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借势推着车就要冲出人群,挡在车前的城管下意识地往旁边躲闪,站在后面的一个城管见小贩要跑,急忙伸手从后面拉住了三轮车,两下里就较起了劲,谁也不肯松手,见同伴一人不能制服小贩,城管队员中一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小伙子紧跨两步,一把拉住了小贩,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就去抢车把,小贩拼命用后背抵着他,不让他靠近,两人开始撕扯着、拉拽着,一时场面有些混乱。老庄一看这小贩渐渐落了下风,有心出手,就借着城管伸手掰小贩的肩膀一瞬间,使出一股适中力道,只见小贩立马倒在地上,周围就有人开始乱喊“城管打人啦,城管打人啦”,那个小伙子也是一愣,看着躺在地上的中年人,估计心里也是一阵懵逼:哥们,你这不是来买东西的吧,感情是碰瓷来了,你这演技够得上影帝水平了吧。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一起指责这几个城管“他们买点东西容易吗?你们天天就知道罚罚罚的,还能不能干点正事”,

“就是,你们是不是想吃白食,把别人的东西没收回去分赃啊?”,

“就是,说他们影响市容市貌,就这破街烂道,年年修年年坏的,还有什么可影响的?”,

“就算是影响卫生了,让他们走的时候打扫干净不就行了?哪怕是交点卫生费,让换位帮着给清理一下也可以吧?何必把人逼得没路可走”。

看看事态有点扩大和严重化的趋势,一个看上去像是带队的城管走到小贩旁边“你没事吧?他刚才可没有动手打你,你别想无理取闹,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

“我没想无理取闹,我没事,就是摔了一下,没事”,

“没事就行,今天呢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们呢考虑到你也是初犯,就不罚你了,但是没有下次啊,再来卖东西必须听从我们管理,在指定时间,到指定区域摆摊,不能想去哪就去哪?听清楚了没?”

“清楚了、清楚了,下次不敢了”,

“好了,我们帮你把东西收拾好,你走吧,来,大家给他把东西捡捡,摔坏的就堆在一起等下我们清理”。

小贩连连鞠躬感谢着,推着车一路小跑走了,围观的人一片鼓掌欢呼,还有人喊“城管好样的”,也有人议论:没城管也确实不行,前面那个早市每天人多的挤都挤不过去,地上垃圾也不清理,不过他们有时候太粗暴,像今天这样其实就挺好,既做好了管理又人性化执法,如果都这样谁还非得和他们打游击,玩猫捉老鼠。-49

这天,老庄在家待着有点无聊,就变了形,漫无目的的飞着,心想去哪里看看好呢?去看看周老师?老庄心里自问:怎么这段时间老是惦记这位周老师?莫非自己真的想歪了?管它呢,看看就看看,又不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庄想到这儿自己都笑了,可不是见不得人的嘛。

一路无话,老庄轻车熟路就飞到了周老师书房的窗户外,定睛往里一瞧,就见周老师依旧是坐在靠窗户的椅子上,桌上摆满了摊开的文件资料,两台电脑就一如往常都开着,文档窗口也是开了很多,只是周老师并没有埋头于工作,而是仰靠在椅背上,略歪着脑袋,在打电话。

“嗯,嗯,没事,他们来家里好几次了,也去单位找过我,该谈的都谈了,我自信问心无愧,他是他,我是我”,

“不是,你听我说,别说他出事前,就在他刚上了教授,到科技厅挂职起,我就和他约法三章,不许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如果你愿意搞,那就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绝对不会参合,你也别让我知道,不然就一个字:离”

“是、是,不过你们也有责任,从他当处长到市科技局局长,再后来到市里,你们哪次不都是到处显摆,见个人就说看我女儿多有眼光,女婿多能耐,每次回家就像皇帝驾临,好吃好喝的,就恨不得三叩九拜啦”,

“好什么好,刚毕业还看着是还挺好,要不然也不能嫁给这么一个货”,

“是,在学校那段时间确实出了不少东西,但是人的本性变不了,自从得了个奖,提了副院长,野心就露出来了,在外面装的翩翩君子,回家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还不就是他的那个大学时的班长,当了个什么长,这下受了刺激,“学习不如我,社会活动不如我,考研还考了两次,我比他差哪了?”,那次我才发现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整个一官迷”,

“劝啦,怎么没劝,可是都是大人了,谁劝得了谁?再说天性如此你能怎么办,年轻那会儿以为只是年轻气盛、吹吹牛,谁能想到是这样的?”

“我没事,就从看清这人的嘴脸,知道不是一路人,我就跟他讲明白了,想当官也不能说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白了也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地位高点、面子大点、说好话的多点,还能怎么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说你当领导是你的事,我不掺和也不干涉,但是别做出格的事,否则后果是什么不用别人说”,

“没有,没有,反正他没往家里拿钱啊什么的东西,我说过了,他不敢,至于他把那些东西藏哪儿,我不知道,我才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呢”,

“什么?保险柜?哈哈哈,太搞笑了吧,从我家里搜出有两个保险柜?妈您这也信?还金库呢”,

“那都是他出事后人们传的,他和那个女人鬼混怎么可能让我知道?”

“婚肯定是要离,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又不是那个什么,我凭什么在他这条破船上和他一起沉下去,我这就够倒霉的了,行了,您别劝了,都是您这宝贝女婿干的好事,我洁身自好有什么用”,周老师扯来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我就是在清白,被他这盆脏水弄得跳进黄河洗不清,以后在学校,唉,您说我还有什么前途,不管教学、研究都别想了,能在这个位子干下去就算烧高香了,现在就有人背后搞小动作,前一段时间报的一个项目就让别人挤下来了,只还只是开头,后面还有的好戏看呢”,

“您也别安慰我,人都是这样的,得势的时候众星捧月,倒霉的时候,墙倒众人推,谁不知道谁的成色,表面上尽装的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全是小人”,

“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不会想不开,还想不开?就算想不开也不值得替这种人想不开吧”,

“好的好的,放心吧,您和我爸倒是要多注意身体,个人顾个人、上帝顾大家,有那瞎操心的功夫还不如和我爸趁着还能走的动出去转转”,

“行,等过两天我回去陪你们住几天,好,拜拜”。-50

这天,老庄突发奇想: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晚上变形,从来没有尝试过白天变形,想想就有了一种冲动,想看看白天变形会是什么样的体验。

正好是周日,老婆下午约了闺蜜去桑拿,老庄在老婆出门后也变了形,趴在老婆的车上,风吹的倒是挺爽,白天用蝇眼看景物和白天人眼看完全不是一回事,与晚上变形后看市景也大不相同,可就是从来没有在白天变过形,感觉太阳光线太刺眼,时不时得眯一下。

到了大浴场停车场,老婆下车,打电话,,还没挂断,停在前排的一辆车就打开了车门,下来一位和老婆年龄相仿的女子,老庄一看,差点笑出来,老婆这交友也太清奇了吧,她自己也就一米六,体重不到一百,可这位,足有一米七五以上,珠圆玉润的身材,过来一把就把老庄老婆搂到怀里,看的老庄这个乐呀,两人聊着天,并不着急进去,看样子是在等人。果然,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一辆灰色私家车开过来,还没停稳呢里面的人就伸手打招呼,老庄一看,不认识,穿衣挺有品,不错,让她们玩去吧,我自己再去别处溜达溜达。

老庄飞去书市逛了逛,人不多,偷偷溜进自己常去的那家书店,书架上过了一遍,书桌上也瞄了瞄,没有什么新货,老庄觉得可能是自己练功后,心思有点飘了吧。路过商场,看着乌央乌央的人,就没进去,飞了一大圈,老庄觉得白天也没什么意思,况且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顾忌,担心真身现形,就打算回家去了。刚飞到自家小区前面的路口,就看见不少人围在一辆公交车的右前部在喊着什么,老庄飞近了,发现公交车的右前轮下压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这群人是在试图将公交车的右前轮抬起来。老庄一下明白过来,肯定是公交车右转,盲区,将这辆电动车压在了右前轮下面,一个女人和小孩也被卷入车底,乘车的人和路过的行人,大约七八个,在喊着号子奋力抬车,想把车抬起来,好将那母女俩从车下拉出来,可是公交车太重 ,人手又少,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老庄想都没有多想,暗自发动,在人们大喊“一二、一二”之时,协助众人将公交车抬了起来,有个女子连忙趁机匍匐在地上,伸手将小孩拉了出来,接着又拽住女人的脚,招呼旁边的人一起将其拖出车轮外,小男孩可能是因为身形较小,没有被车碾压到,只是身上沾了不少的尘土和受到了惊吓,女子则头发散乱,额角部有些血迹,人似乎也处于昏迷状态,小孩不停喊着“妈妈,妈妈”,旁边有人安慰他“没事的孩子,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51

此时,120 急救车也赶到了,母子二人被送上救护车,一路鸣笛狂奔而去。

老庄正暗自窃喜自己所练的功力也能能帮助到需要的人,转头刚要打算往家里飞回去时,突然闻到了一阵刺鼻的气味,就只看见两名园林工作人员身穿防护服身背硕大的喷雾器正在给隔离带中的绿化植物喷洒杀虫剂,本来这点挥散出来的的气味对人基本没有什么感觉,可对变了形的老庄剂量明显有些大、吃不消,也就在他刚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人就迷迷糊糊没有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庄才慢慢醒了过来,可苏醒了的老庄还是觉得头痛、恶心、四肢也有点僵硬,只觉得浑身被什么东西扎得疼痛得不行,他转头看看,发现自己躺在自家小区的一条偏僻小路旁的绿化带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再一看,老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原来在他被农药熏的昏过去后,自己竟然恢复了原形,正赤条条躺在低矮的的灌木丛中,万幸的是这时天已经黑了,这条小路除了旁边一栋楼的住户进出会走这里,平时不大有人从这里路过。

老庄缓了缓神,拼命做深呼吸,过了一会儿,感觉略微好些,他尝试着再变回苍蝇,可因为头痛的还是比较厉害,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所以变形的速度很慢,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又变形为苍蝇,,试着飞了飞,也是有气无力的,咬着牙勉强飞到自家阳台上,歇了歇,爬到自己卧室的窗台,从纱窗缝隙中钻了进去,落在床上,赶紧念动咒语变回原形,顾不得盖被子就昏沉沉睡着了。-52

任副厅长是老庄他们处室的分管领导,老庄最烦他一天到晚板着面孔,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那个贾老板实在是烦死人了,天天缠着你阴魂不散的,你告诉他,再这么闹下去,前面那两个项目都给它收回来,明年的也改批给老王”,任副厅长正对着秘书抱怨着,而老庄正好去他办公室找任副厅长签字,听听你们俩的对话,本打算先退出去,示意任副厅长过会儿再来,可任副厅长摆摆手“老庄你坐着,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嘛,你说呢?”,

“你告诉老贾,符合政策的我们一律不仅是开绿灯,而且还要一路开绿灯,不符合政策的,到我这儿就是断头路”,

“是,厅长,我这就给贾总打电话。”

“还有,小马,我最近事情太多了,累的不行,哎呦这颈椎腰椎都感觉很不得劲,后天,周六,我想去小河湾钓钓鱼,放松放松,下周又是一周的调研、开会、出差考察的,咳,永远干不完的工作。你给我把渔具那些收拾一下放在后备箱里吧。”

“明白,我打完电话就给您准备去。”

听完这番对话,老庄心里骂道:这个王八蛋还真他妈能装。

“老庄,周末没什么安排吧?要不你也一块儿?”,

“不了任厅,我老婆让我周末陪她回丈母娘家,她父亲最近身体有点不大舒服,哎,也没什么大问题,老毛病,血压有些高”,

“哟,老庄,都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妇唱夫随,好,下回建议厅里年终表彰再加一个最佳老公奖,哈哈哈”。

老庄打定主意,到那天,跟着这位任副厅长,看看这老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53

周末一大早,老庄就变形飞到了任副厅长约定的小河湾休闲钓友俱乐部。

因为时间较早,钓场里几乎没人,停车场也是空空荡荡,只停了几辆车,其中两辆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停了应该不止几天了。

老庄找了个遮阳棚落在顶端,向四下张望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位副厅长的影子,老庄暗想,这老家伙会今天不来了吧?

正想着,一辆黑色大众驶进了停车场,任副厅长一身休闲打扮,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取出渔具,又整理了一下后备箱,因为离得较远,老庄没看清他在捣鼓什么,不一会,任副厅长拎着渔具走入钓场,和里面的人,来着估计应该是渔场的老板之类的人物打着招呼,还给那人递了一支烟,两人又聊了几句,那人就走开了,像是刻意要回避着什么。老庄还在纳闷个,这老家伙是老年痴呆啦?连后备箱都不关就那么敞开着,这里距离鱼塘少说也有一百多米,要想顺点什么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停车场的最远一头,老庄奇怪的是,车里的人半天不见下来。

又过了一会,一个大约三十上下年纪的少妇,一袭低胸碎花连衣裙外加一件浅色皮质短上衣,跨出车门,向钓场这边看了两眼,然后就又钻回到车里,只见任副厅长,站起身,向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穿过停车场,快速钻进跑车,跑车随机左右晃动了好一会,又过了几分钟,任副厅长下了车,整理了一下上衣,走回他的架钓竿的小马扎,坐下,点着一支烟,慢慢吸着。

跑车则发动引擎,驶向钓场对面不远处的一家饭店。

老庄心想,这他么也没看到什么好戏呀,难道这老家伙已经沦落到只能动动嘴的地步了啊?-54

此时太阳升的很高了,老庄觉得又热又晃眼,虽然来钓鱼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可能是经常来这里的,看似大家都认识,所以彼此都打着招呼各就各位。在老庄看来,这怎么能称之为运动呢?既没运更没动的,叫“乌龟养生法”还差不多,但那位贾老板去到现在也没露面。

想想今天估计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干脆打道回府算了。飞过停车场时,只见一辆霸道扬着灰尘冲进了停车场,老庄一看,开车的不就是那个任副厅长口中的“阴魂不散的贾老板”吗?嘿,好戏开始了,老庄找了一辆靠近霸道的小车车顶上落了下来,结果滚烫的车顶烫的老庄一激灵,忙不迭地跳着、搓着几只脚。

车里只有贾老板一个人,只见贾老板下了车,也是先朝四周张望了一番,老庄觉得这几个人特码的怎么个个像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又想,可不是吗,这些货能干他么什么好事,不偷偷摸摸的能行吗。

看过并确定没人注意停车场这边的动静,贾老板打开后备箱,双手拖出一个纸箱,就像装复印纸大小的纸箱,放在地上,然后又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纸箱,然后将两个纸箱摞在一起,又四处张望一番,然后才搬起两个纸箱,走到任副厅长的车后,快速将两只纸箱并排放进去,然后,磕上后备箱,又快速走回自己的车,上车,开车,一路拉烟带冒火地跑了。

我草,还有这种操作,老庄第一次啊,不可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堪比地下工作者的手法。-55

后面的戏老庄也没兴趣等下去看了,无非就是野鸳鸯那套呗。只是好奇这贾老板给任副厅长送的是什么,老庄飞到任副厅长的车前,这是一台老旧的大众桑塔纳,可不是平时上班时开的凯迪拉克,老庄心想这老小子还真想得周全,出门搞这么一辆破车来掩人耳目,看来是个中老手确定无疑了。老庄一看,后备箱盖都跑风漏气的,就找了一个缝隙钻了进去,从外边看这车破破烂烂,后备箱里面东西还真不少,除了刚才贾老板放进来的两个纸箱,还有一箱酒和几个手提袋。老庄将贾老板送的纸箱掀开一条缝,眼光所及吓得老庄手一哆嗦,脑袋差点让落下来的纸盒盖砸到。原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成扎的百元大钞,满满一箱啊,老庄想,那得多少钱呐,不用说,另外一箱肯定也是装的钱,当打开第二个纸箱,老庄再次觉得自己没见识了,里面是钱没错,可这一箱里放的不是人民币,而是花花绿绿的美金、欧元和加币。这要换算成人民币,可比第一箱多十倍不止呢。

举报,必须举报这老东西。老庄愤愤不平,这样肆无忌惮搜刮民脂民膏的蛀虫,让他在位子上多待一天都是祸害。可如果举报仅凭这两箱钱也不能说明什么呀,况且四周也没看到有什么监控之类的,自己说亲眼目睹什么什么的,谁信啊,再说,这老家伙一回去肯定立马会把这些钱转移走,到那时,空口无凭更不可能告到他。还有,以这老家伙如此谨慎的行事风格,看样子说不定连这台车都不是他的,开到某个地方,和什么人一换车,神不知鬼不觉就金蝉脱壳了。

老庄想到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让他当众现形算了。

打定了主意,老庄就在后备箱里躺下来,又费体力又费脑子的折腾了半天,老庄也有些累了,不一会竟然呼呼睡着了。 -56

正睡得香,一阵颠簸晃醒了老庄,他一激灵赶忙爬起来,心想坏了,误大事了,赶忙爬到后备箱的缝隙处向外张望,发现刚才车子驶过一段正在施工的道路,所以颠簸不平,此时车子已经进入市区。

老庄从后排座位后背爬到座椅上面,见任副厅长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夹着一支烟,嘴里还哼着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看看车到了繁华路段,老庄开始按计划行动,他把两个纸箱打开,盒盖放到一边,然后,慢慢将后备箱推起大概三分之一,用意念一边控制支撑住后备箱盖不让它落下来,同时用意念将纸箱中的钱一打一打扔出去,丢在马路上,只见成扎的钱落在地上依靠惯性在路面上跳了几跳,随着捆扎钱的纸条的破裂,百元大钞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的钱花,随即被风卷起,漫天飘舞起来,只听路人惊呼“钱,撒钱啦!,哎,快看啊,那辆车上撒钱啦”。很快就有不少人冲到马路上疯抢起来,还有的追着随风飘荡在半空的钱伸手抓,落在地上的用脚踩,人行道上、绿化带里,到处都是捡钱的人。

而任副厅长此时还毫无察觉,边吸烟、边哼曲,一路向西开下去。老庄已经将一箱人民币抛洒的只剩下个底了,就开始往外仍外币,此时恰好路过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任副厅长停下车,悠然地等着,继续哼曲,一条腿还跟着抖动着,老庄也赶快停下来,在纸箱后面躲起来。

正在此时,老庄听见一位交警走过来,向任副厅长行了个礼“同志,请下车”,“怎么啦”,“没怎么,请你下车”,“你什么意思,我走的好好的凭什么让我下车”,“同志,你是没违反交规,但还是请你下车”,“没事我下什么车,这不扯呢吗”,“让你下车你就下车,没事我们干嘛找事?赶紧的吧”,“告诉你,要是没事找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任副厅长一面习惯性地摆着他的官老爷的派头,一面不情愿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什么事?快点,我还忙着呢”,“请你回头看看”。 -57

不回头不要紧,任副厅长回头一看,立马吓得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回事?”,“你问我,我问谁去啊?这东西可是从你车里撒出来的,你会不清楚?”,此时,交警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恼怒。任副厅长连忙跑到后备箱,双手用力合上后备箱盖,扭头钻进车里就想发动车离开,交警立刻上前制止“同志,你不能走,这种情况必须说清楚”,“说什么清楚,我自己的钱不小心撒了,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让我说清楚?凭什么让我说清楚,我凭什么给你说清楚?你算老几?”。

任副厅长还想强行驾车离开,被交警口头提出了严肃警告,可他此时由于担心事情败露,顾不得多想,一脚油门下去,将拦在车前的那位交警顶开,冲过路口,可此时这个方向的信号灯恰好又变为红灯,所以当任副厅长的车冲到路中间,一头撞上了一辆正在自南向北通过路口的小货车的侧面,货车受到猛烈撞击轰然侧翻在路上,又与另外车道上的其他车辆发生碰撞,而任副厅长的车则在与货车碰撞后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又与多辆车发生碰撞、剐蹭后才停下来。

老庄一看,得,没他什么事了,赶紧的,脚底抹油,溜吧。

如此劲爆的场面,当晚就上了本市新闻。

隔天,一上班,人们就交头接耳议论起这事,老庄则装作无事人一样,还故作一惊一乍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老任虽说平时不大招人喜欢,但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奇葩的事情吧?”。可心里却在暗自窃喜:老小子,让你嘚瑟,不作死不会死,等着进去和老蔡一起踩缝纫机吧。 -58

这天,老庄正准备下班,电话响了,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就没接,过了两分钟,电话又响了,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老庄就靠着车门接听起来,

“喂,是庄处、庄领导吗?”

“是我,庄之然,请问你是?”

“啊哦,庄处,我是小郭啊,农家乐的小郭,您不记得了?”

“哦,是郭老板啊,记得记得,我还惦记着你的药材呢,哈哈哈”,

“哎,您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您,我地里的药材开始收了,您看什么时间有空过来坐坐,顺便带点您要的药材,还有,最近的鸡可是长好了,您来给您炖两只尝尝”,

“郭老板你太客气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

“领导金口玉言,那必须是一句就是一句,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提前给您安排好”

“我想想,嗯,明天是周六,还想没什么安排,明天怎么样郭老板?”

“行啊,没问题,那咱们说定了,明天,我给您挑两只给您炖上,药材呢,我这边起了一些,您过来了挑,如果不合意,咱再去地里挖”,

“被太麻烦了,你这肯定比集市上买的号,这点不用怀疑,所以郭老板你不用单弄,我也买不了太多,有点就够”,

“好的,那我这边就给您安排上了”,

“好的好的,明天见”。

晚上回家,老庄跟老婆说明天去一个农家乐玩玩,老婆一听高兴极了,“你怎么突然心血来潮要带我一起啊?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自己觉得过意不去,拿这个来补偿?”,

“胡说什么,这个农家乐的老板以前认识的,他那儿地方挺大,有果园、有机蔬菜、鱼塘,还种了有不少药材,今天打电话给我,说药材开始收了,让我过去看看,正好有一些是我配的药方中用得到的,所以定好了明天去看看,这不想着明天周末,正好陪你去乐呵乐呵,还拍到马腿了,真是,就一个字:贱!”,

“好了好了,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了,庄大处长”,

“你要不要把你那几个好闺蜜也一起约上,人多热闹”。 -59

第二天,几家人按昨晚的约定,在一家加油站会合,一起奔了老郭的农家乐。

刚把车挺好,老郭就赶出来迎着老庄他们,大家寒暄一番,此时老庄也才有机会和老婆的两位闺蜜和他们的丈夫打招呼。

这两位闺蜜都是老婆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又从不同城市回到了省城,身材较高的那位,张亚楠,某中学教导主任,另外那位,陈洁,省歌舞团。张亚楠的丈夫姓胡,经经营一家文创公司,陈洁的老公丁先生是一家连锁药店的老板。

“鸡呢,在这边,庄处你们挑,这土鸡熟的慢,咱们先挑好,我让他们先给炖上,回头再看想吃点什么菜,到园子里咱随便摘,哎,对了,庄处,今天又新压的豆腐要不要尝尝?”,

几人随着老郭去鸡舍,女人们就开始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这只大”

“那只大,看跑得多快,肉一定结实、香”,

“还是这只好,毛多亮,个头也大”,

“那就这两只吧,你们男士同意不?”,

“行,今天你们说了算”。

一行人把选好的两只鸡交给后厨处理后,由老郭陪着在四处瞎溜达,一边走一边问问答答,女人们嘻嘻哈哈,一派轻松愉快。

走到种植药材的地块,老郭指着地上摊放的一些药材,对老庄说“庄处,这是昨天刚挖出来的,您看看,这比市场上的强太多了,这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您看看,您闻闻,您再尝尝,是不是?我开始搞农家乐并没有搞药材种植,不懂也没听说过,后来也是一个朋友,做药材生意的,来我这儿看了,告诉我这几年药材行情看涨,说我光种些瓜果蔬菜就挣不了多少钱,还没特色,没有吸引人的亮点,这不后来在朋友指点下开始试种了几年,开始不行,根本不懂,以为就像种粮食种蔬菜,结果头两年啥也没落下,现在您们看着好像不错,其实有些药材有了点经验,有的还在试错,交学费呢,不过今年应该能见到点利润,我那个朋友全包了”。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