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了，这发疯的精神状态。
上班，“恪尽职守”。
拍宣传广告，时不时给自己加戏，为了效果还能K.O对手；
工作出岔子，那就甩锅给恐怖分子，将目击者集体灭口；
比赛时为了胜出“嗑药”。
下班，无所不能。
各种性癖姿势轮番上阵：SM都是小儿科，跨物种do也不足为奇，站在城市最高处对月自撸、开*趴都是家常便饭……
史上最没底线的超级英雄。
他回来了——
黑袍纠察队 第四季
The Boys Season 4
解构、嘲讽一切“崇高”，是它的主旨。
黄暴、血腥的大尺度，是它的招牌。
但兜兜转转到第四季，这些“妙药”似乎失灵了。
不仅沦为了观众口中的“老套路”。
豆瓣从前三季都8.6的稳定发挥，现在降到7.4。
还值得看吗？
今天这篇，交给对前三季熟门熟路的老朋友，为你指路全新一季节爽点在哪，哪又出了岔子。
文|西贝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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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全员恶人
但凡你想找一点三观，都来错了地方。
《黑袍》的根本设定就是——
反英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不，是越作恶多端。
闪电侠+快银设定的“世界上最快男人”火车头（杰西·厄舍 饰），为了维持速度，过量注射“兴奋剂”，把正和休伊（杰克·奎德 饰）在走马路牙子的女友撞成肉酱。
海王设定的深海，有号令海洋生物的能力，却用来和鱼乱搞关系。
因为性骚扰同事被外放，为了回队，他利用女友鲸鱼，阻挡黑袍纠察队。
这边，他还在自信满意地摆pose。
那边，布彻（杰弗里·摩根 饰）一个油门加速，把鲸鱼撞了个皮开肉绽。
这哪里是海王，简直是“海亡”。
对标美队+超人的祖国人（安东尼·斯塔尔 饰）更是高手。
对民众，他表里不一。
人前崇高英雄，人后下流人渣。
在客机上应对恐怖分子，他疯狂炫技，结果弄坏操纵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失误，他献祭全飞机的人。
对曾经的领导玛德琳，他偷窥她哺乳，喝她的奶，享受她利用意图的爱。
也能为了摆脱她的控制，以最狠辣直接的镭射眼解决她。
对不如他的同事，他打压、利用，还时不时测试对方的服从性。
第四季开场，深海和火车头重回七巨头，屁股还没坐热。
会议上，祖国人听厌了深海的吹捧，让他给一旁的火车头口。
火车头一脸生无可恋，内心OS：WTF？？！
深海：性只是一个谱系，对吧兄弟？
对敌人，他抢走对方爱妻，强暴她并让她生下儿子。
为了激发儿子的超能力，他直接从楼上把儿子推下去。
教导涉世未深的儿子，也贯彻“普通人都是渣滓”思想。
这种恶，脱离不了滋生于它的土壤，沃特公司。
医药发家的沃特公司来自当年的纳粹，借民主之名，行独裁之实。
靠制造一种叫“5号化合物”的药剂，给婴儿注射，制造英雄。
让出现超能力孩子自以为是“天选之人”，通过比赛进行筛选，以进入沃特“七巨头”为终极目标。
怀揣梦想的超人类，会被沃特集团用资本逻辑打造顶流巨星，“超级英雄”。
他们是沃特公司最好的宣传工具，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超英广告和代言商品。
在打造商品、迎合市场方面，沃特集团可是一把好手。
新加入七巨头的星光，昨日还是揭露同事性侵的女权先锋，今天就要变成穿着性感的刚成年“处女”。
既吸引男粉，又不得罪宗教势力。
公司野心膨胀，甚至将手伸进了政府，伸入军队。
不仅打算将5号化合物批量化制作，卖给军队，让其集体短暂超英化。
甚至，还派出了擅长爆头暗杀的美女纽曼，作为沃特集团的卧底，在政府大展拳脚。
她在竞选成为副总统的票选中再下两城，即将登堂入室。
《黑袍》还在“反超英”皮下的对于人性底线的试探。
反超英，也反普通人。
老婆被祖国人霸占强暴，一心想复仇的布彻，乍看是个悲情男主。
他组建了“黑袍纠察队”，团结曾经受超英迫害的普通人和认同他们的超人类，进行反抗。
这么来看，他才是英雄？
当然不。
这个偏执男人为了复仇，说谎、滥杀无辜，和祖国人一样草菅人命。
在找5号化合物的实验室，布彻发现沃特利用婴儿制造武器的证据。
他行踪暴露，在关键时刻，他掐住婴儿的脖子，秒杀敌人。
如此得心应手地，把没有意识的孩子当武器。
暗合他的名字的直译，“屠夫”。
何尝不是另一种“屠龙者终成恶龙”？
如果说前三季的趣味，源于人与超英的制衡。
这种制衡来自于超人与人类、政府与资本、超人类之间的多方博弈。
那么第四季的垮，也源于这种制衡的分崩离析。
02
全员俗人
按理说，第四季本来最应该有制衡格局的。
毕竟，沃特组、纽曼组、黑袍组三强鼎立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可是看下来却是——
对抗感弱，逻辑稀碎，犹如小学鸡掐架。
纽曼本就是沃特公司的暗棋，被迫背叛养父、沃特的高层领导艾德加，和祖国人联手后，在政治仕途上顺风顺水。
即将走向人生巅峰。
只是她是非人类的事还是被CIA发现了。
为了不让纽曼当选副总统，CIA和黑袍组联手，给黑袍提供一种强酸药水，打算暗杀纽曼。
结果行动失败。
为什么休伊的酸没用、为什么纽曼脾气那么好？
一场暗杀局，没爽感，没逻辑，只留下满头问号。
不只黑袍小队的活干得不好，毕竟连祖国人都面临中年危机了。
如厕频率增加，经常脱落的蜷曲毛发都花白了。
沃特公司里都是只会奉承他的蠢蛋。
为了重振雄风，他招来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智者作为新成员加入七巨头。
但她有多聪明呢？
杀祖国人三个大粉，在祖国人被宣判的法院门口引战，栽赃给星光的粉丝。
权谋戏，没智斗的快感，甚至还不如TVB的办公室政治。
《黑袍》第四季的感觉就是，编。不。下。去。了。
编剧挽救的方法——
增加支线。
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哪都没说清楚。
休伊，曾经加入黑袍是为了给被火车头撞死的女友报仇。
但在上一部，火车头已经向他正式严肃地道歉了，他也早就复仇成功了。
那这一部，他的动力是什么？
不知道，这部他也开始家庭和解“包饺子”。
其他人：
喜美子心理创伤又反复发作；曾经为黑手党的法兰奇和被害者科林搞在一起，他反复试探又自我怀疑；“母乳”和前妻的女儿因为前妻男友的“消失”在学校表现不好，让“母乳”去把她男友找回来……
剧情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第三个问题，滥用的奇观与剧情脱节。
《黑袍》的奇观，很多时候是通过超英能力的奇葩化使用才见效的。
前有变形人，可以变成任何人，类似魔形女。
第一季伪装成酒吧小姐诱惑参议员上床，中途再变成男性拍下不雅照，让玛德琳握有把柄，使超人类进入军队。
之后，他又成了祖国人的恋母替身。
中有壁虎，身体器官无限可再生。
正职是给沃特实验室当小白鼠，外快是让别人通过砍杀自己解压，反正他能无限再生。
只要另付1000刀，就可以砍掉第三条腿。
没想到这攒劲的事被星光拍成视频，威胁他去实验室偷一份五号化合物。
后有白蚁，大小伸缩自如，如同蚁人。
但他偏偏嗑嗨了还和男友玩情趣，钻进对方丁丁时打了个喷嚏，结果……屌炸了。
（请自行脑补，指路第三季第一集）
虽然底色都是煽腥色，但细看铺排很有学问：
这些都是在互动中表现的奇葩能力，要么推进剧情，要么脏而有趣，亦或二者兼顾。
可这次，是真的重口，也是真的无聊——
分裂人，能分裂出无数个自己。
本体在拿着鞭炮的照片自慰，后面的分裂体一个接着一个，形成人体蜈蚣。
（请自行脑补，指路第四季第二集）
恶心是恶心，只是他在本体被布彻打死后就迅速下线了，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观众阈值早就被拉高了，纯大尺度的npc已经失效了。
更无聊的是，对政治热点硬蹭。
法兰奇毫无铺垫的弯了，在喜美子一句“我爱你但不能和你发生关系，你可以找他”之后突然爆发；
智者姐妹“我们黑人女性就是比你们白男聪明”的宣言；
祖国人追击休伊时，惊扰了冰场上排练的节目，穿着冰刀的耶稣完成三杀，对应着《圣经》中耶稣复活的三个死人……
开始观众觉得它好看，是因为它在解构、讽刺过度的正确。
并不是正确本身有什么问题，而是资本将“正确”当成华丽的袍子贩售，袍子里面爬满了虱子，全是生意的算计。
可是剧集，不能只是意识形态的计数器。
进程过半，过长的前摇和注水的剧情看得实在疲软。
从打磨剧情，到算计观众的复制粘贴，就是神剧走向俗剧的开始。
03
此“神”是谁造
剧集质量下滑和剧组的饱经风霜脱不了干系。
先是疫情收尾，又是AI写剧本引发的好莱坞编剧罢工运动直接停摆。
《黑袍》第四季虽然早早拍完，但编剧艾力克·克莱普表示在播出前要补对白，并在后期制作中补拍，弥补情节漏洞。
简单来说就是，虽然注水了，但也努力脱水了。
于是，就出现了第四季的口碑回春迹象。
IMDb上的评分更直观，从7.6先落后起，到9.1。
如同亚马逊微笑的厂标。
口碑高，离不开观众喜闻乐见的“阿祖发疯”。
前三季有一条线讲的就是，胡来的阿祖有多可怕，还能更可怕；
那么第四季就书接前文，讲他为什么会“胡来”。
曾经的祖国人在拍摄他虚假的童年故事纪录片，因为在床上看到一块蓝色毛毯而暴怒。
因为蓝色小毛毯是他童年唯一的真实。
在实验室里，他能感到温暖的只有一条小破毛毯和每天供他练习镭射眼的烧焦的尸体。
这一季，他寻因问果，回到最初的实验室，彻底打破心魔。
他带着冰激凌蛋糕，笑意盈盈地和两个还叫他“约翰”的实验室副主任玩个游戏。
一个，秉承“都是工作”的纳粹心理，边玩游戏边提高炉房的温度，炙烤祖国人。
那你就进去，试试炉子的温度。
一个，在祖国人青少年时代偷偷打飞机时给他起外号“手枪小子”。
那就试试你能不能硬的起来，不行我当众帮你。
标准的祖国人版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实验室主任芭芭拉向他揭露真相：
没有人敢质疑对祖国人的行动，是因为他用镭射眼对代孕母亲开膛破肚，又杀死了医生护士。
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已经展开了杀戮，所有人都怕他。
其实以祖国人的能力，他早就能逃了，可他没有。
因为沃特请来了世界上最好的心理学家。
把“需要爱”植入了祖国人的脑子 。
祖国人就像那头从小被拴上脚镣的大象，只不过这个脚镣的名字是“不能让别人失望”。
可这套“有点俗”但好用的机制，为什么会失效呢？
最开始，有民众当面发出反对声音，他表面“危”笑。
颅内，已用镭射眼扫射了一千遍了。
但最后，还是回归危笑。
第二季风暴女初登场，凭借新鲜的超能力和熟练的公关手段抢了祖国人的风头。
阿祖：我不管！我民众支持率最高，大家都爱我！
可当他发现，民众的支持率并不来源于他表演的英雄，而来自他发疯的真性情时。
他彻底爆发了。
在祖国人生日庆典上，有人让他为曾经的伤天害理道歉。
他罐子破摔：我不要受资本的控制，我才是真正的英雄！
换来的不是民众的失望。
而是普通人期待到兴奋甚至狰狞的“共情”。
这种纵容到第三季结尾，他已经能将冲他儿子扔易拉罐的普通民众当场炸碎而面不改色。
第四季，他听从智者的建议，把自己三个大粉弄死，去打击星光。
因为他发现，无论他伪善还是跋扈，无论他尊敬还是蔑视普通人。
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爱”他。
他感知的爱是利用，是民意投票的冰冷数字，是慕强和自我投射性质的宣泄。
是民众虚幻泛滥而扭曲的“爱”，一次次剥离了祖国人的人性。
前三季里，祖国人无数次凝视各样的“镜子”。
巨幅画像，双面镜，他不断自询“我是谁”，镜子寄托了他本质的恐惧与希望。
直到这季，他打碎了那面镜子。
巨婴如他，自以为找到了解决办法。
电梯间，大杀四方、浑身浴血的祖国人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他以为，把“爱的需求”当做疾病，以杀戮为良药就能彻底“剥离人性”。
发疯，更像是“我深陷痛苦”的自证。
这部剧走不远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真实的世界，早已比剧里他们，疯的更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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