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我国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宣布首次将猪肝移植进人体，在异种移植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利用动物器官来治疗人类疾病，似乎很快就能照进现实。
可谁又能想到，在 100 年前，一名名为沃罗诺夫医生就大量进行了异种移植手术，将 2000 颗猴子的睾丸送入了人体！今天，我们就来聊聊他的疯狂移植事业。
师出名门
1912 年，法国外科医生亚历克西 · 卡雷尔因其在血管以及器官移植的研究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医学奖。卡雷尔通过实验证明脏器可以移植，为现代医学打开了器官移植领域的大门。而他的徒弟沃诺罗夫（Serge Voronoff）在特定器官的移植手术上「走得更远」。
亚历克西 · 卡雷尔
图片来源：Britannica
出生于俄罗斯的沃诺罗夫辗转到法国求学，拜入卡雷尔门下。在学习期间，他痴迷于跨物种器官移植，认为从动物身上获取器官更具可行性。
在沃诺罗夫三十三岁的时候，布朗-塞加尔（Charles-Édouard Brown-Séquard）进入了他的生活。
疯狂的试验
塞加尔认为动物的腺体分泌的荷尔蒙能否使人体重新获得活力，有回春之效，其理念与沃诺罗夫不谋而合。但塞加尔的动手能力显然更强，而且对自己更狠。
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与重获青春，塞加尔在 1889 年将豚鼠与狗的睾丸碾碎，并将碾碎后得到的液体注入自己体内。
但遗憾的是，这个疯狂试验并没有让塞加尔重获青春，反而因为缺乏疗效使其沦为医学界的笑柄。
可塞加尔的失败并没有让沃诺罗夫放弃，反而帮助沃诺罗夫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拥有器官移植知识的沃诺罗夫认为塞加尔的失败是由于睾丸提取物不足以起到真正的功效，真正能使人回春的办法只有睾丸移植。
一只公羊在移植后「威武雄壮」
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七年后，沃诺罗夫移居埃及，并对当地的阉人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沃诺罗夫认为阉人之所失去的阳刚之气与活力，就是因为失去了睾丸所分泌的荷尔蒙。
他更加坚信只要将睾丸移植进阉人体内，就能使他们重新获得活力。
秉承着这一信念，沃诺罗夫于 1910 年回到法国，进行动物异种睾丸移植，通过把年轻动物的睾丸移植到年长动物的体内，沃诺罗夫得到了一些不错的结果，也因此声名鹊起。
很快，动物试验不再能满足沃诺罗夫，比起让老马驮更多的货与让老羊更加雄壮，使老汉回春显然有更大的市场。
在沃诺罗夫面前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去哪找那么多蛋蛋？
猴蛋蛋的崛起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沃诺罗夫。比起人睾丸，猴蛋蛋的获取难度低上很多。作为高等灵长类动物，沃诺罗夫认为猴子睾丸比起塞加尔使用的狗睾丸更有可能成功。
在使用黑猩猩甲状腺「成功救治」一名智障儿童后，沃诺罗夫开始他足以载入史册的性腺移植试验。
一名老人在移植后「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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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 年 7 月，沃诺罗夫从年轻猴子的睾丸上切下一小片组织，并将其缝进病人的阴囊内，比现代医学尝试跨物种异体器官移植早了近 100 年。
沃诺罗夫声称，就是这么一小片组织，不仅能够让老人性能力增强，更能够治愈人体因为缺乏荷尔蒙导致各种疾病，使病人重新获得「青春的能量」。
在沃诺罗夫的笔下与专著中，这些病人的身体状况都得到了惊人的改善，七旬老汉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不仅脚下生风，更能「夜夜笙歌」。
沃诺罗夫城堡
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沃诺罗夫因此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并升任法兰西实验研究院主任。
拥有了地位与声誉，接下来的事自然水到渠成。与「吃啥补啥」异曲同工，移植睾丸被欧洲男人认为重振雄风的最佳手段。
在睾丸移植大火之后，沃诺罗夫也将性腺移植推广到女性，声称卵巢移植能够使老太太回春成为少女。
为了满足巨大的需求，沃诺罗夫专门在非洲建立了专门提供猴子的保护区。每一次移植手术，沃诺罗夫收取一万法郎，这个价格就算是放在现在都算不上便宜，几乎是当时巴黎歌剧院演员一年的收入。
沃诺罗夫给动物进行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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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将猴子睾丸一片片缝进患者的睾丸中，沃诺罗夫赚得盆满钵满，他用他的收入建起一座城堡，来圈养猴子与进行手术，也开始了一些更加疯狂的尝试。
例如将死刑犯的睾丸移植给需要的患者，或者将人类的卵巢移植进猴子体内，试图让灵长类动物给人类「代孕」。
那些在科幻小说或者恐怖小说中才存在的手术，在沃诺罗夫的城堡里成为现实。
据统计，在 1920 年至 1930 年之间，沃诺罗夫给上千人进行了睾丸移植，而睾丸移植的推崇者们在世界范围内给超过 2000 人进行过这种手术。
人类对返老还童的执念可见一斑。
潮水退去之后
1930 年，64 岁的沃诺罗夫金盆洗手，但依旧鼓吹睾丸移植的有效性。可那些接受器官移植的患者还在老去，昂贵的手术并未让他们在一堆老头中与众不同。
人们开始质疑睾丸移植的有效性，沃诺罗夫辩解是因为睾丸移植只能维持 3—5 年，之后需要再次移植维持疗效，可当 1935 年睾酮的发现与作用被发现后，睾丸移植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理论也不攻自破。
1951 年，沃诺罗夫在战后重建了自己的城堡，并在自己的城堡中离世，享年 85 岁。尽管沃诺罗夫一生都在推动睾丸移植，但他至死没有给自己进行手术。
这或许是沃诺罗夫行医理念中最大的污点，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手术被医学史铭记，以记录现代医学在野蛮生长时代的疯狂。
参考资料：
https://www.atlasobscura.com/articles/the-true-story-of-dr-voronoffs-plan-to-use-monkey-testicles-to-make-us-immor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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