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小舅子说要创业,问我借了6万块钱,怎么要都不还给我,今年丈母娘去世了,他拿着钱来我家:“姐夫,钱还你,帮我个忙吧!”

我一听他的“请求”,直接把他轰了出去。

“你以后再来我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社会的残酷!”

01

你们知道“扶弟魔”吗?我老婆丁良霞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结婚十年了,家里除了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存款基本为零。

我是个“房产中介”,简单来说就是卖房子的,也就是个销售人员。

虽然我没啥学历,但我却是公司里的销售冠军。

同事们说我长了一张“客户一看就深信不疑”的脸,所以我的成交率特高。

然而,我最搞不定的就是处理亲戚关系,尤其是跟小舅子的关系。

记得那回,小舅子蒋德贵对我说:“姐夫,我想开个药店,大概还需要6万块,你能帮帮我吗?”

“6万?德贵,去年你结婚买房缺钱,我已经补贴了一部分,那钱还是我刷信用卡凑的。上个月你才刚还完,怎么又要借钱?”

“哎呀,这不是临时有急用嘛。我姐就我这一个弟弟,除了找你们,我还能找谁?我媳妇说了,现在开药店稳赚不赔,之前借的钱我都按时还了,说明我讲信用,保证一年内一定还你!”

蒋德贵冲丁良霞使了个眼色,丁良霞就在一旁劝我:

“哎呀,你就再帮帮他吧,德贵现在也没个正经工作,你说让他干啥好?弟妹还怀上了,孩子一出生,处处都要花钱。”

丁良霞就是那样,只要涉及到她弟弟的事,就会无原则地偏袒,恨不得把我们家的砖头都搬去贴补她弟弟。

身边的朋友都劝我,说丁良霞和她弟弟简直是无底洞,让我要么离婚,要么让丁良霞断绝亲情,但我做不到。

当年我俩结婚时,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妈还常年卧床,是丈母娘出钱帮我们办的婚礼。

家里没人照顾我妈的时候,也是丈母娘过来照料,连给我妈擦屎擦尿这种事都做过。

结婚第二年,丁良霞怀孕了,生孩子时简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医生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好在最后救回来了,但丁良霞也因此失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

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所以这些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记着他们的好,尽量包容小舅子。

想到这里,我的心又软了下来。

“好吧,我再想想办法,明天给你转账。”

“谢谢姐夫!”于是,我东拼西凑了6万,转给了小舅子。

我并不指望他能马上还钱,反正我有工作,大不了多加加班,多请客户吃顿饭,多卖几套房子,不怕他还不起。

本以为一年半载他就能把钱还我,谁知蒋德贵却总能找到各种借口拖延。

一会儿说孩子生病了,一会儿说顾客投诉赔钱了,一会儿又说囤货压资金了,总之,各种理由层出不穷,就是不还钱。

我也不好意思总催债,结果一年后我妈去世了,多亏丁良霞始终陪伴在我身边,为了让我安心工作,她甚至辞掉了稳定的工作,义无反顾地回老家料理我妈的后事。

过了头七,我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孩子也要上幼儿园了,我忙于工作,丁良霞则全力支持我,生活虽平淡但也安稳。

至于借给蒋德贵的那笔钱,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反正他也还不出来。

蒋德贵平日很少上门,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也好,他不来家里也清净,我和丁良霞也不会因此争吵。

如此平静地过了三年,丈母娘却突然病倒了。

一开始只是“腹股沟淋巴结”问题,后来病情恶化,转移到了其他部位,情况相当糟糕,老太太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

我们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好在孩子已经上小学,相对省心些。

我爸妈已故,只剩丈母娘和老丈人两位老人,照顾他们的重任自然落到了我们肩上。

蒋德贵从丈母娘动手术开始,就找各种借口既不出钱也不来照顾老人,弟妹更是以“带孩子去医院会害怕”为由,对婆婆不管不顾。

作为姐夫,我不好多说什么,但我内心深处觉得他们实在不配为人子女。

02

丁良霞收入不如我,我们商量后决定让她再次辞职。

老家医疗条件差,每次去医院放疗或换药都非常麻烦,索性我们就把两位老人接到城里来住。

“均深,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丈母娘有些愧疚地说。

“您说什么呢!要说麻烦,还是当初我妈先麻烦您呢!别多想,安心住下,这就是您的家。”我对丈母娘充满感激与敬重,如果没有她,我妈恐怕活不到现在。

有一天,丁良霞慌慌张张地跑到我公司:“老公,学校打电话来说儿子摔伤了头,班主任已经送他去医院了,我得赶紧过去。”

她喘着粗气,“爸回老家卖地去了,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快去,我这就请假回家。”我轻轻梳理她凌乱的头发,“别急,男孩子摔一跤没事的,先别慌,妈那儿我会照顾好的。”

自家孩子摔伤,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但我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丁良霞会更慌乱。

而且,照顾孩子我确实不在行,老人还是可以的。

儿子在医院住了五天,我也请了五天假,留在家中陪丈母娘。

“均深,来,陪我聊聊天。”丈母娘说。

“你这样总请假会不会影响工作啊?”我边给她揉脚边陪她聊天。

“不会的,现在房子不好卖,我们在单位也闲着。”我故意说得轻松些。

“要是蒋德贵跟你一样孝顺就好了……”丈母娘语气中带着遗憾。

“妈,您想蒋德贵了?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带孩子来看看您。”

“不用,不用……”丈母娘神情黯然,说着说着还流下泪来,“他那个没良心的,若不是真心实意来看我,我宁愿不见。均深,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说着,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契和房本,“你爸这次卖地的钱他自己留着,他不会照顾自己,我走了他可怎么办啊。”

我没有打断丈母娘,任由她诉说。

那次谈话之后,不到一周,丈母娘便离世了。

我把房本收好,把丈母娘那天说的话全告诉了丁良霞,她哭得泣不成声,不断自责自己不孝,对不起妈妈。

我紧紧抱住她,心里虽如刀绞,但不能在她面前落泪,因为她需要我坚强。

丈母娘去世当天,蒋德贵带着妻儿来看了最后一眼,之后便消失了踪影。

直到丧事办完,我们回老家整理遗物,准备把老丈人的东西打包带回城,以后不能让他独自生活,我要实现丈母娘的遗愿。

就在这时,蒋德贵出现了。

“姐夫,你在这正好。”他走进老屋。

“你来干嘛?”丁良霞怒气冲冲地推开他,“你这个没良心的,妈住院期间,你来看望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你还是人吗?”

丁良霞边哭边骂,我搂着她,冷冷地看着蒋德贵,不知他又想搞什么名堂。

“姐,你激动什么?”蒋德贵从包里掏出几沓现金,放在桌上,“这是6万块钱,还多了两千当利息,还你了啊!”

“蒋德贵,你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我来还钱,有什么问题吗?”

“别装蒜!妈才下葬不久,你就跑回老宅来还钱,到底什么居心?有话直说!”

“还是姐夫你机灵。”蒋德贵笑嘻嘻地坐在老旧的藤椅上,“姐夫,钱我已经还了,这账两清了。那是不是该谈谈下一桩事了?”

“你想谈什么?”

“苏均深!别在这装糊涂!别以为我不知道,房产证在你手里吧!”蒋德贵脸色骤变,转向丁良霞质问道:“姐,你是不是傻?妈没把房产证留给你这个亲女儿,也没给我这个亲儿子,却给了个外人!你简直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那是苏均深应得的!妈住院期间,你出过一分钱吗?照顾过一天吗?全靠苏均深的付出!”一向寡言的岳父此刻也忍不住发声。

“爸,您怎么也偏袒外人?!”

“蒋德贵,你不要太嚣张!”丁良霞厉声喝止,“他是你姐夫!你每次遇难,哪次不是他帮你解围,借钱给你填补漏洞?”

“少来这套!那钱难道是白送我的?最后不都还了?去银行借钱还要对银行感激涕零不成?”

面对他的挑衅,全家人都一时语塞,我更是懒得搭理他。

看着他狂妄的模样,我径直将他推出门外:“有本事你就去报警吧!这是我的房子,昨天爸已陪我去办过户了。不服?尽管报警抓我!还有,你现在属于私闯民宅,再不离开,我就报警!”

虽然蒋德贵对我充满鄙夷,但面对当前的劣势,他显然不会硬碰硬地争夺家产。

03

送岳父回家后,我没有立即去上班。

如今卖房已难以赚取利润,丁良霞的工作也一直不稳定,频繁跳槽导致收入无保障,我们决定用积攒的存款加上蒋德贵还的钱,做些小生意。

丁良霞手艺出众,擅长制作蛋糕和甜品,所以我们计划开一家店,无需租店面,自家住宅面积足够,购置一些设备,先从线上销售做起。

没想到,开业不久,生意便红火起来,顾客们对丁良霞的手艺赞不绝口,这更坚定了我们的创业选择。

岳父身体状况虽不佳,好在并无大病,平日静养即可。

然而,平静的生活仅维持了一个月,小舅子蒋德贵又找上门来。

事情缘起于岳父某天突然想念孙子,趁我们不在家时,悄悄拨通了蒋德贵的电话,表达自己渴望与孙子团聚的心情,同时解释因我们近期忙,建议蒋德贵让孩子来他这里住几天。

这通电话竟引发了一场风波。

蒋德贵误以为我不愿赡养岳父,意图将责任推给他。

他带着弟媳气势汹汹地登门,敲门声之响,仿佛警察突击检查一般。

“你们什么意思?拿了我的钱,还想不尽义务?”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苏均深,别装傻,你以为我不知道妈为啥把房子给你?你以为是好事?我回去一琢磨,妈还是心疼我,把房子给你,就是让你负责爸的晚年!”

“那又怎样?”

“那你还想把爸推给我?好事全让你占了,想得美!”

面对蒋德贵满口污言秽语的指责,岳父坐立不安,连忙起身解释:

“德贵,不是你姐夫的意思,是我自己想孙子了,他们都不知道我打电话的事。”

“爸!我是你亲儿子,你怎么也偏袒外人,像妈一样?!”

岳父被蒋德贵的话噎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坐下,连连叹息。

“姐夫,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和我姐这生意就甭想做下去了!不信,咱就试试,我天天来闹事!”

丁良霞刚想开口,却被我拦下。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他面前:“这里有六万块,拿去。”

我接着说:“妈的老房子即便卖了,也卖不到十万。我给你六万,已经够意思了吧。”

蒋德贵的表情有些动摇,尽管他看似强硬,实则头脑简单,遇事不善思考。

我抓住时机,乘胜追击。

“老家的地,本来就是妈留给爸的。爸现在身子骨硬朗,我们都没资格要那块地,所以暂且不论。

至于爸的养老,我保证负责到底,你一分钱都不用出。而且爸会一直住在我家,不会去你那里,这点你可以放心。”

“真的?你有那么好心?”

“当然是真的。”我故作哀伤,“妈临终前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是她的亲儿子,怎么可能不给你留钱?只是你也知道,我压力也很大,那笔钱足够你过日子了,以后没事就别再来我家了。”

蒋德贵这类人贪图小利,哪怕白给他十块钱,也能让他乐呵半天。

他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待他走后,丁良霞满脸失落地看着我:“还是把钱都给他了。这些年我补贴他的也不少,他怎么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谁说钱全给他了。”我掏出手机,展示屏幕。

原来,刚才的对话我全程录音,清晰记录下我给他六万、房子归我、我负责养老等事项。

“妈曾提过,老房子可能不久后会拆迁,如果真拆,估计能分到至少两套房。”

“至于地,那是爸的财产,爸现在健健康康,我不去想那些。”

我瞥了眼岳父:“爸,以后想孙子,可以让丁良霞给您视频连线,德贵做事不动脑筋,跟他商量没用。”

“我住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是丁良霞的父亲,在女儿家有什么不妥?平时我们忙时,您还能帮忙照看孩子呢,又不是白吃白住。”

讲完这些,我望向丁良霞,她感激地望着我:“谢谢你,老公。”

“之前因为弟弟的事,我跟你吵过很多次。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多状况,幸亏有你,若没有你,我觉得自己真撑不下去了。”

“你是我老婆,他们是咱爸妈,这有什么好说的?当年我妈去世时,我忙得不可开交,全靠你料理后事。夫妻之间,不就应该这样相互扶持吗?苦日子快熬过去了,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或许有人觉得我过于软弱善良,但我认为,如果岳母还在世,她一定不愿看到蒋德贵过得不好。

他这种性格,早晚要吃大亏,而当他学会成长时,就与我无关了。

组建新的家庭,应当努力维系好三个家庭之间的关系,而非撕破脸皮。

至少我希望我的家庭中没有钩心斗角。

尤其是女人为了生育,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即便她拿些钱贴补娘家,又有什么不可以?关键在于如何把握好这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