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清流中流砥柱,浙江大案的功臣,为清流争取到了足够的业绩。

做了户部尚书后,更是解皇帝的后顾之忧,直接从赈灾款中留出六十万给皇帝修宫殿,进了内阁。

赵贞吉与海瑞的过往

嘉靖四十年,赵贞吉在浙江担任巡抚,是淳安县令海瑞的上司。审理郑必昌、何茂才,赵大人是主审,海瑞是陪审。

两人在审问时,就有不同意见,赵贞吉让海瑞冲在前面,对于供词,两人也存在分歧。

淳安县遭了灾,五月织造局奉旨发了赈灾粮,九月赵大人为了业绩,要完成五十万匹丝绸的任务,不顾百姓生计,半价逼买百姓的生丝。

海瑞看不下去,抗了命,赵大人参他,“为邀直名,收买人心”。

两人结下了梁子,一个二品官员对一个七品官员,十分忌惮。

海瑞上《治安疏》,将交稿时间压缩到最后,赵贞吉最后没有时间看一下,直接交到嘉靖手中。

为此赵贞吉受到嘉靖的怀疑,海瑞是不是清流指使,赵贞吉是不是和他一伙的。

赵贞吉为了自证,亲自和嘉靖辩论,最后把嘉靖的CPU都烧坏了,说了一堆胡话,好歹摆脱了嫌疑。

之后赵贞吉在皇帝、众多官员面前一直致力于和海瑞撇清关系。

第一回合

海瑞戴着镣铐无法进门,这是陈洪专门吩咐东厂的人,故意这么做的,就是想羞辱官员,可遇到海瑞是个硬骨头,直接坐在门槛上不动了。

徐阁老派赵贞吉和高拱一起去处理,赵贞吉因为海瑞是烫手山芋,得使劲洗清自己和海瑞的关系,便对他疾声厉色。

海瑞不吃这一套,立刻运用《大明律》说明,现任官员被审判,要卸去镣铐。

高拱马上接言,给海瑞解镣铐,可东厂太监不敢自己做主,是陈公公吩咐的。赵贞吉虽然怕司礼监,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位文官还是去请示徐阁老,将这个麻烦甩给他。

文官确实怕司礼监,但明面上还须得有自己尊严的,徐阶丢不起这个脸。于是让海瑞有尊严地进了门。

第二回合

海瑞进来后,看到一屋子高官,不过是为了审他一个六品小官。

赵贞吉不想审问海瑞,又打主意,想甩锅,可这屋子里全是人精,谁肯接手。

刑部申时行不是谭纶,绝对不肯吃亏,他不与赵贞吉争辩,直接问徐阶,是不是皇帝的旨意,让赵大人亲自审问。

赵贞吉主审,只有一个诉求,就是尽量撇清和海瑞的关系。

赵贞吉已经揣摩到嘉靖的怒意,所以他对海瑞的态度,自然十分强硬。

他又熟练地使用自己的那套路数,开始诛心。多年前的“以邀直名”又拿出来说,他认为这也是嘉靖的想法。

海瑞并不畏惧,他指出自己的文章中指出的哪一件不是事实。

当开始指责别人陈述的动机,实际上也是在承认别人陈述内容的难以反驳。

赵大人第二步就是人身攻击,你一个小小的主事,要管什么闲事,你不够格。

当赵贞吉说“君道有何不正,臣职有何不明”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输了。

在座的都明白,赵贞吉为了迎合圣意,不是妥协,而是颠倒黑白了,“非愚但谀”。

海瑞在奏疏中,深恨地正是赵贞吉这样为了迎合圣意,颠倒黑白的臣子。

两人没有什么可讨论的,鸡同鸭讲,海瑞话锋一转,直接说起了两人有过节。

赵贞吉大怒,现场要给海瑞安罪名,上刑。

第三回合

现场的徐阶已经接到了裕王的旨意,要保海瑞,他自然不会让赵贞吉胡来。徐阁老自从赵进入内阁,也对他有所提防,有些事情并没有提前透露给他。

高拱敏感地知道,海瑞必定有话说,先抑后扬,虽然说海瑞“犯上”,却借机让海瑞把话说出来,高拱就是一个吃瓜群众,想看着对手赵贞吉出丑。

海瑞直接说出嘉靖四十年的往事,淳安县遭了灾,织造局奉旨发了赈灾粮,没过几个月,赵大人为了要完成五十万匹丝绸的任务,不顾百姓生计,半价逼买百姓的生丝。

赵贞吉被当面扒皮,难看到不行,他的这些丑事,被高官们知晓,会成为攻击他的一个点。

之前与下属又过节,最多只是气量小,但在公事上不顾民生,迎合圣意,还被摆在明面上说,对官声是有损伤的。

偏偏赵贞吉还是所谓的心学名臣,为了一己私利,颠倒黑白。海瑞,一个六品小官,直言死谏,不过是为了天下苍生。

在座的各自心中都有一杆秤,赵贞吉直接蔫了。

竞争对手高拱脸上讽刺一笑,海瑞并不关心一屋子高官的看法,事情陷入僵局,大家只能让内阁再次请旨。

尾声

赵贞吉原本伪善的面目,被海瑞一点点扒下来,也许是赵大人太想进步,太急于表现,太想得到皇帝的青睐,可以快一点做到首辅。

但赵贞吉其实不了解此刻嘉靖的心态,行至暮年的他,再也无力改变的恐惧,审判海瑞之是,他是要说服自己,他四十五年的九五至尊生涯,并不是错的。

所以他才会让帝国所有的部门,去说服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