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层滑落?
之前有一个知识星球的星友咨询过我一个问题:
如何避免后代出现阶层滑落?
这位星友自己非常优秀,无论从学历、收入还是社会地位上来说,都算得上社会的精英阶层。
但即便是这样的精英,也会为后代的阶层滑落风险而感到焦虑。
而他主要焦虑的点是“觉得自己的后代不如当年的自己那么优秀”。
现代都市里的社会精英们往往都是卷王之王,从名校到大厂再到大厂领导层,一路鹤立鸡群从未停歇。
在时代的大潮下,这样的实力也为自己换来了丰厚的回报。
但自己的后代却要面临一个“均值回归”的问题。
总不可能每一代人都那么优秀。
教育资源强如古代的帝王之家,也保证不了代代都出秦皇汉武,更何况咱普通人。
所以如果想维持家族的阶层,完全寄希望于后代的高素质是不现实的。
这其实不是一个育儿问题,而是一个传承问题。
在个人向上突破的时候,主要是依靠自身的实力;但在维持后代阶层的时候,则主要是靠上一代的传承。
这时候我们就发现了社会精英们面临的真正问题:
他们在这个社会中赖以成功的因素,大部分是无法传承的。
一般来说个人的成功主要来自于两点:
- 自身的优秀;
- 正确的选择(包括选择了好的行业和公司)。
这两点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就会体现为:
渊博的知识、突出的能力、高级的职位、亮眼的成就、广泛的人脉......
这些东西支撑了你的阶层,但它们都没法传承。
如果下一代想复制你的成功,那他得从头开始汲取知识、训练能力、积累人脉...
至于最终能不能变得和你一样优秀,登上和你差不多的社会地位,那就非常随机了。
而成功的你,只能在一旁处于一种“有劲使不上”的状态中。
你通过一辈子的努力所积累出来的那些资源,并不能直接换取到后代的阶层,而只是能给予他们一个相对较高的起点。
比如说供他上更好的学校,带他认识更多的朋友,帮他找到一个大家羡慕的工作岗位...
但这些说到底都是辅助。
“学霸们”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是怎么成为“学霸”的,这里面最关键的其实是以下两点:
- 内生的动力;
- 自带的天赋。
这两个因素才是决定个人发展上限的核心,你给的那些外在辅助顶多也就兜个底。
那么什么东西才能传承下去呢?
人们想来想去,发现好像只有金钱、资产之类的财产可以,顶多再加上一些现成的人生经验(即“家学”)。
但是这个社会上真正的有钱人是极少数,即使是那些高收入的社会精英,他们能够传承下去的财产数量也不足以保证下一代能和自己拥有相同的地位,更别提还存在“坐吃山空”的风险。
而这样的焦虑其实并不是精英们的专属。
普通人同样担心自己的后代出现“阶层滑落”的情况。
他们的资源更少,焦虑其实更甚,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众多普通家庭对学区房和鸡娃大业的追捧。
不过我今天并不是要讨论“育儿”的话题,我只是想指出一点:
我们之所以会对后代的未来缺乏安全感,本质上其实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未来缺乏安全感。
这不是高收入人群特有的问题,而是一个阶层的共同问题。
这个阶层在现代社会中有一个称谓:中产阶级。
一个阶层的定义
“中产阶级”这个词经常被提到,但人们关于中产阶级的定义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有些机构认为中产的标准是月薪2万元以上,有些机构认为是年薪50万元以上,还有些机构认为是净资产300万元以上...
中产阶级是一个外来词汇,它的英文名叫 middle class,直译过来就是“中间阶层”。
中国对这个阶层是有一个官方定义的,那就是月收入3000元以上的人群。
看到这你会发现,大家虽然平时用的是同一个词,但描述的完全不是同一个群体。
相对来说,官方的标准更客观一些。
我们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月入3000元以上确实已经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间状态了。
网上大多数抱怨自己“穷困潦倒”的人其实是达不到国家的贫困线标准的,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获得扶贫项目的帮助。
而发达国家那些住别墅开豪车的“中产阶级”的生活水平,放在中国已经是富人级别了。
所以国情不同,不能生搬硬套。
但官方的标准也不是没有问题,这个标准涵盖的很多人群确实不符合大众对中产阶级形象的直观感受。
我们想象中的中产阶级一般是在写字楼里上班的西装革履的一群人,俗称“白领”。
但如果单纯比较收入的话,这群人的收入水平不见得就比产业工人、建筑工人、外卖小哥...这些基层劳动者高多少。
尽管如此,无论是在人们的想象中还是在各种常见影视作品中,都不会把“搬砖大佬们”归类到中产阶级的范畴,不管他们收入有多高。
关于这个矛盾,南京大学的杨柳教授提出了一个观点,我觉得还是比较贴切的。
她认为中国的中产阶级形象其实不是由收入水平来划分的,而是由职业来划分的。
不是说你的收入达到什么水平就是中产了,而是你的职业就直接决定了你属不属于中产阶级的范畴。
那么什么职业属于中产阶级的范畴呢?
按照杨柳教授的观点就是:非体力劳动者和非直接生产者。
比如说像手工耿这种通过体力劳动去直接手搓产品的,不管他收入多高,都不属于标准的“中产阶级形象”。
也就是说中产阶级的工作以脑力劳动为主,同时不会直接生产出具体的产品。
这类职业一般包括:
老师、律师、会计、医生、行政、设计、码农、销售...
在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中,中产阶级群体的总体规模是在不断扩大的。
尽管经济发展会有波动,但越来越多的人成为白领是个大趋势。而这背后的根本原因是生产技术的进步+社会分工体系的升级。
有了高效的大规模产业链,就有了大量的中产阶级。
随着直接的生产工作越来越多的被各种设备和技术手段代替,人力会越来越多的集中到白领工作这类“生产辅助”的领域里面。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与生产相关的资源得到更合理的配置,设备实现更高效的运转。
讲了这么一通,跟“安全感”有什么关系呢?
正是因为工作的定位是“辅助生产”,所以中产阶级注定了要依附于大规模产业链而存在,他们的工作离开了特定的协作体就毫无意义。
比如说你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报表,其内容水平可能很高,但一旦离开了所属的公司就是废纸,路边捡垃圾的都不稀罕要。
所以这也造成了一个局面:
中产阶级在单位里会非常如鱼得水,但不管他们的工作能力如何优秀,一旦离开单位就会立刻抓瞎。
所以对于中产阶级来说,失业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因此他们不敢过分得罪上司或违反公司规定。除少数精英外,大多数人都生活在一个比较窝囊的状态中。
中产阶级的这种焦虑具体来说可以总结为两条:
- 害怕自己被理想的协作体抛弃;
- 害怕自己的后代被理想的协作体拒绝。
如果因为被公司拒绝而被迫去从事那些之前自己看不上的工作,那么无论那些工作的收入如何,都会被认为是“阶层滑落”。
中产阶级经常把反对阶层固化的言论挂在嘴边,但事实上他们真正反对的只是向上的阶层固化。
对于向下的阶层固化,他们的内心是非常期待的。
这种“向下的阶层固化”,对于他来说就是一条护城河,可以把自己和后代永远圈在中产阶级的这个圈子里。
那么这样的护城河存在吗?
“看起来存在”的护城河
我最近看了一部关于酒的纪录片,内容颇有意思。
里面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威士忌是一种我们非常熟悉的洋酒,在17世纪末的时候,这个酒就已经在英国社会流行了。
不过当时威士忌的定位和现在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在广告里看到的威士忌,一般都是出现在风度翩翩的社会精英手上,彰显的是一种成功人士的独特品味。
但17世纪末的威士忌,其实是英国底层劳动人民的口粮酒,类似于咱们的二锅头。
为啥英国劳动人民这么喜欢威士忌呢?
因为便宜。
英国是威士忌的原产地,所以这个酒自然是量大价优,大老爷们都爱它。
不过英国虽然盛产威士忌,但产不出另一种著名的酒:葡萄酒。
该国的气候决定了它没法种葡萄,所以葡萄酒只能进口,这价格就老贵了,于是在英国只有贵族喝得起葡萄酒。
这本来只是英国自然资源禀赋带来的一个影响,结果却造成了葡萄酒和威士忌的阶层分化,在当时的英国:
- 葡萄酒代表的就是贵族阶层,
- 威士忌代表的就是劳苦大众。
后来在18世纪的时候,有大量苏格兰人移民去了美国,以至于后来签署《独立宣言》的56人中有19人拥有苏格兰血统。
而伴随苏格兰人来到美国的,还有酒的阶层划分。
所以时至今日,高端葡萄酒依然是美国上流社会的首选。
而威士忌在一开始的时候本来也占据了美国劳苦大众的酒杯,但在南北战争之后,美国又涌来了一大群的德国移民,这下就把啤酒也带来了。
随着酿酒工业的进步,啤酒的成本越压越低,到了19世纪,更便宜的啤酒就基本统治了底层劳动人民的酒类市场。
威士忌眼瞅就要滞销,于是它不得不开始另谋出路。
20世纪后,随着生产力的极大进步,美国社会崛起了一个新的群体:中产阶级。
正如上文所说,这个群体是焦虑的。
美国的中产阶级和我们中国的一样,也要依附于现成的协作体,也担心自己的“地位不稳”。
比起“难以跻身上流社会”,他们更担心自己滑落到“跟普通劳动者一个阶层”。
这种心理就导致他们处处要彰显出自己与底层劳动者的不同。
怎么个彰显法呢?
很简单,就是在平时尽量购买和使用跟他们不一样的商品。
从理性的角度看,这种行为显然没什么用,但它确实给人带来了一种心理按摩的效果:
我跟他们用不同的东西,所以我跟他们不是一类人,所以我们不会“掉”到他们的圈子里。
这是一条心理上的护城河。
这样的选择倾向自然也影响到了酒类的消费。
中产阶级不太乐意跟工人兄弟们喝一样的啤酒,但彰显身份的高端葡萄酒他们又喝不起,怎么办呢?
这时候价格不贵,同时又没什么底层劳动者喝的威士忌就体现出它的价值来了。
它是一种中产买得起,但又“与众不同”的酒,完美契合了中产阶级“追求别致”的心理需求。
敏锐的商家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他们赶紧在宣传上把威士忌的定位往精英阶层靠,经过一轮又一轮宣传洗脑后,威士忌就被打上了“中产精英”的标签。
从此在美国的中产阶级看来:
你们工人喝“低端”的啤酒,我们中产喝“高端”的威士忌,所以我们是不同的。
我们现在回过头看,会发现葡萄酒、威士忌、啤酒这三种酒类其实只是原料、工艺、进货渠道有所不同。
它们本身没有什么优劣之分,但最终却被赋予了阶层的标签。
这个故事很生动的体现了中产阶级的一个行为模式:
通过购买带有地位标签的消费品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这些标签向下彰显出中产阶级相对底层劳动者的独特性,向上又模糊了中产阶级和真正富人之间的界限。
同样一个包包,花一年的收入去买和花一天收入去买,其背后的人生是截然不同的。
但在旁人看来,她们确实都挎着同一个包包,看起来区别不大。
于是在中产阶级的认知里,“我购买了带有高大上标签的消费品”就等同于“我成了高大上的人”。
这个现象被称为消费主义。
只是问题在于,如果沉浸在消费主义这种“虚假的护城河建设工程”中,那么注定会浪费大量资源。
因为心理按摩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我们要解决焦虑,就要从这种虚幻的安全感中走出来,去直面现实,这样才能节省资源去获取真正有用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什么东西才能真正给中产阶级带来安全呢?
“聚宝盆”
“什么能给中产带来安全?”和“能把什么传承给后代?”,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要破除焦虑,你就需要一个即使离开协作体也可以让你高枕无忧的“东西”。
这个东西你再把它传给后代,后代的阶层也就维持住了。
上文说过,要达到这个效果,光传承一笔固定资金是不行的,因为会坐吃山空,况且大多数人也没那么多钱。
那到底传承什么呢?
这个问题如果放到古代就非常简单:土地。
古代无论是普通人家还是世家大族,各种传承说到底都是土地的传承。
不过这个经验虽然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但并不能直接套用到现代社会。
因为古代的土地跟现代的土地其实不是一个东西。
以前是农业社会,当时的大部生产活动都依附于土地。
所以土地对于古代社会来说,是最核心的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
又因为土地具有稀缺性,所以很容易吸引来劳动力以及各种资源。因此我们可以认为土地是那个时候最重要的生产资料。
也就是说古代土地的属性更接近于现在的工厂。
在运营正常的情况下,它们就像个聚宝盆,会不停地制造财富。
但对于现代社会来说,土地,尤其是城镇土地的生产资料属性已经降低了很多了。
除了一些商业繁荣的地区外,大多数房地产在财富方面的意义其实是薅通货膨胀的羊毛。
它更多的是一个投资品而不是一个生产力。
投资它相当于和央行对赌,即“用相对保值的钢筋水泥赌央行印钞”。
这个赌局当然有赢的可能,而且还不小,但这并不能让你更有安全感,相反它会让你的生活更加刺激。
看到这里我们就会发现中产阶级的真正问题:
他们虽然衣着光鲜,在优雅的环境里从事着令人羡慕甚至尊敬的工作,但他们不掌握生产资料。
没有生产资料,你就是单纯的打工人,不管工资有多高,工作内容多么高大上,你和其他劳动者都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也就是说中产阶级不仅给自己搭建了一条虚拟的护城河,甚至连阶级落差本身都是虚拟的。
都是无产阶级,“滑落”个什么劲呢?
从经济角度来说,除了负责社会管理的公职人员外,这个世界上的阶层其实可以大致分为两类:
- 掌握生产资料的阶层
- 不掌握生产资料的阶层。
当然了,在各自的阶层里都有成功者和失败者。
打工人也有金领,老板也有破产的,但这并不影响生产资料的关键作用。
在这里还有必要提一个在中产阶级中非常流行的概念:财务自由。
人们一般把这个概念理解为赚够多少多少钱(一般在上千万的水平),然后就可以躺平了。
现实中追求这个概念的人很多,但真正实现的很少。
首先这个数字实在太高,普通人根本没可能赚到。
而这也导致有一部分人铤而走险,为了赚够这个数字的钱去进行一些高风险的投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同时也有一小部分人在赚够这么多钱后也依然觉得有压力,一开始躺平挥霍就会担心坐吃山空,并没有感到完全“自由”。
之所以会这样,根本原因是人们对财务自由的理解普遍是错误的。
“财务自由”的真正定义是:你的被动收入高于你生活的必需开销。
它不是一个绝对的资产数字,而是一个动态的财务状态,是一个价值创造大于价值消耗的平衡态。
这个状态离开了生产资料去讨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有生产资料才有“价值创造”。
被动收入在本质上就是你作为生产资料的所有者,分享到了一部分由劳动者通过这个生产资料所创造出来的价值。
最常见的模式就是股权分红。
当然,股票投资的风险是很大的,再加上普通人只能在二级市场操作,所以接触到的股权价格大概率是虚高的。
因此股权分红虽然是一个很容易理解的模式,但在实际操作中很难真的通过这个模式去获得足够的被动收入。
事实上不破产就不错了。
所以无论你是想获得安全感,还是想实现财务自由,还是向上突破阶层,亦或是传承一个能保住后代阶层的“聚宝盆”,最好的办法都是自己搭建起属于自己的生产资料。
生产资料的本质
生产资料的正式定义是生产过程中的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总和。
拆开了说其实就是一些资源、设备、劳动工具之类的东西。
但这些东西并不是简单的堆在一起就能自动形成生产资料,它们需要进行有机的结合:
通过合理的方式组织起来,在劳动者的操作下共同协作,生产出市场需要的产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生产资料就像是个生命体,它一方面从上游吸收资源,一方面向下游输出产品。
我们可以这么来理解:
- 生产工具是死的,你推一下它就动一下。
- 生产资料是活的,它能够自动创造价值。
对于打工人来说,他们的工作观念中并不存在整体的生产资料的概念,只存在一个个拆分出来的生产工具。
中产阶级往往可以熟练的使用专业工具,为产业链提供高效的辅助服务。
不过因为这些工作本身是依附于协作体而存在的,所以中产阶级的工作模式跟流水线的工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都只需要专注于属于自己的工作环节,上游自然会把资源送到他们手上,然后它们按照公司要求向下游输出工作成果就可以。
当然职位越高,手里这个环节的链条就越长,但里面的逻辑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工作的过程中,他们对资源的获得方式几乎没有决定权,对自己的工作成果也没有任何定价权。
至于整个系统的运转模式是否合理,也不需要他们去考虑。
而且既然生产资料不是自己的,那么在拿到报酬后,自然也没有义务把报酬投入到再生产中。
很多人甚至连对自己进行学习培训,提升自身工作效率的成本都不愿意投入。
既然一方面有不安全感,一方面又没有把资金投入再生产的需求,那就去消费咯。
所以在中产阶级崛起的时代,消费主义盛行。
但如果生产资料是自己的,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
这种情况下你会很容易进入到一种生产者的思维模式中。
你会考虑整个生产体系的合理性,既会积极控制上游的资源输入,同时认真确认自己的产出对下游产业链的实际作用。
而你获得的收入也会孜孜不倦的投入到提升生产效率的投资中,以实现系统的迭代进化。
这个时候你的行为就呈现出了一种总体上的组织性。
那么这对于个人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前进的道路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无论靠从事什么工作谋生,本质上都是在拿自己的时间去交易别人的时间。
时间就是我们最基本的资源。
而它在交易市场上值不值钱,就取决于你在单位时间里创造的价值数量。
不过不同的人对待这个基本资源的方式是不同的。
举个例子吧,我们可以把自己看做是一个国家,我们的时间资源就是我们这个“国家”的矿产资源。
最简单的资源处理方式就是把这些矿产直接拿去卖。不过这样做显然赚不了几个钱,因为原材料的附加值很低。
这就是资源国模式。
但如果我们建立工厂,自己对矿产进行加工,制造出完整的工业产品后再拿去交易,收入就会大幅增加了。
这就是工业国模式。
包括中产阶级在内的所有打工人,都属于资源国模式。
在这种模式下,个人的时间没有经过任何深加工就直接卖了给市场里的买家。
当然,即使是原生态的矿产也分三六九等。有些人是铁矿、有些人是宝石,宝石自然会卖得贵一些。
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一旦别人不买,这些资源就毫无用处。
而拥有生产资料的人则可以对自己的时间进行“深加工”。
这种情况下你拿到市场上交易的就不再是“原生态的时间”,而是完整的产品,也可以理解为是“组织化的时间”。
这个时候你的时间的“附加值”就会变得很高。
这也导致了一个现象:
因为原生态时间的价值低,所以很多打工人都存在“打发时间”的行为。
而如果时间经过“深加工”,拥有了较高的附加值,那么人们就会进入到主动忙碌的状态。这往往也是创业者的状态。
那我们应该怎么搭建生产资料呢?
普通人搭建生产资料,最关键的因素就是成本。
考虑到我们财力有限,轻资产的模式相对合理,这里面往往也需要自己付出重要劳动参与其中。
个人搭建的生产资料一般都是以这么几个目标为导向的:
- 创造完整的产品,当然这个产品既可以是实体的也可以是虚拟的。
- 获取信息差,并利用其赚取差价。
- 为某个特定的生产或生活环节提供更高效的解决方案,承接服务外包。
我们要根据自己的核心能力选择方向,然后围绕这个核心能力配置生产工具,对接上下游资源,寻找合作者,最终搭建起一套生产系统。
虽然这条道路理论上不存在什么行业限制,但站在成本的角度上看,当前性价比最高的方式还是在网络环境中构建以数据为基础的生产资料,输出以数据为基础的产品。
因为数据资源和工具非常便宜,但产出的数据产品则一点也不便宜。
比如说程序、平面设计、游戏、音乐、视频、小说、培训...
搭建生产资料其实是一项长期工程,你需要不断的迭代进化才能在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尤其是对于没有氪金能力的个人而言。
这就决定了这个项目除了要尽量压低成本外,还需要具备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不需要你去勉强执行”。
也就是说这必须是一个你不用给自己打鸡血就能坚持下去,甚至乐在其中的项目。
当你开始进入一个长期的迭代进化的状态后,你就会获得“人生的复利效应”,很快就会和周围的人拉开差距。
当然在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对个人的发展而言,搭建生产资料并不是必须的道路,资源投入本身也意味着风险。
在现代社会中当个打工人并没有什么不好,贩卖原生态的时间虽然不划算,但总体比较稳妥。
不过有机会的话还是值得一试,毕竟时间这个基础资源是老天爷白给的,如果成本可以接受的话,不折腾一下就太可惜了。
结 语
“失业风险”是最近经常被人们议论的话题。
如果仅从个人角度来看,失去一份工作其实在本质上只是结束了一种时间利用的方式,并没有剥夺你的时间。
所以就算面临失业,时间这个最基本的资源依然还在你的手上,并非世界末日。
而你所欠缺的,只是独立组织和利用时间的能力。
至于“后代阶层滑落”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必要太纠结。
在现代社会中,“后代阶层波动”其实是个常态。
因为财富的损耗和通货的膨胀都是惊人的。
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操盘手支撑,再多的财富也会很快烧完。
我们对传承的执念其实来源于农业社会的记忆。
然而现代社会的生产资料充满变化,它的不稳定性远高于古代农业社会的土地。
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现代社会再怎么“阶层固化”,也不可能出现我们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那种稳定的传承。
更何况现实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阶层固化,倒是我们自己需要放下一些执念:
- 后代一定要和自己一样优秀;
- 自己一定不能和协作体分开;
- 消费一定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 合法赚钱的方式有高低贵贱之分。
如果放下这些执念,你就会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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