旦,在危急时刻,华人宪佐邢俊才反正,协助毛森逃出日本宪兵队,在外面的接应下,毛森迅速离开上海到了国控区浙西淳安,被任命为中美合作所东南地区指挥官。
1942年,就在成功除掉余玠的同时,毛森指挥上海行动小组成功毙杀日本女谍“南造云子”。南造云子的真名实姓是什么,中方没有其他记录。只能把有关事件与这个人及这个化名连在一起。
1942年4月一个晚上,上海梅机关特务南造云子乔装打扮,单独驾车进入法租界活动。她并不知道,几名军统特工已经紧紧地跟上了她,军统的“眼镜蛇”暗杀行动之箭已在弦上对准她。在法租界霞飞路的百乐门咖啡厅附近,当身穿中式旗袍的南造云子下车走向店门之际,身前身后三名军统特工堵住她,三支手枪齐发,南造云子身中三弹,当即瘫倒在台阶上。在被日本宪兵送往医院途中死去,卒年33岁。这朵日本“帝国之花”就这样得到了应有的下场。这次伏击成功,大快人心。
1945年8月14日~9月10日,毛森在上海接收汪伪76号特工总部全部人员和财产,并建立国防部保密局上海国际情报站和苏南站。1992年6月,毛森回归故乡省亲观光。同年10月病故于美国洛杉矶。刘全德未忍下手杀掉的陈恭澍,因军统派来的专勤报务员被捕而脱离沦陷区,直至日本投降。抗战胜利后,1946年1月底,陈恭澍被捕入狱,后被国民政府以汉奸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未枪毙是因其抗战前几年锄奸有功),在上海提篮桥监狱服刑。刘全德于解放后以上校组长的身份潜入上海欲谋杀上海市负责人,被侦破而逮捕。1950年8月,上海市公安局将刘全德移交国家公安部。同年12月,北京军事管制委员会军法处依法判处刘全德死刑。(作者: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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