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直不把我父亲放在眼里,这年父亲住院,他却慌了!
父亲忽然住院,母亲吓得不轻,我和妹妹赶紧从外地赶回来,刚到医院的时候,就碰到了三舅,他似乎是很着急的样子,一直在打电话。我看到三舅的那一瞬间,就懵了。
不是,三舅怎么会来的?
他不是说一辈子不来我们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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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最不把我们一家放在眼里吗?
当然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已经没有意义,当务之急要稳住父亲的病情。
我和三舅一起跑到icu门口,此刻大伯他们也在,但唯独不见母亲,后来是三舅说的,母亲晕倒了,现在在家养着。
这本身已经让我吃惊,而后的几天,三舅的做法,出乎我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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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谁家都有个穷亲戚,谁家都有个关系不好的亲戚。
巧了,对于舅舅而言,我们家就是那个所谓的穷亲戚。
我有3个舅舅,母亲排行老四,姥姥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
姥爷也疼母亲,在那个年代,大家忙着挣工分什么的,为了一口饭而生活。但在姥爷家,就数母亲最特殊。
她干活少,而且还读了书。
这可是了不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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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日子好了一点,姥爷就跟人家合伙弄了烧砖的窑厂,干起了生意,我三个舅舅人高马大的,也加入其中,姥姥也不例外。
但每次母亲要去干活,姥爷都拒绝,一直让母亲好好在家读书就行。
别说是去窑厂了,就是家里喂猪的事情,母亲也很少参与。
母亲聪明,学习好,算数也好,写的一手好字。
年底算账的时候,姥爷就把所有账交给母亲来做,满眼的欢喜。邻居们有什么情况也会来姥爷家找母亲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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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快过年的时候,大家买不起年画,就买了纸,让我母亲帮忙写对联。
那些对联,比如说“天泰地泰三阳泰,家和人和万事和”;
“瑞雪纷飞兆丰顺,春风送暖入屠苏”等等,这些都是老师教的。
不过那个时候认识字的人不多,就觉得母亲写的好,又听母亲读一遍,他们可开心了。
姥爷最为满意,觉得自己家终于出了一个读书人,这就就和很多人家不一样。
我的三个舅舅,特别宠爱母亲,尤其是三舅,因为他们俩年龄差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三舅陪着母亲去上学,如果母亲在学校被欺负,三舅直接跑到人家里,非要打一顿不可。
打不过也打。
这是三舅跟母亲常说的话。
然而,这样美好的画面,终究是被一个人打破了,这个人就是我的父亲。
因为我父亲的出现,让三个舅舅都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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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做媒的人,是我们村的姑娘,她嫁到我姥姥那个村庄去了,后来她做了媒,双方认识了。
我父亲虽然没有母亲文化高,但也读过书,关键有一门手艺,就是村里的木匠,会做各种家具。
相亲的时候,他们是在大伯家进行的,因为那个时候我父亲还没有自己的院子。
不过两个人聊的很不错,当时两个人就觉得看对眼了,也就确定下来。
大家都以为很顺利的时候,结果意外来了。
三个舅舅没一个同意的。
尤其是三舅闹的最凶,说什么都不同意。
奶奶这边,日子确实比不过姥爷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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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父亲没有自己的房子,而且父亲个头不高,瘦瘦的。
三舅还说,这以后要是别人过来大家,是娟(我母亲)帮助他,还是他帮助娟呢?
一穷二白,个头不高,没有房子,这样的环境,从大舅到三舅,没有一个看上的。
三舅说父亲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也让爷爷气得不轻。
爷爷以前是卖菜的,走四方,认识的人多,再加上大家都是十里八村的,我爷爷也认识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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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爷爷奶奶去到姥爷家,就这件事,他们谈过了好久好久。
最后哪怕姥爷同意了,三舅他们也不松口。
甚至要把母亲带走,不在老家相亲。
说来也是奇怪,家里人越是反对,母亲越是想要跟我父亲结婚。
这让三舅气的不行。
三舅放出话,只要母亲嫁人,以后日子过得怎样,他不想听,不想问,也不会借钱给任何人。
但婚礼,还是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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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匆匆忙忙的给父亲盖了三间瓦房,没有院墙,从大路上一眼就能够看到堂屋里的所有东西。
厨房就在西边,是一个很小的低矮的房间,旁边就是一个压水井,其他的,家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我奶奶说,每年过年父母去姥姥家的时候,临走时奶奶多多嘱咐,让父亲多干活,少说话,让人家多看一眼。
但每次回来,父亲就耷拉着脸。
奶奶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我的三个舅舅没给他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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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说,等有了孩子,应该会有好转,那个时候,作为舅舅的,不可能不给好脸色看。
然而,并没有什么改变,一样如此。
甚至在我记忆中,我的三个舅舅经常不是因为这件事就是因为那件事不在家。
父亲也知道,这是躲着我们家,不想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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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慢慢的,父亲放弃了原本的活,和母亲一起出去打工,我和妹妹留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年。
我印象中,有那么一年冬天,爷爷从集镇上回来,给我和妹妹拿了衣服,吃的,还有鞋。
我记得吃的里面有饼干和牛奶。
这东西,在我小的时候,那可是稀罕物,至少在村里都没有见到几个人有。
我以为是爷爷买的,后来才知道,是三舅给的。
三舅他们,还是不乐意来我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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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上高中的那年,父亲借了钱,把三间瓦房改变成了楼房。
当然了,盖房子没少借钱,而我的三个舅舅,大舅二舅各拿1万,三舅没拿。
三舅甚至不止一次的说,盖房子没意义,除了给自己压力,没有任何用处。
但其实三舅他们在村里早就盖了楼房。
父亲也没说啥,继续出去打工赚钱。
我大学期间,一直在做兼职,因为我知道我们家盖了楼房之后,父亲一直在还账,兜里没钱。
现在的日子,大家都是奔着工作去的,都是奔着钱去的,老家几乎没啥人,亲戚之间走动的也不多。
慢慢的父亲也就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我们都以为,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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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道,这一年父亲病倒了。
母亲吓得不轻,赶紧给我和妹妹打了电话,又给大伯他们打了电话,这边父亲刚上救护车不久,那边母亲就晕倒了。
而当我来到医院的时候,我也就看到了三舅和大伯他们几个人在icu门口。
当时我就懵了。
感觉这种场景,这种画面,有谁都不可能有三舅。
别说他来医院看我父亲,哪怕是我们家,我们那个盖了两层楼的家,三舅一次都没去过。
我高考结束,我参加工作,我结婚,三舅都没去过我们的那个家(我结婚的宴席是在镇上举办的,镇上离姥爷家近,所以三舅没有来我家,直接去的酒店。)
当我看到三舅的一瞬间,有了想哭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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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住院的当天晚上,治疗方案已经确定了。
微创手术,费用12万。
让我们准备一下,准备好了就可以动手术。
当时我和妹妹凑了钱,大伯他们几个老家的人也拿了钱出来。但才6万,差的远。
我打了很多电话,一直在借钱,妹妹就在icu门口,一直哭着。
那已经是深夜,走廊里没啥人,楼道里倒是有不少人。
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在抽烟,也有的人在哭泣。
还有像我这样的,在打电话借钱。
在医院里,这样的场景可太多了,在医院里,哭着借钱的人可太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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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楼梯那里,扒拉着手机,看着为数不多的联系人,扒拉了一次又一次。
能借钱的人,我早就打过电话了。
能借到的钱,我也早就借到了。
可这个时候,才8万块钱。
还差不少。
我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流着泪。
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这句话,我此刻,深有体会。
这个夜,看来是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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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也不知道抽了几根烟,坐的腿麻,就想起身走走。
结果就看到,其他的几个人已经去睡觉。
而三舅,却在一边打电话,声音很低沉“多少拿点,这是救命的钱。”
三舅在打电话,帮我筹钱。
此刻的我,脑子都是木的,只是看见三舅一直在打电话,一直很慌,不停的打电话借钱。
我不知道是自己迷糊了,还是看错了,三舅比我都紧张。
一直在后半夜,三舅跟我说,没事了。
钱,凑够了。
他自己拿了3万,又帮我凑了3万,一共6万。
我还说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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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三舅就表示,后面住院,吃药什么的都需要钱,手里有钱不用,和没钱,那是两码事。
那几天,三舅一直陪着我。
住院的第二天,母亲就从乡下赶了过来,她看到三舅之后,直接抱着哭了起来。
嚎啕大哭。
三舅一向挺稳住的,但这一次,三舅也哭了。
我记得,推进手术室的那天,父亲已经醒了,我们一群人推着病床往手术室走。
三舅还算父亲放宽心,一个小手术,没事的。
但病床刚推进去,母亲就躲在门口哭了起来。
而三舅,一把抱住母亲,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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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几天,有事的都走了,但三舅留了下来。他说担心母亲心情不好,不好好吃饭,他留下来照看一下,等彻底稳妥了,他再走。
这些年过去了,三舅还是如此,一直担心母亲过得不好。
我想,也确实如此。
那是他的妹妹,他自然疼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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