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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汉是个退休的老矿工,今年已经七十有余。自从退休后,他就和独子王大力及儿媳李淑贞住在一起。由于多年在矿上干苦力,王老汉的身体早就风尘仆仆,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数着自己的那七十二万存款,对儿媳指手画脚。
李淑贞是个贤惠能干的好媳妇,家务活全包了。可是不管她做得多周到,王老汉总是挑剔不已。有一次,她精心准备了一桌子拿手好菜,王老汉却斥责她做得不地道。李淑贞强忍着眼泪,低声下气地解释。这时王大力赶回来,看到这一幕,连忙朝父亲解释:"爹,淑贞做这些菜可费了好大的心思,您就别计较了。"
"闭嘴!"王老汉把儿子一顿臭骂,"你就知道惯着她!你小子有什么出息,还不是靠我的钱过日子!"说着,他从身边的旧皮包里掏出一本存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王大力只好噤声,李淑贞则强颜欢笑道:"老人家,我做得不好,您多担待。以后我一定更加用心。"
看着儿媳顺从的样子,王老汉点点头,似乎对她重拾了些信心。李淑贞暗自庆幸,终于挺过了这一关。不过,她的心里其实早已种下了一颗祸根。
"老人家,您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她故作恭顺地问,"我听说,咱们院子里埋着一个宝贝,不如您亲自去挖掘挖掘?"
王老汉本来有些怀疑,但听到"宝贝"两个字,眼睛立刻就亮了。他盘算着,如果真埋了什么值钱的东西,那自己的存款就能再涨一笔了。想到这里,他立刻来了精神,冲着李淑贞点点头。
李淑贞领着王老汉来到院子里,指着一处草丛说:"就是这里,您自己挖吧。"王老汉搓搓手,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他刚在草丛里刨了几下,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重重栽进了一个大坑里!
"救命啊!老人家掉进坑里了!"李淑贞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拼命大喊。王老汉在坑底挣扎着,口中狂骂:"你这个贱人,居然敢骗老子!"
就在这时,王大力下班回来了。他一推门,就看到院子里的怪异景象,顿时惊愕不已。"这是怎么回事?!"他大步流星走到坑边,低头看着里面满脸污泥的老父亲,又转向一脸无辜的妻子。
"大力啊,你可得相信我,"李淑贞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满脸诚恳,"我和你爹只是想找宝贝,没想到他却不小心掉进了坑里。你快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吧。"
王大力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一方面,他看到父亲遭此侮辱,内心是无比气愤的;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父亲长期以来的暴躁和虐待,确实令人难以容忍。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王老汉从坑里愤怒的咆哮传来:"你这个白眼狼,快把我弄出去!等我出去了,看我不把你这对狗男女扭送进去!"
王大力心中一凛,看来父亲是真的气疯了。他连忙拿起院子里的铁锹,开始刨挖坑口。李淑贞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注视着。
就这样,王大力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坑口刨开,将浑身是泥的王老汉从里面拽了出来。看到父亲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不禁感到一阵内疚和自责。
"爹,对不起啊。"王大力扶起王老汉,语气无比痛心。"您就先回屋里歇息吧,我这就去把您的衣服洗干净。"
"哼,你还有脸叫我爹!"王老汉怒目圆睁,狠狠地甩开儿子的手,"要不是你这个白眼狼,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你们父子狼狈为奸,居然敢算计老子!"
"您说什么呢?"王大力连连摇头,"我真不知情,这事全是淑贞一个人做的。"
"你们狗男女一丘之貉!"王老汉怒不可遏,指着李淑贞大骂,"你这贱人,是不是垂涎我的那七十二万存款?你以为设这么一个圈套,老子就会乖乖把钱交给你?做梦!"
李淑贞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老人家,您就别狐假虎威了。这钱早晚是要归我的,不是今天,就是改天。您要是再嚷嚷,我可就不客气了。"
就这样,一家三口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僵局。王老汉咬紧牙关,死活不愿就范;李淑贞则暗自把持着主动权,镇定自若;唯有王大力左右为难,痛苦万分。
夜幕低垂,王大力把父亲安顿在自己的卧室,又为他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王老汉虽然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但还是勉强换上了新衣裳。
就在王大力以为一切都暂时平静下来时,王老汉突然开口了:"大力,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王大力战战兢兢地走到床前,屏气凝神地等待着父亲的吩咐。王老汉盯着他看了半天,这才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是同情那个贱人的。可是你别忘了,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先想要算计我,是她先挖了那个坑!你要是真心护着她,那就等着和她一起受苦吧!"
"把她怎么样?"王老汉打断了儿子的话,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把她赶出去?可她才不会乖乖离开,她是盯上了我的钱呢!你以为她是那么容易就能放弃的?"
王大力被父亲突如其来的笑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王老汉见状,笑得更加夸张了:"我看啊,咱们不如反过来算计算计她!就让她白白做了一场春梦,到最后什么也捞不到!"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大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你就等着瞧吧!"王老汉神秘兮兮地说,"只要老儿伺机而动,她就没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了!哈哈哈哈!"
王老汉的突然狞笑让王大力感到一阵后怕,他不安地问道:"爹,您到底想干什么?咱们可得三思而后行啊。"
"三思?还需要三思吗?"王老汉挥了挥手,神情凶狠,"那贱人居然敢算计老子,我怎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她想要老子的钱,做梦!老子的钱可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怎能就这么白白送人了?"
王大力被父亲的咆哮惊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他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失去理智的模样,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就在这时,王老汉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王大力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给我听好了!"他怒目圆睽,咬牙切齿地说,"那笔钱是老子的心血,老子一分一毫也不会白白送出去!你要是敢和那贱人一伙,老子就彻底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两不相干!"
王大力被父亲的咄咄逼人吓破了胆,连连点头:"爹,您、您先消消气,我、我一定全听您的。"
"哼!"王老汉这才松开了手,重重地甩开儿子。"你最好是这么说的,要是敢有半点走钻,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房间的一角,在那里东翻西找了起来。王大力战战兢兢地看着,不敢上前询问。
王大力连连点头,他实在不敢去猜测父亲心中所想。王老汉见状,哼了一声,开始在房间里踱起了步子。
"你给我听好了,大力。"他一字一顿地说,"咱们就这么做:等到半夜,你假装上厕所,我就从后窗逃出去。到了明天早上,你就说老子不见了,看那贱人怎么办!"
"闭嘴!你给我照做就是!要是敢走漏了风声,老子现在就把你扭送出去!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就等着受苦吧!"
王大力被父亲的狰狞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只好乖乖点头。王老汉这才勉强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重新坐回到床上,开始仔细盘点起了存折和现金。
就这样,一个阴谋在暗中酝酿着。王大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听凭父亲摆布。而李淑贞则毫无戒心,她正在厨房里洗刷着晚饭的碗筷,一切如常。
午夜时分,王老汉打开了卧室的窗户,先是把存折和现金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怀里,然后才探出身子,环视四周。夜色中,只有一朵朵的野花在野草丛中摇曳,除此之外,一切都笼罩在宁静之中。
王老汉小心翼翼地翻出窗外,落在地上的那一刻,他不禁咧嘴一笑。他回头看了看儿子的卧室,只见窗户紧闭,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哼,你们就等着瞧吧!"他暗自嘀咕着,随即迅速朝院子外面溜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大力,你爹今天怎么还没起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走了?"李淑贞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什么意思?他去哪儿了?"
"我、我也不知道。"王大力低下头,装作伤心的样子,"半夜的时候,我上厕所看到他的房门开着,床也空空如也。他应该是自己走了。"
李淑贞脸色大变,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痛哭流涕起来。
李淑贞的哭声撕心裂肺,甚至引来了街坊邻里的侧目。王大力连忙上前扶起她,安慰道:"淑贞,你别太伤心了。爹他年纪大了,脾气也是越来越古怪,或许他是一时冲动走了吧。咱们还是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说着,她更加伤心地哭了起来。王大力拼命安慰着,内心却在暗自窃喜。看来父亲的计谋是奏效了,淑贞已经完全上钩了。
就在这时,一个邻居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情焦急万分。"大力,你们家老人家真的不见了吗?"她大声问道,"我刚刚在路边看到他的存折,就在咱们家附近的那条小巷子里!"
"什么?"李淑贞闻言,眼睛瞬间睁大了,"你说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
邻居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带着两人来到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果然,在巷子深处的一个垃圾堆旁,有一本陈旧的存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李淑贞看到存折,眼泪更是汹涌而下。她颤抖着捡起存折,翻开查看,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数字,最后的余额高达七十二万元!
"哦,老人家!"她痛心疾首地哭喊着,"您辛苦一辈子才攒下这些钱,现在却不知所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活啊!"
王大力在一旁装作焦急万分的样子,暗地里却在窃喜。看来父亲的计策是成功了,淑贞已经完全相信他失踪的假象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大力夫妇以及街坊邻里几乎是日夜不停地在附近寻找王老汉的下落。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任何线索,就连警方也无能为力。
整整一个星期后,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李淑贞突然急急忙忙地找到了王大力。她的眼睛红肿不堪,显然是哭过很久了。
"大力,我们还是报警吧。"她痛心疾首地说,"你爹如果是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就真的没指望了。"
王大力面露难色,装作为难的样子。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找谁啊?"
两人吃惊地回过头去,只见王老汉浑身整洁,神采奕奕地站在那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爹,您、您怎么会在这里?"王大力惊讶万分地问道。
"哈哈,你们以为我真的走丢了吗?"王老汉得意洋洋地说,"我这不是去小镇上走了一遭吗?正好顺道看看老伙计们,也难得清静清静。"
李淑贞听到这话,顿时如释重负般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老人家,您可算没事!我们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王老汉哼了一声,上前拽起李淑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贱人,倒是装得跟真的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
李淑贞被他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王老汉见状,更加咄咄逼人起来。
"你以为把我的存折扔在外面,我就会相信你的那一套了吗?哼,做梦!你这贱人,居然想算计老子,真是可恶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本存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李淑贞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一切都是王老汉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羞愧难当,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老、老人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就恕罪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老汉冷冷地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就在李淑贞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好吧,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要是敢再有半点歪心邪念,老子可不客气了!"
说完,他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屋里,丝毫没有理会王大力的存在。李淑贞则跪在原地,痛哭流涕。而王大力虽然暗自庆幸父亲没事,却也为这出骗局感到无比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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