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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了恶毒女配……

好消息,我现在刚刚五岁。

坏消息,我会被反派男主家领养,然后作妖作到被男主大卸八块扔了喂鱼。

还好还好,我现在就是个小屁孩,刚刚被任家领养。

我的哥哥是反派男主任睿之,名字听起来很儒雅,却是个黑心肝的,如果不是被我这个恶毒女配拖后腿,他能凭一己之力把男女主团灭,。

男主萧洲是我们的邻居,原主喜欢他,多次算计男主爱的小白花女主,被男主记恨。男主趁着任家经历危机,找人绑架原主并喂了鱼。

为了不让自己被喂鱼,我决定远离男主。

1

此时的我被院长洗干净,套上新衣服被送到了任家,她交代我要乖乖叫人,乖乖听话。

我只愣愣地点头,在书里我这个角色只是任家培养的联姻工具,对我有点感情的也只有任睿之这个便宜哥哥。

「长的倒是可爱。」任夫人用那保养得很好的手捏着我的脸蛋。

「弗弗从小就是我们那里长得最可爱的一个。」院长夫人尽力给我说好话,希望我能留在这里有个好归宿。

「弗弗?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就叫任黎笙吧。」任夫人赐给我的名字,代表了我以后正式成为这个家里的一员。

「陈姨,带下去洗洗吧。」任夫人好像挑中了一件满意的货物,神情中带着一丝愉悦。院长也开心给我找到了一个好家庭。

好像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一样。

我被换上昂贵的小礼服,扎了漂亮的小辫子,戴着王冠发箍,就像灰姑娘午夜的变身,完全不是那个穿得脏兮兮的小可怜。

我被带着给任家的长辈相看了,他们很满意。他们像在看一件商品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

我现在还不能反抗,没办法反抗。

2

也是在今晚我见到了我名义上的哥哥,任睿之,他长得白白净净,十一二岁的少年,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身边围绕着一群孩子,他是最好看的那一个,像是被星星围绕的月亮,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到他。

他走了过来,捏着我的包子脸,下手没轻没重有点疼。

「喊个哥哥听听。」他又开始扯我的小辫子,一刻不得闲。

「哥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能看我答应得利索,他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我在任家的日子还算可以,除了上学,就是学习跳舞、钢琴、小提琴、外语、插花、泡茶。别人家孩子学习的一些商业知识我永远学习不到。

家里经常只有我和任睿之,任爸任妈都忙,很少回来。

男主萧洲我见过几次,和任睿之很不对付。两个人见面每次都是非常不愉快。

非常怀疑,原文里根本不是为了争抢白烟才搞得两家如此对立的,根本就是互相看不惯。

都是一个学校的,我见了萧洲尽量远远地躲开,他那男主光环,只要我的眼睛看着他超过一分钟,我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像有个声音一直蛊惑我,告诉我「爱上他,爱上他」,这应该是剧情的力量。

我的躲避作用不大,下课以后就看到萧洲在门口堵我。

3

「任黎笙,过来!」萧洲只穿了校服的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痞里痞气的。

我只当作听不到,低着头往回走,不知道是他腿太长,还是我腿太短,还没有走几步就被他提着书包,拉了回来。

「任黎笙,听着。去跟你哥说,星期六,后山上,要是他不来,就是个孬种。」萧洲满脸怒气地托着我的头,让我面对他。

妈妈啊,他好凶,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不想死啊。

我只知道有什么东西从我眼睛里流了出来,模糊了双眼,连萧洲的大脸都看不到了。

「萧洲,你放开我妹妹,打不过我,就欺负我妹妹是不是?」任睿之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我们这个小角落变成了焦点。

「哥,呜呜呜啊啊啊……」我感觉现在的任睿之有点像齐天大圣踏着七彩祥云来拯救我这个小可怜。

「萧洲,你真不是个东西,打不过我就来欺负我妹妹,她多大你多大?你要脸吗?」任睿之劈手把我的头从萧洲手里拯救出来,不过又让我成功地跟他的书包来了个贴脸,他书包上的吊坠成功地让我的呜咽声更大了。真疼啊!

好疼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Why?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萧洲显然被任睿之劈头盖脸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路过同学投来的目光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

「谁欺负她了?我只是让她给你传个话,是她自己胆小,自己给自己吓哭了。」萧洲磕磕巴巴地辩解着。

我抱着任睿之的大腿抹眼泪,我并不想参与他们的战斗。

「让她传话?那么多同学,你找谁传话不行,找个刚刚上二年级的小学生?萧洲,说出去谁信啊?」任睿之抱起拿他裤腿擦眼泪的我,转身走了,留下萧洲一个人面对着同学们鄙夷的目光。

「笙笙乖,笙笙乖。」我坐在任睿之的大腿上,流着鼻涕泡。他倒是一本正经地在哄我,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这样亲密,以前都是他在前面走,我迈着小短腿在后面撵。

「哥哥最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店,走,我带你去吃。」我还没有点头就被拉着走了。

我以为这个少爷觉得好吃的,怎么也是五星级,结果看到是巷子里的麻辣烫。

「真的特别好吃,别的我都不说,这比那半熟的什么牛排好吃多了。」任睿之那表情颇为骄傲,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就是普通的街边小吃,他连吃两份还不够,现在正把我吃不下的那一半解决了。怪不得「半大小子吃垮老子」,我摸着兜里的钱,又去买了一份煎饼果子,一碗山楂汤。

任家从不在花钱上短我,但是吃饭上,我小小年纪吃的都是营养餐,因为跳舞,很多时候需要严格控制体重。

「这是啥?笙笙给哥哥吃一口。」吃得满嘴流油的任睿之看着我手里咬了几口的煎饼果子。拉着我的手就是一口,一口吃掉小半的煎饼果子。

以后的反派霸总,现在竟然吃路边摊吃得满嘴流油。

4

「这个也好吃,不错不错,虎子那几个肯定不知道,这有这么多好吃的。」任睿之拿着纸巾把嘴边的红油擦干净,整张脸辣得红彤彤的。

「哥哥给你喝。」叫一个比自己心理年龄小这么多的小屁孩「哥哥」,着实有点羞耻。

「啥玩意,酸酸甜甜的?」任睿之喝了一口山楂汁,拿起我的书包牵起我来就往家赶。我们有门禁,必须下午五点半点前回家,我四点放学,任睿之今天也因为下午没课才能来接我放学。

回到家已经是五点二十了,踩着点回家。

任爸任妈在客厅坐着,他们两个话都少得不得了,日常就像教导主任巡视,严肃又让人害怕。

「今天怎么这么晚?」任妈就这样头也不抬地问一句,我就能感觉到任睿之握着我的手在发紧,他也在害怕,哪怕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学校有点事耽搁了,没有下次了。」任睿之把我往身后拉。

「黎笙过来,让妈妈看看最近长高没有。」任妈招手,语气温柔和善。我只能过去,在这个家没有人能违抗她这个女主人的命令。

我乖乖过去,任由她看着我,其实哪里是看我长高没有,是看我这张脸有没有长残,如果长残,没有那么出彩,没有让人一眼不忘,那我就没有价值了。

他们不需要女儿,但是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联姻工具。

幸好,这张脸不论在原文里,还是现在在别人的眼里,都是美的,美得让人怜爱,让人想保护。不论男人女人,看到这张脸都让人想保护她。这张脸带来的吸引力,就是我留在这个家的价值。

「真乖,听老师说,最近舞蹈基础打的不错,妈妈给你买了新衣服做奖励,回去看看喜欢不喜欢。」我乖乖地任由她抚摸我的头发,像一只没有爪子的小猫。

「睿之,你留一下。」我接过任睿之手上的书包往楼上走。

穿来这么久我也知道了这个家里的一些事情,任家也只是一个暴发户,因为任睿之姑姑嫁了国外富豪,也带着家里的小公司在这二十年里成了一个国内排得上号的企业。

任爸任妈依旧是很少回一次家,我和任睿之走得倒是越来越近,萧洲自从上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以后,好像看我越发不顺眼了,好几次看到我,都黑着个脸。我并不在意这些,任睿之会保护我。

就这样,我和任睿之一块长大着,越来越像亲人了。

他会在舞蹈室等我结束,偷偷投喂我一些零食薯片。我会跟他去吃他新找到的路边摊。我们会吵架,会拌嘴,会和好。

我们越来越像真正的兄妹了。

5

这天是我高考结束的日子,任睿之前几年进了家里的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他还是抽空来接我下考场。

这一年我十八岁,他二十五岁。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剪得有点短,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不爱笑了,果然上班让人变衰,就算那个是未来总裁也是一样的。

「大忙人怎么来接我了?这怎么好意思啊!」我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这些年在他面前的放纵,让我好像又找到了自我。

「你还会不好意思啊?拿着吧,一举夺魁。」任睿之拉开我把一捧向日葵塞我怀里。

「哪有那个脑子嘛?」说是这样说,我心里还是开心得不得了。

「走吧,走吧,回家,爸妈在家办了聚会。」任睿之拉着我上车。

「黎笙同学。」喊住我的是隔壁班的班长。以前跟他因为活动有过几次接触。

「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喜欢你。」他的脸憋得通红,像个红透的柿子。

「我……」我心里想着如何拒绝而不让他伤心的 108 种办法。

「不行……想都不要想。」我还没有说完,就被任睿之拉着上了车,不过没办法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因为路边堵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五百米我们堵了半个小时才出来。

「吃醋了?真吃醋了?你二十多岁的人了,吃一个小男生的醋。」我看着任睿之越来越黑的脸,起了逗逗他的坏心思。

「笙笙,他不适合你,你太单纯了。」任睿之皱巴着一张脸,看着心里非常不爽。

「哥,别把我想得这么好,我可不是小白兔。」伪装了这么多年,我都差点以为自己是乖乖小白兔了。

任睿之看着脸色很不好,一次次地调整自己的眼镜,后来干脆把眼镜摘了扔在了一边。

车里一片寂静,我干脆也不吭声,车子一路到家,这几年任家一直发展得很好,但是远远没有到国内顶尖的地步,今天借着我毕业,任家邀请了不少人来这里。

6

我被陈姨拉着去楼上换衣服,任睿之看着满院子的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笙笙乖,你去换衣服,陈姨刚做了排骨,给你拿过来垫垫肚子,这场聚会,估计得到晚上。」陈姨是个个子不高的阿姨,我很喜欢她,她会做好吃的家常菜,能把家里的花打理得很好,她没有学过插花,但是她随意插出来的花,都透露着一股生命力。

但是任妈不喜欢她,陈姨个子不高,人不够好看,所以她只能忙活在厨房、花房,这一点也不耽误。任妈把陈姨做的饭菜,告诉客人这是她做的,花房里的花都是她养的,她很享受别人的夸赞。

「嗯,好。」今天乱糟糟的家让我心里有一些不安,我很少被带着参加宴会,直到前几年满了十六岁才偶尔被带着出席一两场。

化妆室那一排化妆师、造型师的出现让我的心更加不安了。

我被推着换上了那白色刺绣吊带长裙,头发被高高盘起,戴着珍珠耳坠。

「笙笙真漂亮,今天来了很多爸爸妈妈的朋友,下去之后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任妈搭着我的肩膀,镜子里的我们看起来像一对姐妹花,十几年的岁月没有在任妈脸上留下一丝的痕迹,她看起来依然那么温柔漂亮。

「知道了,妈妈。」我乖乖地让发型师做最后的调整。

「端下去吧,礼服紧,吃多了不好看。」任妈在门口遇到了给我端来排骨的陈姨。

「是,夫人。」陈姨只能端走了排骨,这个家里除了任爸,其他人都得听这个女主人的。

我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练习了一下微笑,端着这个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的笑容下了楼。

「笙笙来,这个是刘总,这个是刘总公子。」任爸笑着对我招手,我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

「刘伯伯好。」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一些僵硬了。

「好好,任总你们夫妇可真能藏啊,这么漂亮的女儿也没有见你们带出来给大家瞧瞧。」这个刘总我知道,国内知名的企业家,在国外都有很多分公司。

「我家笙笙,从小身体不好,我们都精细地养着,这两年身体好了,才想着带出来见见大家。」任妈拉着我的手,在外人看来大概就是亲母女一样吧。

「正好,我家犬子刘琦也是刚刚回国,也是刚刚带出来给大家伙见见。」刘总旁边的青年,看起来有三十岁左右,斯斯文文的样子。

「是吗?!笙笙带着刘琦哥哥到处转转吧。」任妈在后面推着我的背,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好。」我带着刘琦走向泳池那边,任睿之十有八九会在那里。

「小妹妹自己去转转吧,我对小孩子没什么兴趣。」刘琦用看未成年儿童的眼神看着我。转身去了另一边,应该是他朋友在那,有几个人朝着我投来了玩味的目光。那探究的、审视的、带着嘲笑和轻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明明这是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现在却连自己要站在哪里都不知道。

7

「黎笙,这边!」有人喊我,一个男生,年纪跟任睿之差不多,但是我好像并不认识他。

「你哭鼻子了,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呢?我是萧洲,不认识了?」男生眼角的那颗小痣,好像是跟萧洲的一样。

「没有哭鼻子。」我低着头喃喃地为自己辩解着。

「行,没有哭就没有哭,你就在我这边站着吧,省得一会一些不长眼的冲撞你,你这张脸啊,现在长得太招人了。」萧洲把我拉到角落里,他站在我身前,尽量帮我抵挡着那些探究的眼神。

「你为什么帮我?」明明他跟任睿之水火不容,我又是任睿之的妹妹,他对我恶言相向才合理。

「你哥哥拜托我的,要不是他万般恳求,我会答应他吗?」他语气颇为得意。

「你们不是从小不对付吗?」真不知道这任睿之怎么求人求到他头上。

「多亏了你,你小时候哭的那次,搞得半夜任睿之爬墙找我打架,男孩子嘛,打完了,话说开了,就过去了,要不是你哭得太惨,任睿之那性格,还真说不好来不来见我,我们可能也没有和解的机会,就成死对头了。」萧洲说的感觉一切还多亏我一样。

「是吗?」我有点兴致缺缺,今天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恐惧。

「刚才那家伙,刘琦,都 34 了,婚都离两次了,孩子都三个了。要不是他自己走开,我就准备上手抢人了。」萧洲好像挺看不起那个刘琦的。

「他看起来挺斯文的。」我朝着他的目光看着和别人侃侃而谈的刘琦。看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

「妹妹啊,『斯文败类』听过吗?劈腿专业户,婚生子三个,私生子不知道多少个,也就是他有个有本事的爹。」萧洲他们这些圈内的好像都很了解这个刘琦。

「行了,你哥哥来了,我撤了。」萧洲端着酒杯潇洒离场。

我看着赶来的任睿之,怎么办,更想哭了。

「笙笙,走吧。」任睿之拉着我起身。

「妈妈会生气。」今天这个宴会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找合适的联姻对象。

「我已经和她说过了。」任睿之拉着我的手上了车。

萧洲带着一群人开着跑车,组成车队排着队朝着山下开,我们跟在最后。看起来宴会上的年轻人多数在里面。

开到一半,任睿之带着我脱离了队伍。

「咱们去哪?」我借着车里昏暗的灯光看向任睿之,怪不得都要「灯下看美人」,果然越看人越美。平时嬉皮笑脸、没正经的任睿之,现在看着也是安静美男子。

「放心,卖不了你,等下就知道了。」我看着越来越黑的路,应该是脱离了城区。

8

开了应该有一个小时,我们才到达目的地,是知微湖。

湖边昏暗的灯光,摇摆的柳树,吹来的清风,都让我心情变得舒畅一些。

「带我来这里散心吗?」我转过身看着在后备箱那边忙活的任睿之。

身后猝不及防升起的烟火,让我微微一颤。

漫天烟火,一朵朵烟火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夺目,如梦似幻,湖中的倒影,空中的烟火,这一幕美得不像话。

「笙笙。」身后的任睿之举起相机,在我转头瞬间,定格了这一幕,穿着白裙的少女,屹立湖边,身后的烟花,湖泊都成了她的陪衬。

「你怎么偷拍我?」我看着他手里的相机,估计这家伙拍了不止一张。

「这么好看让我拍一下怎么了?」他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对着我又连拍几张。

「哼,不想跟你说话了!」在他面前我可以随意地发泄我的小脾气,我知道他会纵容我的一切。

漫天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这样坐在湖边。看着火树银花落幕后的夜空。寂静得像那场烟花从来没有来过。

落日归山海,烟火向星辰。

我们就这样坐着,吃着温热的排骨,手里捧着啤酒,感受着清风。

「笙笙,你想不想出国留学?」任睿之先开了口。

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想把我送得远远的。让任爸任妈没办法再用我联姻。

「我想出去看看,看看笼子外面的世界。」

「总有机会,总有办法的。」任睿之揽着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笙笙只管说出自己想要的,站在哥哥身后,我会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任爸任妈因为那次宴会对我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们把原因归结于我笑得不够好看,特意请了老师,教我怎么笑得可爱,怎么笑得元气,怎么笑得优雅,各式各样的笑容,再配上如何哭得梨花带雨不狼狈,如何哭得惹人怜爱。

好像现在我怎么笑怎么哭都得有一个特定的公式了。

9

任妈做主让我进入市里最好的大学的艺术系,给我安排了几个家世很好的相亲对象,任睿之为此和任妈大吵一架,我在楼上听着,听着任睿之在楼下为了我和父母撕破脸。

「任家养她这么大,她知道自己的职责,知道她这么多年享受的是要用什么来报答的。」

「任家是养了她十几年,但是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没人在乎过她想不想要这一切。她有选择的权利吗?」

「她要什么权利,任家给的一切她不都好好地享受着吗?她还想要什么?如果不是任家,她能住这么好的房子,接受这么好的教育,每天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一样过着这样的生活?」

「公主?被从小当作联姻工具的公主吗?被限制自由的公主吗?是一个连笑和哭的表情都被要求的公主吗?她小时候就是漂亮又可爱,如果没有任家领养她,也会有别的家庭愿意领养她,他们会给她该有的爱护,给她一个家该有的温暖。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只把她当一个工具。在这个冰冷的家,小心翼翼地长大。她现在长大了,她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一个养女,她有什么资格?她接受了任家给她提供的一切,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她不是你们的宠物,我不是你们的工具。她有独立思想,她是一个人。她不属于你们任何一个人。她以后不用再依靠任家,我会是她以后的依靠。」

「任睿之,你是任家继承人,她是什么东西。」

这场争吵没有吵出结果,任睿之最后用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答应让我出国。

「哥,我不想出国了。」我从后面抱住正在摆弄着那盆小玫瑰的任睿之。

我不想用他的自由换我的自由……我情愿和他一块待在笼子里。

「说什么傻话,哥哥给你联系好了学校,那边春天很美,有山有水,我在附近给你置办了房子,都收拾好了,萧洲新开的公司选址在那边,你有事他会帮你。」任睿之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就像他说的,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他身后。

「哥,我不想跟你分开。」我趴在他的后背上,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哥哥让人在那边的花园里,种满了花,种了玫瑰,还搭了凉亭和秋千。里面还有一间舞蹈室,没有家里的大,但是从里面可以看到整个花园。」任睿之不停地说着,他的泪水滴在我的手上,感觉这滴泪,烫得吓人。

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不知道他计划了多久,一定是比我提出留学要早得多。

「笙笙,你只管在那边安心地等,等着我去到你的身边。」任睿之回身环抱住了我。他的泪落在我的头上、手上,落在花房的木地板上。

离出国的时间越来越近,任睿之除了偶尔去公司,一直在家里陪着我。任爸任妈从之前对我偶尔言语的关心,变成了冷嘲热讽,最后变成了打向我的巴掌。

「任家养你,你就这样报答我们的吗?」陈姨尽力地拉着任妈,依旧挡不住挥向我的手。

「你勾引谁不好,勾引到了我儿子身上,他是你哥哥,你要不要点脸。既然你不要脸,那我就帮你毁了它。」任妈长长的指甲,在我脸上留下了道道血痕。

她保养得极好的脸,变得狰狞可怕。

我慌忙后退,嗓子哽着,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我把头摇了又摇,嗓子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是赶来的任睿之护住了我,我最后只记得任睿之,然后晕倒在了他的怀里……

10

再醒来时就是在医院里,我的脸上被包了纱布,手上吊了吊瓶。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任睿之应该一晚上没睡,眼圈黑青。

「哥,你像大熊猫,眼圈乌青。」我看着变身大熊猫的任睿之,想扯出一个笑,但是感觉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比哭还丑。

「嗯,像一只大熊猫。来,给你摸摸。」任睿之拿着我的手在他脸上、头上蹭啊蹭。

「摸一摸,摸一摸。摸摸狗头,万事不愁。」我把他的头发抓得乱糟糟他也不生气,只笑着看着我。

「等你出院,咱们就出国,我陪你在那住一段,我安排好了一切,你在那学你想学的专业,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他眼眶红红的,湿湿的,泪珠滚滚落下。滴在我的手心,烫得我手心发麻。

「别哭。我都听你的,我会好好地在那里。」我把他的泪珠擦掉。

来了国外几天,阴雨连绵的天气让我们只能窝在家里,这栋房子很漂亮,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阁楼可以看到星星。

花园里铺了草坪,种了各种颜色的花。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我很不适应,幸好还有任睿之在我身边。

「笙笙来。」任睿之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什么?」厚厚的一叠看起来很多份的样子。

「我投资了萧洲的公司,这个是股份。」任睿之揽着我,我看着那一堆文件,一个都看不懂。

「来,在这里,这里,这里,签字。」他握着我的手,在文件里签了字。

「这是什么啊?你不会把我给卖了吧?」我深深怀疑他是不是把我卖给萧洲了。

「胡说八道,这是几个公司的股份,签了字,就是你的了,以后我们笙笙就是小富婆了。」我想要抽出手,任睿之又给我按了回去,他握着我的手在剩下的文件上一点点地签了字。

「笙笙,这个房子,还有这个店铺,萧洲公司的股份,还有这些,现在都是你的了。」任睿之翻着整理好的各种资料,给我指着。

「任睿之,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地流着,模糊了我的双眼。

「傻子,我怎么会不要你,可能我要到你身边来,需要一些时间,这些东西给你傍身,我也能放心一点。」任睿之抱着我,我头一次这么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软弱。

11

我顺利进入了博汉大学的珠宝设计专业,任睿之回到了国内。

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国外的同学对于我这个亚洲面孔,只有好奇,并没有多少交流,好孤单……

我好像更爱哭了,吃不到想吃的饭会哭,看到照片更想哭,我尽量把时间精力都花费在学习上,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除了萧洲这里,我没有其他打听国内消息的渠道。

萧洲说,他在国内很好,做成了几个大项目,挺成功的,别人现在出去都叫他小任总。

萧洲说,现在他也不常回家住了,就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任爸任妈跟他提了很多次和解,让他回家吃饭,他只说公司忙、业务多。他把自己忙成一个陀螺。

萧洲说,任家现在发展势头迅猛,他现在风光得不得了。很多想把姑娘介绍给他的,他都拒绝了,已经有人开始猜测他的取向了。

萧洲还问我知不知道我们两个很讨厌,一个打听他的,一个打听我的,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自己问不就行了,他说我们是没有长嘴的两个烦人精。

我每次问他,他只说「挺好的,挺好的」。他问我,我也是「还可以,还可以」。

在萧洲这我才能听到一点真实的消息。

我把他给我的店铺开了一个饰品店,除了卖国内的一些饰品,一些同学的作品有时候也拿过来寄卖。

这一年,我们见了两次,一次是中秋。

一次是今天除夕。他站在学校门口时,一身黑色羽绒服,像一棵松柏一样站在那,我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我抱着厚厚的书,穿过人群,飞奔向他。我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愣了几秒,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们无比珍惜这一刻的相拥。

回到家做饭的依旧是他,坐等吃饭的依旧是我。

「哥,哥,我饿了。」我趴在桌子上赶作业,他在厨房里忙活。

一盘饺子,一道酸菜鱼,一道排骨炖土豆,还有一个白灼虾。这就是我们的年夜饭。

「哎哟,你现在不得了啊,厨艺进步这么大。」

「想不到吧?想不到吧?我可是苦练许久。」任睿之得瑟地挑着眉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我倒了两杯红酒在玻璃杯里。

「笙笙,谁家红酒往啤酒杯里倒啊。」任睿之端着那满满当当的一整杯红酒有点失笑。

「咱家的就得这样喝。」家里也没有其他高脚红酒杯,怎么喝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行,咱们家的红酒就是这样喝。」任睿之品尝一口那满杯红酒。

12

国外不过春节,外面冷清得很。比不上国内热闹。

我们吃完饭,并排坐在外面的秋千上。

「哥,你不回去,爸妈怎么办?」我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

「他们今年不会孤单的,公司现在的情况,有的是人抢着请他们去应酬,去参加各种聚会宴会,这不用你操心。」任睿之揉乱了我梳好的马尾。

「走!」我起身拉着还在秋千上的任睿之,他任由我拉着手想把他拽起来,跷着二郎腿就是不起身。

「去哪?」

「哎呀,跟我走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吗?」他太重了,我死活拉不起来,眼神对峙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起身。

「去去,换衣服,过年得穿得喜庆一点。」我拿出自己织的红毛衣,塞给他。

「哪来的毛衣?」他被我推着进了卧室。

「当然是心灵手巧的我自己织的啦!」我自己给自己换了一样的红毛衣,搭配牛仔裤,涂了一个口红,这样显得气色更好一些。

「去哪?」任睿之穿着红毛衣,衬得他格外好看。

「唐人街,今天也就那边热闹了。」我把他羽绒服拿过来催着他套上。

这里离唐人街不远,我骑着脚踏车,带着任睿之艰难骑行。

「不行了,不行了,你来骑。」我喘着气把在后面坐着的任睿之赶了下来。

「不行啊,喝酒不开车,我这喝了酒属于酒驾了。」他还在这给我开玩笑,我累得喘得跟烧开的水壶一样。

「下去,去前面骑车去。」我踢了他一脚,他乖乖地到前面做了司机。

「抓好了,咱们走着!」果然任睿之骑得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唐人街那附近。

果然这边热闹得很,外国人也是成群结队地来凑热闹。我拉着任睿之挤在看舞龙舞狮的队伍里,一层一层的人,让最外层的我踮着脚,也只能看到一点点。

仰头看看任睿之,个子高就是好。

「我看不到。」宝宝委屈,嘤嘤嘤。

「等着。」说着他就蹲了下来,把我扛上了肩头。

「我现在也是坐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的人。」我看着底下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头,享受着高处的乐趣。

「你是不是最近吃多了?怎么这么重?!」任睿之在底下负重前行。

看了两三分钟,队伍走远,我就下来了,拉着任睿之开始往里面走。

路上的人都在买摔炮,我们绕开玩摔炮的人。朝着里面的糖葫芦店走去。

「这个店平常没有这么多人,今天这么多人,估计咱们是吃不到了。」我看着前面乌泱泱排队的人,比平常多了许多。

买了两杯山楂汁,我牵着他往回走。

「车呢?我车呢?」看着只剩被剪断的锁,我两眼一黑,大过年的偷我车,太不道德了。

「这小偷,过年都不休息。」任睿之把最后一口山楂汁喝完,拉着我往外走。

「怎么办?我们怎么回去?」我叹着气,拿着那半截锁头。

他把我们手里的杯子和锁头扔进垃圾桶。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走吧,我们走回去。」我们出了唐人街路段,就冷清很多。

天上忽然飘起雪花,落在树上,掉在地上,洒在头上。

我们头上的雪越落越多,白花花的像两个白发老太太。

「这应该就是别人说的,『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闹着要把任睿之头上的雪拍掉,他就蹦跶着让我够不到。长得高了不起啊?!!生气!!

第二天我醒来时,任睿之已经起床了,餐桌上包了许多饺子和馄饨。还有那几串冰糖草莓。

「起来了,小懒虫。」我看着穿着美少女战士围裙的任睿之三两下捏好了一个圆鼓鼓的饺子。

「包这么多饺子做什么?」外面窗台也放了许多。

「这些是虾仁的,那些是鲅鱼馅的,馄饨这是香菇玉米鸡肉的,这个是什锦猪肉的,这是芹菜牛肉的。一会儿我给你冻好放冰箱里,想吃的时候自己煮着吃。没有买到山楂,这是草莓的。」任睿之嘴叭叭地,手都没停过。

「你要走了吗?」可能相见太难,离别就格外不舍。泪花在眼里转啊转,就是不落下来。

「怎么了?哭了?小哭包。」任睿之用那沾满面粉的手捧着我的脸。

「笙笙,再有一年,我就可以搬来这里陪你,等你毕业,你想去哪,去干什么,去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我都支持你。」我们目光对视,忽然觉得我的脸有些烫烫的。

「一年,真的可以吗?任家怎么办?公司怎么办?」他跟我不一样,他是任家继承人,我是任家养女。

「小孩子别操心这些了,年纪轻轻操心吃喝玩就行了,大人的事,少操心,省得变成个操心老太婆。」他用沾满面粉的手在我脸上乱蹭,蹭得我脸上都是。

「哎呀,都给我蹭的都是面粉。烦死你了,任睿之。」我挣开他乱蹭的手,转身把落下的泪悄悄擦掉,去了卫生间洗漱。

任睿之晚上的飞机,临走前还交代我,把后面几盘冻好的饺子装到对应的袋子里。

13

他穿着我织的红毛衣,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吃着馄饨,眼泪止不住地往碗里落。

没有他的日子,对我来说都是差不多的,我日常就是上课、去店里,偶尔去萧洲那打听关于任睿之的事。

萧洲的男主光环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大概是命运的齿轮早已经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萧洲和白烟在一起过,可是应该是少了我这个恶毒女配的阻挠,他们的爱情开始得顺利,落幕得也迅速。

可能因为没有了我这个爱情炼金石,爱情没有经历过考验,变得不再坚韧。

现在的萧洲和一个漂亮的混血女生在谈恋爱,这是一个书里从来没有出现的角色。

长得真的很漂亮……让我挪不开眼睛……

「任黎笙,把你的眼睛从我女朋友身上挪开好吗?」萧洲扒拉着我的脑袋,试图让我移开停留在安娜脸上的目光。

「可是,安娜姐姐好漂亮,我好喜欢她。」真的很漂亮。小气鬼,看都不给看。

「我也喜欢你。」安娜人美心也美,一点不像萧洲那混蛋,看也不给看。

「那你愿意……你愿意……」我被安娜看得有些害羞。

「唉唉唉,打住啊,她是我女朋友,她不喜欢女的。」萧洲强烈谴责我疑似撬墙脚的行为。

「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吗?我最近做的那条项链,你戴上一定特别好看。」说着掏出手机,给安娜看了我最新出炉的海蓝宝的繁星系列项链。

小小的海蓝宝石和小粒水晶错落地分布着,就像点点繁星

「可以,看起来很不错,改天我给你宣传一下。」安娜在网上有许多粉丝,果然人美心善。说话好听,身上也香香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看着明艳的大美人,有心动的感觉。

「笙笙啊,我让司机送你回家好吗?」萧洲露出一副「核善」的笑容,有点吓人。

「哦,好吧,安娜再见。」萧洲拉着我把我请出了门,扔给了司机大叔,让他送我回家。

每天的日子在积累一张张画稿中度过,我把积累的画稿贴在了墙壁上,舞蹈室被我变成了工作室。

我有点想任睿之了,猜他在干什么,吃什么。

花园里的花开得很好,我会剪下几朵,随意地插在花瓶里,不刻意运用学习插花时的各种技巧,我觉得这样也很好看。

14

我的小店在附近慢慢有了些许名气,我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任睿之。

「哥,我最近店里生意特别好,你都不知道,那客户乌泱乌泱的。」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那边应该是白天。

「是吗?!那笙笙很厉害!」他那边传来翻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哥,我马上暑假了,我能不能回国?」我搅动着羊奶。把杯子里的羊奶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笙笙,等过一段时间我这边忙完,我去陪你好不好?现在我这边要开会,明天我再给你打过去。」他那边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把羊奶倒进猫咪盆里。其实我想告诉他,我养了一窝小猫咪,它们从还没有睁眼,到被我养了一个月,现在个个身强体壮;我想告诉他,我最近的作品被一个大 V 推荐了,生意变得很好。

我感觉可能自己太依赖他了,打开手机看着同学们最近发的动态。苏达岛,很漂亮。

第二天。我定了去苏达岛的机票,其实这里紧挨国内,我带着画本,把猫咪托给了隔壁的老太太,她很和善,喜欢宠物,也喜欢花,我经常送花给她。她也经常送给我烤好的饼干。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场旅行来缓解我的心情。

我租了海边的房子一个月,从这里的窗户可以直接看到海边。海边树下的吊床,躺着很惬意。我白天在这里看海,傍晚在这里看日落。

有只流浪大黄狗喜欢跟着我,附近的人说它叫卡帕,是之前一个老人养的,老人去世后也就变成了流浪狗。

我们成了饭搭子,我吃什么它能吃的都会分给它一份。

我带着它洗了澡、打了针,买了狗牌。

洗干净以后也是美狗一只。

我在这里住了半个月,白天拉着卡帕去拍照片,各种花、天空、石头、建筑。去周围的饰品店看那靓丽鲜艳的配色组成的装饰品,去各种咖啡厅看色彩的碰撞。

除了炎热的天气,我觉得这里好像很适合养老。

我带着卡帕坐上了返程的飞机,接回了又大了一圈的小猫,我看着自己的猫猫狗狗,好像自己的生活又充实起来。

我把在这一段时间积累的画稿找了出来。这趟旅行给了我很大的触动。

我日常就是带着四只小猫,还有卡帕到处遛,享受着有猫有狗的生活。

我和两年都没有交集的邻居,反而因为猫咪狗狗说上了话。

我在店里的一角安装了猫爬架和狗狗的窝,日常做出来新的首饰,我喜欢给它们试戴,拍照上传到网络上。

卡帕和猫咪因为照片在网络上有了一些小小的名气,它们的粉丝也会来店里打卡拍照。

15

听萧洲说任家最近出了事,任睿之很久没有回复我的信息了,我请萧洲帮我把银行卡给他,里面是这两年的几个他投资的公司的分红。从店铺好转开始,我就很少再用里面的钱了,让公司的律师帮我拟了协议,把这几份股份转让给任睿之。

「你不用这样,这是他给你的,他不会再收回的。」萧洲不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些东西。

「我已经欠了任家许多了,这些本来就不属于我。」如果这些能帮到他们,那比在我这里有用得多。

我什么都帮不了他,这些东西如果对他有一丝用处也比放在我这儿强得多。

我照常上课,有时候会接一些定制宠物项链首饰的单子,这里手工费很贵,我偶尔接的单子,足够我们一家六口(包括四只猫、一只狗)生活。

安娜有空也会帮我宣传我的店铺,之前拍摄的繁星系列没有火,反而之前的苏达岛系列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

那套是各种颜色的水晶宝石镶嵌而成的,是没有固定形状的天然水晶,别有一种活力。

人的审美真是奇怪,自己看好的别人不喜欢,别人喜欢的自己觉得一般。

今天的任睿之依然没有回我的信息。

我抱起在我腿上睡得很死的老四,把它放进窝里。

猫猫狗狗睡在客厅,我也就拿着毯子睡到了地毯上,把它们放在我身上,睡得才安稳。

大概这就是铲屎官的特殊怪癖吧。

我每天把日子过得充实,尽量不留想他的时间,怕控制不住我的眼泪……

16

任睿之狼狈地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着实惊到了。

他的裤子衣服都是破的。头发上还有草……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像跟人打了一架。

「你的狗咬的。」他把耳朵边的草摘了,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

「那你等一下,我先进去。」卡帕在院子里威风凛凛,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

「卡帕,他是自己人。不能咬知道吗?」我把卡帕先关进了笼子里。才敢让他进来。

卡帕看见他依然龇牙咧嘴的。

「去洗洗吧。卡帕不认识你,才不小心咬你的,你不要跟它计较。」他现在着实有点狼狈。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给你了就是你的。」任睿之把那材料和卡又塞给了我。

「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有用。」我看着那一沓材料,在我这就是一堆废纸。

「一点小危机,还用不到你操心。」他说着自己进了浴室。

骗子,才不是小危机。萧洲说他已经好多天没睡了,任爸的一个错误投资,差点拉得整个任氏陪葬。

听说任睿之想了很多办法才保住了任氏。

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每天在酒桌上低下自己高傲的头,就为了一丝机会。

我把东西塞回抽屉里,四只小肥猫在客厅里乱爬。

任睿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和老大玩逗猫棒。

「笙笙,以后我都可以在这里陪着你了,开心吗?」

「国内呢?危机刚刚过去,可以吗?」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的。」

「哥,我想你了。」这样说着,我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哭包。」任睿之给我擦泪,越擦反而越多。

17

如他所说,我未来的两年他都有参与。偶尔会回到国内处理事情,大部分时间我们会一块旅行,一块去听音乐会,一块逗猫遛狗。我很开心,有他在我身边。

我的饰品已经注册了品牌,安娜是我的合伙人之一,她做事利索又有主见,我省了不少的事情。

我把挣到的钱分了三份,百分之二十给自己,百分之三十每年打给任妈,剩下的都给任睿之。

四只猫已经长成了四只猪,卡帕也跟任睿之混成了好兄弟。

卡帕终究年纪大了,我们带它回到了苏达岛,在海滩看完落日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我们把它的骨灰埋在了它的第一任主人身边。

我看着边上的任睿之,快三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少年感十足。

「哥,我死了能不能埋在你身边?我不会做饭,当了鬼要是还饿着,多憋屈。」

「任黎笙,别逼我在如此美好的夕阳下,打爆你的狗头。」

「哦,那我回酒店再说一次。」

「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你的狗头了?」

今年我二十三岁,任睿之三十岁……

我们还在一起,真好。

番外任睿之

1

我是任睿之,十二岁之前我是独生子。十二岁之后我多了一个五岁的妹妹。

我妈说她是我的妹妹,叫任黎笙。

她长得乖乖的,生起气来嘴巴鼓鼓的。像个小青蛙。

她总是紧绷着小脸,被钢琴老师敲手也不哭,但是后来我偷偷看到她在花房一边哭,一边骂老师王八蛋。

原来是黑心小兔子。

她上小学时我上初中,我的任务就是接她放学。她的腿太短了,走不快,耽误我回家打游戏,真讨厌。

但是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我原谅她了。

别人都知道我有一个超级漂亮的妹妹,她真给我争面子,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我都不舍得惹她哭,萧洲那王八蛋竟然把她惹哭了,我哄好她,半夜爬墙出去找他打了一架,他输了,答应我再也不欺负我妹妹,并且放弃路森森。我连路森森是谁都不知道,他放弃关我屁事。

我和萧洲和好了,他答应我帮我一块恐吓走想拱我家白菜(任黎笙)的猪。并且他不许再出现在笙笙面前,免得吓哭她。

我妈告诉我不用对笙笙太好,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

实在不明白,这个家里我不对她好,谁还对她好。

反正他们两个一年到头不在家,我对她好怎么了?

2

爸妈不在意笙笙,连她的生日都不记得,只记得让她学习那些没有用的东西。也让我小小年纪就学一些没用的商业知识,明明我不喜欢,但是没人在意我们的喜好,我们只需要严格遵守这个家里的秩序,这个家像一个大笼子,关住了我们。

我的笙笙跳起舞来像一只小蝴蝶,漂亮得不行不行的,萧洲说我是妹控,管他怎么说,笙笙跳舞他这辈子也没有机会看到。

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想拱我家白菜的猪。她上初中时我得防着周围两公里内出现的鬼火少年和黄毛小子,上高中时我得防着社会青年和学校里的猪。

鬼知道我一边上班,一边防猪有多累。

千防万防没有防住高考结束要告白的猪。生气生气。

我爸妈要拿我千辛万苦养大的笙笙去做交易,我不同意,但是这个家我还没有做决定的权利。我就让萧洲看着,哪个敢来,直接给他送上西天。

萧洲信誓旦旦,其实心里估计怂得一批。

笙笙上次看什么吴小姐的生日烟火,眼睛亮晶晶的,我准备了烟火,偷偷给她惊喜。果然她看到喜欢得不得了,我拍了她的照片,打印了放在我的书桌上。

离开一会儿,我爸妈就要把十八岁的笙笙介绍给三十多岁的老色批,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没用,护不住我的笙笙。

3

我想送笙笙出国,这是我第一次和父母爆发争吵。

我以自己离开任氏为要挟,他们同意我带走笙笙。

其实我知道笙笙在背后偷偷听着,那场争吵并没有出现一个结果,是后来我跪在他们面前,答应他们任氏达到他们想要的高度前,我不会离开。

我没有想到,这个决定会让笙笙受到伤害。她躺在我怀里的时候,我看着她脸上流出的血,整个手脚都是发软的。

我提前安排她离开。这个房子本来是我准备作为礼物送给她的,现在只不过提前一段时间而已。

我把投资萧洲的及其他公司的股份,还有这套房子和一套商铺,都转到了笙笙名下。

公司分红足够让她成为一个小富婆。

她哭着问我是不是不要她了,真是傻子,我怎么可能抛弃她。

我回到了国内,接手了任氏,短短一年内,就促成了几个大项目,任氏一时风光无限。

就是感觉更孤单了,没事的时候我就跑到知微湖,就坐在之前的位置上,看着,想着……

4

萧洲说,笙笙总是跑到他那里打听我的事,最近入学了,也开始忙碌起来了。

萧洲说,最近她忙得不行,好像跟学校的课程有关。

萧洲说,她最近和她的一个邻居老太太搭上了话,她送人家花,人家送她饼干。

萧洲说,最近她打听我的频率高了,我得去见她了。

公司有开不完的会,商讨不完的事,我连夜赶了几个通宵,挤出了两天时间,赶在中秋节去见了她。

应该是没有好好吃饭,瘦了很多,她穿着粉色衬衫、白色裙子,走在梧桐树下。

她看到我很开心,我就知道她肯定很想我。

我没有很多时间和她待在一块,只记得她眼泪巴巴地看着我,我只能抱抱她。

萧洲说,她在唐人街吃遍了每一家,都没有吃到想吃的味道,有点失落。

怪不得最近和她通话,感觉她兴致不高,问她她也不说。看来我得拜陈姨当师傅了。

萧洲说,最近不要问他彼此的近况了,又不是没长嘴,自己有事自己问……

好吧,他失恋了,我选择原谅他这一次。

5

除夕夜我出现在她学校门口时,她像一枚小炮弹撞进我的怀里。她抱起来更瘦了,需要抱得很紧才行。

我们吃了年夜饭,我收到了她织的红毛衣,很开心!!

我们去了唐人街,我把她扛在肩上, 嘴里说着她胖了。其实心里想的是她怎么瘦了这么多,一定没有好好吃饭。

国外的小偷太敬业了,大过年的让我们丢了自行车,只好走路回去。不过路上的雪景很美。

她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没舍得让她把头上的雪扫掉。

我给她包了很多爱吃的饺子和馄饨,还有没吃到的冰糖葫芦,没有买到山楂就做了冰糖草莓。

她又哭了, 真是个哭包。

再等等,再等等我就能陪你完成剩下的学业了。

这次回去,任氏因为我爹乱投资损失很大,公司所有项目都出现资金短缺的情况,老爷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笙笙想回国过暑假, 我拒绝了。她肯定会很失落。

我求爷爷告奶奶, 但是人都是因利而聚,没有「利」谁搭理你。

萧洲把能拿来的都拿来了。家里能卖的都卖得差不多了,笙笙把上次给她的股份还有一些分红都让萧洲转交给我了。

傻子, 这东西够她后半辈子都不用操心, 拿出来干什么。

6

我把自己创业开的公司卖掉了,公司这些年发展不错,卖的钱填了任氏的窟窿。

我把任氏还给了他们, 现在的任氏,处在用笙笙联姻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他们应该知足了。

我告诉他们,只要我活着一天,都不会让他们用笙笙的后半辈子换取利益。

他们妥协了,答应我不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我跨越半个地球, 再次来到了笙笙身边。

不过她养的狗把我咬了, 我没有责怪她,也没有责怪狗, 反而偷偷夸奖卡帕,就得这样保护她才对,可疑的人先咬了再说。

我问她为什么不给卡帕改个名字, 她说那是它前任主人留给它的唯一的东西。

我陪着笙笙度过了她最后的校园时光, 看着她越来越好, 有了自己的事业,我很开心。

她真是个傻子,自己挣的钱,自己只留百分之二十,给妈妈打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都偷偷转到了我的卡上, 还偷偷地删除了转账短信。

卡帕走了,她站在沙滩上哭得不行,还说以后她死了要埋在我边上,怕以后吃不到我做的饭,吉利话她可真是一点也不说。

妈妈让我有空带笙笙回家过年, 我没有立刻答应。

萧洲问我是不是喜欢笙笙, 我没有否认。

现在的我扫平了我们之间的障碍,如果她爱我,我就用最快的速度飞奔向她, 如果她有了爱的人,扫平的路,能让她安心出嫁。

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的笙笙奔向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