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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悲老骥,秋霜动鸷禽。
出门有远道,平野多层阴。
灭没驰绝塞,振迅拂华林。
不因感衰节,安能激壮心?——唐 刘禹锡《学阮公体三首 其二》
简译:
千里马伏在马槽边,听闻飒飒秋风而心声感奋,泠泠秋霜,激动着架上的猛禽。
千里马有千里之志,哪怕山水迢迢,猛禽要翱翔万里,从不惧怕天空阴云密布。
骏马奔驰,转瞬消失在边塞的尽头,猛禽振翅高飞,眨眼间就掠过火红的枫林。
若不是感于衰节的到来,这奔驰的骏马和奋飞的猛禽,怎会激起我的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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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学阮公体即模仿阮籍的《咏怀诗》,阮公就是阮籍,魏晋诗人,竹林七贤之一,有《咏怀诗》传世。
彼时,刘禹锡在朗州司马任上,因为是贬官,所以他的这司马也是一个闲职,并没有具体的事物可做。
“岁廪数百石,月俸六七万”、“官足以庇身,食足以给家”,关于司马之职,白居易阐述得很明白。
虽衣食无忧,但“无言责”也“无事忧”,等同于投闲置散,这对于少年负志气的刘禹锡来说很残酷。
正值壮年,不能建功立业,实现济世安民的人生理想,困于蛮荒之地,又有唐宪宗“不得量移”之召。
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从改革的核心人物到无所事事的地方小吏,不仅落差大,这打击也是巨大的。
但他是刘禹锡,是一个勇猛的斗志,纵使身处深渊,也会在心中为自己点亮一盏灯,照亮眼前的黑暗。
所以,纵然是“巴山楚水凄凉地”,在他的眼中诗里,也是人间草木深,有着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气。
而这,皆因他有着曹孟德那“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豪壮,和矢志不渝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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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锡这首《学阮公体三首 其二》,所抒发的,就是他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昂扬向上,积极乐观。
一城秋雨豆花凉。秋天给人寂寥之感,流落蜀地的杜甫有“无边落木萧萧下,万里悲秋常作客”之句。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春日胜春朝”,刘禹锡不同于杜甫,没有悲凄,只有满心欢喜,和热烈拥抱。
所以,在这首诗中,他极力勾勒出千里马和猛禽的形象,以彰显自己的意志,越挫越勇,永远不言败。
千里马虽然年老,卧在马槽边,但它从未放弃策马奔腾的理想,秋风萧瑟,更激发了驰骋纵横的豪气。
猛禽虽然被束缚在架子上,可当感受到泠泠秋意,自会振奋精神,只要放开它,定会翱翔在万里长空。
千里马不失其志,猛禽亦心怀高远,同样禁锢在蛮荒的诗人,也从未放弃家国理想,坚信总会回归。
“不因感衰节,安能激壮心?”,问得铿锵有力,答得斗志昂扬,短短十个字,照亮时空,激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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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骥伏枥而已老,鹰在韝而有情。聆朔风而心动,眄天籁而神惊”,这四句话出自刘禹锡的《秋声赋》。
千里马卧在槽边,雄心不已,苍鹰虽未腾空,却充满搏击之情,而诗人虽年迈,听到秋风依然怦然心动。
作《秋声赋》时,刘禹锡六十三岁,在苏州刺史任上,历经二十三年贬谪生涯,已经如其所愿顺利归来。
诗言志,词抒情,文为心声。与其贬谪期间的诗文风格一样,对秋之寂寥,依旧是豪情满怀,热情相待。
正因为一路上布满荆棘,困难重重,挫折不断,所以他才要打起精神,像苍鹰骏马一样,穿过种种障碍。
对于参加永贞革新,他从来不曾有过悔意,只要是有益于朝堂和百姓的事,他都愿意去做,且义无反顾。
所以,朗州十年贬谪生涯,他虽身处困境,却从不悲观颓废,一如既往的,只有潜心励志,和昂扬奋发。
参考文献:
《新唐书 刘禹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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