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砖石瓦片,朱红艳绿的雕花在岁月的洗涤,时间的蒙尘下变得暗淡;那些在记忆深处飘摇的古宅老院也随车马扬尘而褪色。在这层叠的垒砌里,去追寻悠久的记忆。
那口雷打不动的青纹大缸,在风沙的剥蚀下逐渐变得空洞,却又在这几百年间烙上阿婆的叫卖,嘹响的山歌,清远的戏腔,悠悠的鼓鸣,使它逐渐空白的身躯变得浓墨重彩,倘若雨天你站在它身侧,便也能体悟它的温暖,听那雨滴嬉闹缸沿,它们也迷恋那残存的酒气,把缸壁敲得叮铃响,把欢快都迸溅出来。
每一根茅草都染上了春联的颜色,捡起一根一束去把玩摸索,仿佛也能尝出一抹年味,一份喜悦。伫足眺望,搭房建屋的梁木已然腐朽,抚摸翘着拱着的漆皮,计算沉着混着的年轮,仿佛见到生龙活虎的孩童,或瞧见鹤发童颜的老年,但人去楼空,已无法辨认这是哪代人的故事。
踏上积年累月的台阶,瞥见时光隐匿的传奇。饮尽悠然浮沉的老茶,越过岁月留连的幻影,方才听见——每一次鼓锣鸣响的余震,都诉说着一个过去的传说,驻足聆听一二,虽微不足道,中心带着震慑人心的伟力。这股力量便是劲,有如拧踏上积年累月的台阶,瞥见时光隐匿的传奇。饮尽悠然浮沉的老茶,越过岁月留连的幻影,方才听见——每一次鼓锣鸣响的余震,都诉说着一个过去的传说,驻足聆听一二,虽微不足道,却又带着震慑人心的伟力。这股力量便是劲,有如拧着万把结的麻绳,又好比四处窜动的巨蟒,携带着无数流离失色的记忆进入游子内心深处,便久久难忘。
拇指肚抹过的瓷泥,开合无数次的扇骨,一个又一个的过客,一场又一场的别离,召唤了时代,也埋葬了时代。令人叹惋,亦令人默然。
中国人自古便是留恋故土的,安土重迁的深厚情怀总萦绕在每个国人的心头,总令其牵挂着那地方的地理人文,村闾小巷,乡俗民情。人们的血脉总与那些草木枝杈相连,那是他们的脐带,对故土母亲般的依赖,是对内心深处的呼唤,也是灵魂精神的交响。
回望往事,陈旧的书页藤蔓丛生,初盖的瓦片疏朗错落。新雨冲刷,却只得钢筋高楼于大地鳞次栉比。何时千帆过尽,又何处枯木逢春,待去找寻那悠久的记忆。(李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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