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不粘锅很多,等级也是区分的,何茂才这种只是嘴上耍狠的,属于层次低的,郑必昌、谭纶、赵贞吉无一不是不粘锅

当然水平最高的是万寿帝君,嘉靖,事情都是你们做的,国库亏空都是严党你么落下的,改稻为桑也是为了给你们补亏空。

嘉靖一贯万事不沾身,既当又立,臣子们也是学样,当然学生们水平不一样,学习成果也不同。

赵贞吉是清流中的后进,官声不错,又不贪墨,处处揣摩嘉靖的心意,时刻准备进内阁,最好能坐上首辅的位置。

赵大人做事,只为名,功劳都是我的,错处都是手下这些做事的。

赵贞吉之前在江苏、浙江做官,没有机会见到嘉靖。

终于他到北京做了户部尚书,终于两位不粘锅见面了,之后还进行了一场终极对决。

赵贞吉的过往

嘉靖一直在精舍,能见到他的只有吕芳、严嵩、徐阶寥寥几个人。这部剧中有机会与嘉靖正面对话的并不多。

杨金水、海瑞都曾经作为罪人被带去问话。

而赵贞吉出场,则是向死而生,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与嘉靖对决,杀出一条血路。

赵大人是大明典型的官僚机器,对官场规则清清楚楚,他有着一流的政治水平,在各方势力混战中,片甲不沾身,还借着东风青云直上,将危机转换为机会,绝对是个人才。

胡宗宪在海瑞面前,曾经这样评价他,“赵贞吉是宰辅之才,将来是要入内阁的”。

不过赵大人的缺点也是肉眼可见的,贪名,事事揣摩上意,就是为了自己加官进爵。

在他的眼中,百姓、下属都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手段,甚至同僚、老师要出卖也是随时。

审理郑必昌、何茂才,他一点不沾,让海瑞去做,他妥妥没责任。

20年交情的胡宗宪,说丢弃就丢弃;老师徐阶也是一个梯子,他为了在嘉靖面前露脸,隐瞒内阁,私自留下户部60万两银子,给皇帝修宫殿,一下进了内阁。

赵贞吉的口头禅“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讨好嘉靖。

因此赵贞吉荣获大明第一不粘锅的称号,顶级的甩锅能力。

突发状况

嘉靖修好万寿宫,选择吉日移居新宫,文武百官写贺表,是嘉靖一朝的传统。

可一清点,偏偏缺了户部主事,海瑞的贺表。他在浙江搅动全局,在嘉靖面前已经挂了号。

海瑞迟迟不动笔,在吉时截至前匆匆写好,封了起来,赵贞吉作为堂官,亲自去取。

时间紧迫赵大人根本没有看,急忙交差,呈给皇上。

嘉靖打开贺表,结果看到《治安疏》三个大字,看了几分钟后,嘉靖直接进入了疯癫状况,怒火攻心,整个人从座台上下来,将外袍也脱了。

殿外跪着的大臣们,吓得都把头低着,只有嘉靖在咆哮。

嘉靖看完后的第一反应,小小户部主事海瑞,背后的指使是谁?

海瑞的奏疏直接指着嘉靖的鼻子骂,嘉靖立刻联想到,是不是清流联合裕王逼宫?

徐阶这会要昏过去了,这个大明苟王,此时大脑在飞速运转,想着怎么化解危机。

嘉靖身边只有陈洪、黄锦两人伺候,黄锦为海瑞说了话,他认为不要误了吉时,海瑞反正跑不了。

此时疯癫的嘉靖,却不断逼问黄锦的后台是谁?他心中的怀疑越来越大。

精舍的动静很大,外面大臣都听到了,赵贞吉此时心中确认了,是海瑞的那封,他亲手取来的“贺表”出了问题。

他是海瑞的上司,又是清流,责任怎么也跑不掉,他立刻站起身,向徐阶鞠了一躬,然后走进精舍,去面对暴怒的嘉靖,他要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符合赵大人的性格,他要名声,不能让清流首辅给他顶锅,他要让危机转化为机会,之前他多次操作。

疯癫第一回合

听到赵贞吉站出来,嘉靖心中,反而更笃定有人指使了。

嘉靖开口一句话,“四德亨利元,内阁四个人,就知道不能少了贞....”

嘉靖的言下之意,是赵贞吉要逼宫了。

这时的赵贞吉说:“臣斗胆乞求陛下,能否将海瑞写的那个贺表先让臣看看。”

嘉靖:“‘贺表’?你现在还说海瑞写的是贺表?”

赵贞吉将恐惧全然抛掉,大声奏道:“臣再次斗胆乞求陛下,将海瑞写的东西给臣看看。”

嘉靖不信,赵贞吉事先不知情。

而赵贞吉跳出来的目的,就是先把自己摘出去:“臣回奏陛下,臣确实不知道。”

嘉靖气得要命,直接明示:“你是户部尚书,海瑞是哪个部的主事”?

“海瑞是户部主事”。

“海瑞这个东西是谁拿来的”。

“是臣亲自去他家拿来的”。

“谁叫你去拿的”?

嘉靖把关系链串得也很清晰,海瑞—赵贞吉—徐阶—裕王—逼宫。

赵贞吉一下蒙住了,不知怎么回答。

是徐阶让他去拿的,撒谎肯定不行,他脑子飞速转动组织语言。

赵贞吉说自己是在徐阶的命令下,去拿贺表的(补充了一句当着众人的面)。

这两点一说出来,已经表明了立场和态度:自己不是海瑞上奏的背后主使。

赵贞吉一直都是在说贺表,就是表明他和徐阶只是收贺表,海瑞写的内容他们不知道。

这一回合,赵大人将锅甩了出去。

疯癫第二回合

嘉靖面对自己的失败,于是将打手陈洪拉下场。

陈洪说“是英雄,是好汉,就敢作敢当,你属下一个小小户部主事都知道将棺材准备好了,你这个堂官反而连他都不如”?

陈洪只是一个有点文化的太监,比起大明两榜进士出身的学霸,脑力还是有差距的。

赵贞吉抓住了陈洪语言的漏洞,但他没有立刻反击,反而什么都不说。

嘉靖见赵贞吉不说话,便开口,“你被陈公公问住了?”

赵贞吉站上了道德高地,反过来说陈洪大逆不道。一下子刺激了陈洪,他要抓人大开杀戒。

但嘉靖并不这么想,让赵贞吉说原因,赵大人顺理成章的说出自己的理由。

赵大人首先还是认罪,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但认的罪只是“属下欺君”和“不知情呈奏奏疏”的两条。

其次还是要打消嘉靖对他“知情”的疑虑,才回答陈洪的指控,攻击陈洪了,而且攻击得有理有据,非常气人。

只有洗刷了“知情”,才能洗刷徐阶、裕王“指使海瑞”的指控。

就连跪在一旁的黄锦,也向赵大人投来崇拜的目光。

这一回合,赵贞吉完美攻击陈洪,将锅甩给嘉靖。

巅峰第三回合

嘉靖不爽,然后又对准陈洪。

“陈洪你有眼力,哪个海瑞是英雄好汉,这个赵贞吉也是”。

嘉靖此时占不到逻辑上的优势,就开始胡搅蛮缠,我认准的,你就必须认下。之后又将徐阶拉出来,又点到了裕王。

大殿之外的徐阁老心惊肉跳,听到自己被点名,直接晕倒,亏了高拱将他拉住。

赵贞吉此时知道,他此时任何一句话,都事关清流和裕王的声誉,说错了,被打成同党,估计要去诏狱碰头了。

赵贞吉干脆实话实说。

“臣不是英雄好汉,更不是谁的同党”

“臣是嘉靖二十一年的进士,是天子门生,要说恩师陛下就是臣的恩师”。

“要说靠山,陛下才是臣的靠山,要说同党,臣也只是陛下的臣党”。

赵贞吉言辞恳切,眼含热泪,否定了同党,洗刷了自己的嫌疑,还表了忠心。

赵大人的表白让嘉靖一阵恍惚,原来嘉靖丹药吃多了,就迷糊了。

嘉靖镇静下来,叫着陈洪。

“这个赵贞吉一定要你收回那句话,而且要朕收回那句话,你收不收回”?

陈洪作为工具人,打打杀杀还行,语言游戏不是强项。

陈公公坚决不肯收回自己的话,还要将海瑞和赵贞吉都抓起来彻查。

嘉靖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圣上既然听信了陈公公之言,臣现在就去诏狱”。

赵大人句句诛心,直接将嘉靖整到崩溃。

原本嘉靖就是靠着权谋,掌控人心,挑拨各派斗争,掌控朝政。现在嘉靖是被气疯了。

嘉靖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了。他的内心有两个自己在疯狂交战,一个声音在说海瑞说的是真的,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们都是为了逼宫在诋毁自己。

嘉靖说“让英雄去查英雄,好汉去查好汉”。

对话基本结束,赵贞吉将自己摘出来,达到了目的。

尾声

嘉靖是大明头号不粘锅,怎么肯放过赵贞吉,于是疯癫地安排查案人员,赵贞吉自然跑不掉。

这场御前对决,最终以嘉靖皇帝疯癫收场。

赵大人这场御前奏对,是他的高光时刻,挽救了清流。

完美地洗刷了他和清流的嫌疑,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赵贞吉的语言艺术太强大,在逆风中找到突破口,作出反应,将锅还给了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