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民自由谈

成个“家”有多难

陈鲁民

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作家、画家、音乐家、舞蹈家;还是科学家、发明家、银行家、管理学家;抑或法学家、教育家、企业家、建筑家;还有政治家、军事家、经济家、哲学家等,都是人群中的侥侥者,事业的成功者,无不让人高看一眼,尊敬有加。

这是因为,不论要成为什么家都很难,要付出大量精力,须殚精竭虑,苦心孤诣,废寝忘食,夜以继日,花费数十年时间,有的甚至要终其一生才能被认同。当然,这不包括那些速成的、冒牌的、滥竽充数的各类招摇撞骗的“专家”。

“家”有多重要,举一个例子就足以说明。发明家爱迪生一辈子有两千多项发明,光是电灯、电影、留声机、电力系统这几项,就造福了全球几十亿人,说其改变了历史进程也不为过。

成名成家是古今中外那些有志者的远大理想和奋斗目标。但因竞争激烈,山高路远,即使是成为最容易的“家”,也要至少有十年左右的奋斗之功,即所谓“十年磨一剑”。想再进一步成为知名的“家”,非二十年积累不能成其事。想更上层楼,攀登著名的“家”的职业高峰,则需更长时间,付出更大努力,即便这样也不一定就能心想事成。

就说艺术表演这个行当吧,当个一般演员并不难,只要有点颜值,身高达标,学几年表演专业,就能好梦成真。做个明星也有不少机会,演几回男一号女一号,在业界混个脸熟,有一帮粉丝追捧,再拿一两个表演奖,明星的帽子就戴稳了。可是要想当个表演艺术家就没那么简单了。全国大小演员有上百万,能叫明星的有好几万,进入一线明星行列的也有好几百,可真正能被人称为表演艺术家的,也就是一二十人。

再说我混迹的杂文圈,在文坛算是最不起眼的小文体,开会排队多在最后,文艺评奖常被忽略,但想成个杂文家也颇为不易。我辛辛苦苦写了十年,才被人叫杂文作者;又孜孜矻矻写了十年,才被承认是杂文家;再吭哧吭哧写了十年,终于被称为“知名杂文家”;现在我正向“著名杂文家”努力,但希望渺茫,我心里也有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做到且另说,想一想总是可以的。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若赶上好时候,看准风向,抓住机遇,也确有一些青年才俊在很短时间里实現跨跃式发展,年纪轻轻就成了万众嘱目的这个家、那个家,诚如企业家雷军那句风趣比喻,站在台风口的猪也会飞起来。

比尔盖茨、乔布斯、马斯克、雷军、李彦宏、丁垒、施一公、颜宁、马伟明等,均为年轻得志,早早就成为各行业的名家大腕。但这都是小概率事件,可遇而不可求,可羡而不可学。要想成个无论什么家,还是要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坚持不懈,埋头苦干,奋斗上十年二十年才能实现目标。马克思有名言:“在科学上面没有平坦的大路可走,只有那些在崎岖小跑上攀登上不畏劳苦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在成名成家的道路上也是如此,想走捷径,抄近路,搞速成,整歪门邪道,都是注定要碰壁的。

曾几何时,成名成家被批为“资产阶级名利思想”,令人止步不前。如今,思想解放,百花齐放,鼓励人们通过不懈奋斗而成名成家。如果说人皆为天上星宿,那些家们肯定是茫茫苍穹中最亮的一颗,群星荟萃加巨星灿烂,夜空会更加瑰丽多姿,争奇斗艳。

想成“家“的人贵在胸有大志,不甘平庸,还要有“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奋斗精神;“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劲;“不破楼兰终不不还”的决绝;“嚼得菜根,百事可做”的吃苦准备。果如是,拼搏上十年八载或者更长时间,就会实至名归,水到渠成。蓦然回首,不知不觉中你也跻身“家”的行列,做出非凡业绩,创建不朽人生。

成个“家”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事在人为,境由心造,再加上天道酬勤,功不唐捐,就能与“家”会合在灯火阑珊处。但无论如何不要做个空想家。

编辑 韩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