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在市区的一家公司上班。虽然收入不算太高,但也足够维持他和母亲的基本生活。他的母亲张淑珍已经年过七旬,身体每况愈下,常常需要张军陪伴左右。
张军和母亲的感情一直非常要好。母亲是一个非常善良、宽厚的人,从小就把张军当成掌上明珠般珍视。张军也非常孝顺母亲,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母亲,张军家里还有一个舅舅,名叫李建国,是父亲的亲弟弟。李建国现年六十出头,事业也不太顺利,常年在外漂泊。不过他偶尔还是会回老家来,和张淑珍母子两人叙叙旧。
就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明节前夕,张淑珍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她体内的一个老毛病又开始发作,必须立即动手术治疗,否则将有生命危险。张军接到母亲的电话后,急忙请了假,连夜赶回了老家。
"妈,你怎么啦?身体哪里不舒服?"张军一进门就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旧病又犯了,医生说需要马上做手术。"张淑珍虚弱地说。
"那太好了,只要做个手术就能恢复健康,我们马上就去医院吧!"张军连忙扶起母亲,准备出门。
张军一怔,旋即面露难色:"那可怎么办?妈,你的健康最重要,我们一定要筹钱治疗!"
"舅舅,你怎么了?快进来说。"张军连忙把他让了进来。
李建国进门后,就向两人诉说了他的窘境。原来他之前做生意失利,现在已是身无分文,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张淑珍听后脸色大变,连连摇头叹气:"真是太可怜了,舅舅你就先在我们家住下吧,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
"可是大嫂,我现在真的是身无长物,一文钱也拿不出来,您就别操这份心了。"李建国无奈地说。
"妈,您就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张军连忙安慰道,心里却也暗自烦恼起来。
就在这时,张淑珍突然说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军军,舅舅,你们听着,我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家里虽然存款不多,但总算还有28万元的积蓄。这28万元,我全部借给舅舅你,你拿去把手头上的难处先渡过去。至于我的手术费用嘛,就暂时先放一放,我相信总有别的办法的。"
"啥?妈,您在说什么呀?您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啊!"张军大吃一惊,脱口而出。
"我就是这个决定,你们听着。"张淑珍说得十分坚决,"舅舅你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现在的处境比我更加困难,我必须先帮助你。至于我的手术费用嘛,就算暂时拖一拖,只要能保住性命就行。你们放心,只要舅舅你以后有钱了,就慢慢还给我这28万元就是了,我并不着急。"
"舅舅,您就别这么说了。"张淑珍连忙安慰道,"只要您日后有了能力,什么时候还都行,我并不着急。现在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困难度过去。"
"别再多说了,我就是这个决心。军军,你马上把28万元取出来,借给舅舅。"
张军被母亲的决绝说服了,只好点点头,起身去取钱。李建国见状,眼里噙满了泪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很快,张军就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了,袋子里鼓鼓囔囔,全是钞票。他把纸袋双手递给了李建国,神情有些黯然。
"舅舅,这28万元就全部给您了。日后有空就慢慢还,别太勉强自己。"张军说。
"舅舅您就别说这些了。"张淑珍连连摆手,"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难处解决了。等您将来有钱了,什么时候还都行,我并不着急。"
李建国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着那沉甸甸的纸袋,泪水夺眶而出。
接下来的几天,张淑珍的身体每况愈下,但她却乐观地对张军说:"没关系,只要舅舅那边的事解决了,我的手术钱自然也就有着落了。你就别太担心了。"
张军看着母亲一天天消瘦下去,内心十分自责,也十分心痛。他甚至曾几度想要背着母亲,把28万元从李建国手中夺回来,但每次这个念头一起,他又会被母亲宽厚的为人所打动,最终作罢。
清明节那天,张军特意请了半天假,带着母亲去扫祖坟。一路上,张淑珍步履蹒跚,几次险些摔倒,看上去虚弱不堪。张军扶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妈,您就别说这种话了。"张军红着眼睛说,"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张淑珍点点头,似乎有些虚脱。她坐在祖坟前,闭上了眼睛,似乎在独自沉思。
张军见状,便没有打扰她,而是默默地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淑珍才缓缓睁开眼睛,示意要回家了。
一路上,张淑珍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攥着张军的手,脸上带着一种坚毅的神情。张军看着母亲这副模样,暗自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一定要尽自己所能,让母亲在有生之年过上安康祥和的晚年生活。
回到家里,张淑珍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住院动手术了。张军连忙上前搀扶,满脸关切地问:"妈,您现在就要去医院了吗?要不要再等等,把身体休息好了再说?"
"不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张淑珍斩钉截铁地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尽快把手术做好,好让自己健健康康地活下去。至于手术费用嘛,就暂时先欠着医院吧,等舅舅他将来还了28万元,我们再还上就是了。"
张军一怔,随即会意地点点头。他知道,母亲是个决心已定的人,他是劝不动的。于是他只好陪同母亲,一起踏上了前往医院的路程。
张军扶着母亲来到医院,很快就办理了入院手续。护士们将张淑珍安顿在病房里,张军则在一旁守候。
"军军啊,你就先回去上班吧,我在这里没事的。"张淑珍对儿子说。
"没事妈,我已经请过假了,就陪在您身边。"张军坚持道。
"那好吧,你就在这里陪陪我。"张淑珍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护士很快就来为张淑珍做了一系列身体检查,并嘱咐她在手术前一定要多休息。张军在一旁细心地照料着母亲的一切,生怕她有任何一点不适。
就这样,母子两人在医院度过了几个安静的日子。有时张淑珍会突然问起李建国的事:"军军啊,你说舅舅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手头那28万元够不够他度过难关?"
张军每次都只能敷衍地点点头,实则他也没什么把握。自从拿走那28万元后,李建国的行踪就再也无人知晓了。
"妈,您一定要保重啊,我在外面等您。"张军嘱咐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放心吧军军,妈妈我一定没事的。"张淑珍笑着回应,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色。
手术持续了近10个小时,是一场凶险万分的严峻较量。张军就守在手术室外,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每当有医护人员出入,他就会紧张地盯着他们的神情,生怕从中看出任何不利的讯号。
"我就知道你们会为我高兴的。"张淑珍微笑着说,"不过军军啊,我现在最牵挂的是舅舅的事。你说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手头那28万元够不够他度过难关啊?"
张军一时语塞,只能硬着头皮说:"舅舅他现在肯定过得很好,您就先好好养病,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去看看他。"
"那就好,那就好。"张淑珍点点头,似乎放下了一块心理包袱。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张淑珍在医院静养,张军几乎天天往返于公司和医院之间,操劳疲惫。但每每看到母亲的病情有了好转,他就会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欣慰。
有一天,张淑珍突然对张军说:"军军啊,我现在身体越来越好了,是时候出院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医药费结清。"
"是啊妈,这还真是个大问题。"张军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家里的存款加上我这几个月的工资,怕是还是付不起这笔昂贵的费用啊。"
"没关系,我已经有主意了。"张淑珍神秘一笑,"我们就先欠着医院这笔钱,等舅舅将来还了28万元,我们再一次还上就是了。"
果然,出院当天,张淑珍就大大方方地对医院的人说,她暂时无力支付全部费用,日后还有一笔钱到手就会尽快还清。虽然医院方面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被张淑珍的诚恳和坦率所打动,同意了她的要求。
就这样,张淑珍带着数十万元的欠账,怀着对舅舅的无限期望,终于出院回家了。一路上,她始终满怀信心,对张军说她坚信舅舅总有一天会还清那28万元的。
张军看着母亲这份执著,心中百感交集。他既钦佩母亲的大义凛然,又为她的天真感到无比心痛。不过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母亲、支持母亲,因为她就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妈,您现在身体确实好多了。"有一天,张军高兴地对张淑珍说,"不过医药费的事您就别太操心了,我会想办法想办法的。"
"没关系的军军,我对舅舅是很有信心的。"张淑珍笑着说,"他虽然现在还有些困难,但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把28万元还给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就能还清医院的欠账了。"
张军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母亲的决心是很难改变的,但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设法为母亲还清那笔可观的欠账。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张淑珍的身体越来越好,可关于李建国的消息却仍然是一片空白。有时张军会怀疑,母亲当初是否做错了决定,但每每看到母亲慈祥的目光,他又会打消这个念头。
大约过了半年,张淑珍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如初。有一天,她突然对张军说:"军军啊,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是时候想办法把医药费还清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张军沉吟片刻,说:"妈,其实在您住院期间,我已经尽力赚了一些外快,加上我们家里的存款,现在大概有20万元左右。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先用这20万元来还一部分医药费?"
"可是舅舅他还没有还钱啊,我怎么能先动用那28万元呢?"张淑珍皱起眉头。
"妈,您就先别考虑那么多了。"张军连忙劝解道,"28万元的事就暂且不提,我们先把20万元的欠账还了吧,剩下的部分日后再想办法。您看,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张淑珍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样办吧。不过剩下的那部分欠账,我是决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一定要等舅舅他还钱了再还清。"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啊!"张军焦急地解释道,"不过请相信,剩下的那部分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上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很抱歉,医院的规定就是如此,我们没有办法例外。"前台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们真的付不起全部费用,那就只能选择分期付款了。"
张军一下子被这个消息击懵了,他没想到医院如此不通情理。正当他准备再做争辩时,张淑珍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异常。
"军军,把钱收起来吧,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她对儿子说。
张军只好点点头,把钞票重新收了起来。母子两人怀着沉重的心情,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里,张淑珍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坐在炕头,闭着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张军见状,也不敢打扰她,只是在一旁耐心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张淑珍才睁开眼睛,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坚毅。
"军军,我已经做出决定了。"她说,"既然医院不接受我们分期付款,那我们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军急切地问。
"我们再给舅舅一些时日。"张淑珍说,"只要他将来一旦还清了28万元,我们就能还清医院的全部欠账了。所以在那之前,我们就只有再等等看了。"
张军一怔,随即无奈地点点头。他知道,母亲就是这般固执,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等待李建国还钱了。
"好吧妈,那就按您说的做。"张军说,"不过我会继续努力赚钱,争取早日还清那笔欠账。"
"那就最好不过了。"张淑珍微微一笑,脸上重新洋溢着希望的神色。
就这样,张淑珍再次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李建国身上。她始终坚信,只要舅舅能够还清28万元,她们母子就一定能够还清医院的全部欠账,重新获得新生。
而张军,虽然心里对此存有一些疑虑,但还是决定支持母亲的决定。因为在他眼里,母亲就是他这一生中最值得尊敬和信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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