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闻一多奉父母命迎娶高孝贞。大喜之日,他胡子拉碴,不穿喜服,花轿到了家门口,他却溜之大吉。可多年后,他却对妻子说:“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天!”

1921年,23岁的闻一多拿着父母寄来的信,满目忧愁。

信中催促他回家,履行年幼时订下的娃娃亲。

对方叫高孝贞,比他小4岁,是官宦之家娇宠长大的女儿,也是他的远房表妹。

听闻她出落得美丽贤淑,大方懂事。

然而闻一多没有任何旖念,只觉得荒唐!

他在清华留美预备学校读了10年书,接受了新思想教育,怎能再接受盲婚哑嫁?

可不论他如何拒绝,父母依旧来信狂轰滥炸,还派堂兄来清华劝说。

孝顺的闻一多无奈败下阵来,勉强答应。

不过,他仍固执地提了三个要求:不祭祖,不跪拜磕头,不闹洞房。

父母高兴地应了,可让人生气的是,闻一多嘴上答应,却全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1922年正月,闻一多正式迎娶高孝贞进门。

然而花轿都快到了,却不见新郎影子。

闻母焦急地推开书房的门,只见闻一多沉浸于书海,胡须凌乱,头发蓬松,一身喜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

闻母气得心口疼,叫众人连忙上前,替闻一多换衣服,理仪容。

闻一多一脸不情愿,被推着与高孝贞完成了仪式。

可洞房花烛夜,他连新娘盖头都没掀,就又跑回书房读书去了。

他万分难过,给弟弟写信道:“家庭是一把铁链,捆着我的手,捆着我的脚,捆着我的喉咙……”

因此,短暂的“蜜月”后,他逃一样地回了清华。

没想到,刚回学校就有女生跟他告白。

闻一多的心动了一下,他何尝没有期待过自 由恋爱呢?

只是,他已经有了妻子,就该遵守这份承诺,担起这份责任。

1922年7月,闻一多出国留学前夕,给家里写信,语气郑重:“请将我的妻子送去读书!”

高孝贞自是万分甘愿,她知道这是和丈夫靠近的机会,于是一点不懈怠,成绩总是名 列前茅。

3年的时间里,他们彼此通信,共同进步,感情也逐渐升温。

他关心她的学习,给她鼓劲儿,告诉她女人也可以有大学问、大本事;

她抚慰他独在异乡的孤独,温暖他遭受不公待遇的心灵。

慢慢的,闻一多开始依恋妻子,期待她的来信,也给她写情诗。

直到回国后,他们身心融为一体,度过了幸福的一段日子。

1932年,闻一多到清华任中文系教授。

他薪水不菲,每月有340元,生活富足。

妻子勤劳贤淑,儿女天真欢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然而随着抗战爆发,他与回乡探亲的妻儿被 迫分开。

在北平的他心乱如麻,只能给高孝贞写信聊以慰藉:

“我一个人在屋里,静极了,我在想你,我亲爱的妻……我就如同落了魂一样。前回我骂一个学生为恋爱问题读书不努力,今天才知道我自己也一样……

等闻一多辗转回到湖北后,劫后余生般地抱着妻子:“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一天!”

然而,战乱时期,他们的考验还远没有结束。

1938年,闻一多和妻儿随清华迁往昆明,度过了好一段贫穷艰难的日子。

他们的饭碗里见不到荤腥,能吃上一顿豆腐,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然而养活一大家子还是捉襟见肘,闻一多只好瞒着妻子,典当了仅有的一件的御寒的狐皮大衣。

那个冬天,他冻得发起了高烧。

高孝贞心疼又恼怒,哭着数落了他一通:“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万一你有什么好歹,你让我们娘儿几个怎么办?”

随后,她毫不犹豫拿出积蓄,把大衣赎了回来。

闻一多觉得亏欠妻儿良多,便接了一些刻印 章的活,日夜不停地做,来改善经济。

他磨破了手指,惹得高孝贞心疼不已,只能给他的刻刀缠 上毛线,为他减少疼痛。

开源不够,只能继续省钱,闻一多决定戒烟。

高孝贞却坚决反对:“你这辈子除了茶和烟,还有什么嗜好?为什么对自己那么苛刻?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同意的。”

闻一多只好退一步抽劣质烟,高孝贞看不过眼,亲自买嫩烟叶来做,喷上酒和糖水,切成细细的烟丝,再滴几滴香油,然后在温火上烤干。

闻一多抽上妻子亲手炮制的烟,赞叹不已:“味道相当不错啊!”

8年艰难的日子里,他们相濡以沫,撑到了抗战胜利。

只是没想到,闻一多却倒意外倒下了!

1946年,闻一多发表了《最后的演讲》。他义愤填膺地说,一个人倒下去,千万个人站起来!

然而就在回家的路上,一声枪响,他倒在了离家只有十几步的巷子口,年仅47岁。

高孝贞冲出大门,抱住血泊里的丈夫,浑身的血液也冰冷了。

她想跟丈夫一起走,但她知道不能,她不愿让丈夫的鲜血白流!

高孝贞继续了闻一多的事业,替他看到了美好的新世界。81岁那年,终于随他而去……

闻一多和高孝贞,这段原本充满怨怼的包办婚姻,却因为彼此的努力奔赴,最终融为一体,成为相濡以沫的夫妻,志同道合的伙伴!

他们的故事告诉我们:经历过曲折培养出的感情,更加回味无穷;只有对感情忠诚的人,才能尝到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