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曹叡,自诞生伊始,身世谜团便如阴霾笼罩,谣言如野草般肆意滋长。每逢听闻此类无稽之谈,我既愤懑于世人的无知与恶意,又无奈于谣言难以止息,实是怒不可遏!但深知于这诡谲多变的宫廷之中,唯有默默隐忍。我最早生于建安十年或建安十一年,绝无更早的可能,否则断不会被曹家接纳。
建安四年,母亲甄宓的前夫袁熙,受命出任幽州刺史,夫妻自此分离。至建安九年(204 年),冀州邺城于战火中沦陷,母亲落入祖父曹操之手。那场邺城之战,自二月至八月,历经五月有余,战况惨烈,血雨腥风。
想那时,祖父英明神武,叡智非凡,怎会容忍母亲在城破之时已有五月身孕而不知?且我之父曹丕,并非城破当即迎娶母亲,而是直至建安十年正月,才将母亲娶进门。倘若城破时母亲已有五月身孕,婚前必然生产,此子怎会被曹家认可?又怎会有这桩婚事?
祖父曹操,一生阅人无数,纳人妻之事虽有,可他岂会在这等大事上犯糊涂?城破时收纳母亲,必定是以关怀之名请女大夫为其查验身体,确保无孕,而后才指婚给我之父曹丕。那些无端的揣测,纯属子虚乌有!我之父与母亲新婚甜蜜,婚后很快有孕生子,这本是人之常理。
可这世间,总有好事之徒信口胡言。竟说我不叫曹叡,而叫袁叡,只因我之生母甄宓本是袁绍的儿媳妇,说我是母亲带入曹府的。更有甚者,编造出我是祖父曹操之子,是父亲的弟弟这般荒诞不经的谣言。还言我之母亲身为河北佳人,魅力无穷,能一人迷倒曹操、曹丕和曹植三父子。
我之身世,在当时本毫无争议。祖父曹操、父亲曹丕与祖母卞夫人,皆聪慧绝伦、洞察秋毫,岂会不知其中要害?祖父对我甚是喜爱,曾言:“我生于汝三世也。”若我非我父之子,祖父岂会有此言论?定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妄加臆测。
史书记载,我病逝于景初三年正月初一,享年三十六岁。景初三年即公元 239 年,239 减去 36 为 203,然而我并非生于 203 年。因 203 年祖父曹操尚未攻破邺城,邺城破于 204 年,亦未俘虏我之母亲甄宓。我病逝之龄乃虚岁,正月初一,依传统,此日已为新岁,一般算一岁。若我逝时三十五岁,便生于 204 年。
《三国志·武帝纪》有载:九年春正月......八月,审配兄子荣夜开所守城东门内兵。配逆战,败,生禽配,斩之,邺定。公临祀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家人宝物,赐杂缯絮,廪食之。曹操攻破邺城在 204 年 8 月,我父纳我母亦在当日。依正常生育规律,怀孕九至十月出生,我生于 205 年 5 至 6 月最为合理且迅速。
若我生于 205 年 5 至 6 月,239 年正月初一去世,实岁未满 34 周岁,虚岁则 35 岁。古人计算年龄之法,与今不同,从怀胎起始计算。若我生于 205 年,我母亲怀我时便在 204 年,239 减去 204 为 35,再加虚岁一岁,正合 36 岁,此乃我之虚岁年龄。
我驾崩于 239 年正月,史官以虚岁记录我之年龄,故而推算我之出生年份实不可靠。可那陈寿在计算我的生卒之时,将建安二十五年、延康元年和黄初元年算成了三个年头,凭空为我增添了两岁。如此推算,我应生于建安十一年,身世本无争议,可那些恶意的揣测与流言蜚语,却如鬼魅般纠缠不休。
我之身世与袁熙、曹植有关之说,皆为无稽之谈。若真有其事,我父岂会待到我长大方动手?那些所谓阴谋论,实乃无稽之谈。且看我与我父曹丕,都患有糖尿病,都命短,子嗣众多却多早夭,我和曹丕无疑是亲父子。回首我之身世,种种传闻,实乃无稽之谈。
想我这一生,在这身世谜团的阴影中艰难挣扎。那些谣言,不仅伤害了我,更扰乱了朝纲。我一心为国,为百姓谋福祉,自问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祖宗,无愧于百姓。那些恶意中伤我之人,无非是嫉妒我之地位,妄图动摇我之根基。我曹叡,是堂堂正正的曹氏嫡亲子孙,不容污蔑!
今下此诏书,以正悠悠众口之谬言:我之身世,清清白白,不容置疑!我乃父皇曹丕亲生子嗣,此乃铁证如山之事。那些胡言乱语,说我叫袁叡,乃无稽之谈。母亲入曹,一切皆遵礼法,岂容尔等信口雌黄!更有甚者,妄言我是祖父之子,此等谣言,荒谬绝伦,有辱皇家尊严。
我自出生,便身负祖宗厚望,成长于宫廷,所行所举皆光明磊落。我承继大统,兢兢业业,只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然谣言四起,扰我民心,乱我朝纲。在此严正声明,再有散播此类谣言者,定当以国法论处,绝不姑息!望我臣民,坚守正道,勿为谣言所惑。我必不负祖宗之托,与尔等共创太平盛世。钦此!
2.
我的童年,虽有祖父曹操的些许宠爱,却也在父母的复杂关系中,早早领略了宫廷的冷漠与无常。母亲甄氏,曾以其美貌与才情,获父亲曹丕一时之宠,然而,这宠爱终如昙花一现,匆匆消逝。我还记得,那些母亲独坐窗前,暗自垂泪的夜晚。她的哀怨,她的无奈,如同重重暗影,笼罩着我的心头。
而父亲,他的目光渐渐从母亲身上移开,转向了其他的女子。我看在眼里,心中却充满了不解与愤怒。后来,母亲终因触怒父亲被赐死。痛苦与绝望几乎将我吞噬,我和父亲闹起了别扭,他一怒之下,把我从尊贵的齐国公被降为平原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收起所有的锋芒。
我如履薄冰,每一言,都需深思熟虑。我深知,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我从未放弃过心中的抱负,我忍辱负重,只为有朝一日,能重振雄风,让那些轻视我、欺辱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为了得到更大的支持,我被父亲交给没有儿子的皇后郭氏抚养,我都 17 岁了,还需要她抚养吗?
可是郭氏风头正盛,我也只能曲意逢迎,不敢流露半分不满,那郭皇后对我倒也算好。后世总是拿郭氏和我母亲甄氏做对比,其实是拿我的生母和养母来冒犯我。还有说我的母亲甄宓,是在故意拿命来保护我,让父亲产生愧疚从而立我为太子。这就是无稽之谈。
我的母亲确实是很有文学才华的美女,但是骨子里的清高,也是男人不喜欢的性格。男人都喜欢仰慕自己的女人,母亲肯定不是仰慕父亲的那款,要不,她也不会再三拒绝到洛阳当皇后。如果母亲真的是为了护我周全,大大方方当上皇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何必要求死,还死得那么凄惨?
皇后的嫡子当太子,她活着才是真正的护我周全。何况就算有心求死,也定知道无法护我。所谓的杀母保子不成立的。那时候父亲是没有打算立我为太子的。为什么会赐死母亲,是母亲的性格让父亲恼怒。开始父亲是真的爱母亲的,后来男人有了比较,移情别恋也就不奇怪了。
偏偏母亲还特别有个性,独自呆在邺城。可能邺城是她的故土吧,她故土难离。长期和在洛阳的父亲分居两地,夫妻感情自然淡漠了。何况父亲称帝后,后宫佳丽如云,母亲自然失宠了。母亲被父亲赐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父亲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母亲,大概也和男人的占有欲有关系,得不到的就毁灭了。
至于父亲是不是真的爱郭氏超过爱母亲,纯属后人想象。郭氏得宠,大概有二个原因:一是出身不高,容易被父亲控制,也对父亲更加听话。二是她真的比母亲懂政治,是父亲上位的得力助手。想那郭氏,确有恩宠,三国志、魏略等皆有明确记载。她低调谦和,谨慎侍奉父亲曹丕与祖母卞后,维护后宫嫔妃。
如此谦卑之姿态,实乃一种政治智慧。郭氏倘若张扬,恐怕早已无法留在父亲身边。父亲最终立无子的郭氏为后,并将我过继于她,此乃政治平衡之考量。然亦有为郭后之打算,否则为何立她?无子妃嫔众多,非独郭氏。生母甄氏之死,对我的地位与父子关系,皆为沉重打击。
父亲的性格和祖父曹操一样,务实中透着几分浪漫。人前,他是那高高在上、威严庄重的守序君王;私下里,却是放浪形骸、睚眦必报,心思从不遮掩。天子倒像是嵇康、阮籍之流的狂放不羁之人。这般的父亲,选继承人时,看重的绝非那些虚礼孝道,而是实打实的“继承人能力”。正如祖父所说“不可慕虚名而处实祸”。
父亲历经与众兄弟的围剿争斗,才艰难登上皇位。他深知,这皇位背后隐藏着多少明枪暗箭,多少尔虞我诈。故而,他要为这皇位寻一个能扛得住压力、经得起风浪之人。彼时,楚王曹彪、燕王曹宇等藩王皆是能力出众,父亲膝下亦有八子。可在这众多子嗣之中,唯有我,既有应对权谋争斗的智慧,又有承受千般压力的坚韧。
那看似美好的“不忍心射小鹿”之典故,不过是父亲刻意给我设下的陷阱,是他给我穿的小鞋。他的目的,便是对我进行一次次残酷的抗压测试。于是,在父亲的打压之下,我的日子如坠地狱。他往死里敲打我,我则咬着牙,忍着一头包,苦苦硬抗。这漫长的折磨,一直持续到父亲临终前的两个月,方才罢休。
3
然而,父亲立我为太子,实则是一场意外。谁能料到,父亲正值壮年,却在四十岁时骤然离世?黄初六年十月,父亲尚在扬州游玩,“戍卒十余万,旌旗数百里”,那场面何其壮观。回程之际,竟还有闲情与叔父曹植把酒言欢。未曾想,次年六月,父亲便一病不起,与世长辞。
直至病亡前一日,父亲才仓促任命曹真、曹休、司马懿共同辅政。这足以表明,父亲对自己的死期毫无预见。如此说来,立我为皇太子,实是“根本别无选择”。这天下,迫切需要一位成年君主来掌控大局。我身为长子,时年二十三岁,便这般被迫成为了唯一之选。
父亲在位仅短短六年,曹操时代的功臣宿将依然在权力场中威风凛凛。只可惜,因着父亲长年累月的无理施压,我与他的关系,早已破碎不堪。父亲离世之时,我甚至未去参加他的葬礼。在以孝治国的时代,我此等举动无疑惊世骇俗。我或许能够理解父亲的用心,知晓他之所为皆是为了这曹魏江山的稳固。
最终,父亲在临终之时,将这魏国的江山交付于我。那一刻,我深知,这既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也是一个难得的机遇。然而,我虽竭力治理这江山,却也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母亲的离世,始终是我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痛。我常常寻思,若母亲尚在,她会如何看待我如今的作为?她是否会为我感到骄傲?
我登基后的第九年,赐死了当年参与构陷母亲的人郭女王,也让她的死状与母亲相同。并且拒绝将母亲甄宓迁到首阳陵与先父合葬。这便是我对疯狂的先父无声的控诉与反抗,也是对母亲的慰藉。夜深人静之时,我偶尔会回想自己登上帝位的历程,“我究竟是被真心寄予厚望的传承之人,还是各方势力权衡之下的无奈选择?”
父亲膝下有九子,至黄初七年,能够承继皇位者,不过长子我、三子曹蕤、五子曹霖、六子曹礼、七子曹邕。其余诸子,或早夭,或年岁尚幼,难以担当大任。父亲虽对我诸多不满,然而在其急病弥留之际,环顾诸子,唯有我成年、健康且优秀。他心有不甘:“算了,谁叫我短命呢。”
那一刻,我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他即将离世,忧的是如何担起这江山社稷的重担。我自幼聪慧,深得祖父曹操喜爱,常伴其左右,享有“好圣孙”的待遇。祖父曾惊异地言道:“我基于你可以有三世之业了。”每逢朝会宴席,我亦能与侍中近臣并列,此乃无上荣耀。
父亲曹丕起初对我并无喜爱之情。祖父曹操离世,父亲继位魏王后封我为武德侯。同年十月吾父称帝,次年封我为齐公,再次年封平原王。可那时,父亲似乎并无立我为继承人的念头。皆因我的生母甄夫人触怒吾父,惨被赐死。父亲疑我心怀怨恨,故而久久未立我为太子,甚至有段时间,欲立徐姬之子曹礼为太子。
祖父和母亲过世后,我失去了依靠,稍有差错,不仅皇位无望,身家性命亦恐难保。继位之前,我不与朝臣接触,痴迷于法理,一心只为日后能一展抱负,振兴我大魏。众人都不了解我,对我的风采充满好奇。数日后,我单独召见侍中刘晔,畅谈整日。
待刘晔出来,众人皆问:“皇帝如何?”刘晔答曰:“如秦始皇、汉武帝一般人物,才能稍逊罢了。”闻此评价,我心中既有被认可的欣喜,又深知未来之路任重道远。我自小便知,皇位之路注定崎岖坎坷。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之中,我谨小慎微,步步为营,将所有的委屈、愤懑、期待与决心深埋心底。
父亲临终选我当太子,实因我乃最佳人选。我幼时聪慧好学,得祖父宠爱;长大后亦具才华,且小心处世。再者,我本为嫡长子,而受宠的郭后无子,其余兄弟又无显著的才能德行,资质平庸。公元 226 年,父亲曹丕驾崩,我于洛阳即位,成为魏明帝。
我继位之后,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政治方面,我削弱宗室势力,加强中央集权,改革汉法,制定新律,只为稳固朝纲,使大魏繁荣昌盛。军事方面,我重用曹真、张郃、司马懿等名将,对外战争屡次获胜。我抵御诸葛亮五次攻魏,挫败孙权攻合肥,只为保卫我大魏疆土,护佑我子民安宁。
无论是对东吴的攻伐,还是应对诸葛亮北伐,我皆能准确决策。权谋制衡之术,我亦深谙于心,未留司马懿于中枢,对内精心谋划,在外任用司马懿、满宠等老将,大权亦未旁落。即位早期,确有明君之风范。大权独揽后,我竟迷失了自我。我被权力与欲望蒙蔽了双眼,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之举,群臣劝谏,我却充耳不闻。
4
先父曹丕执政时,临终托孤,安排了曹真、曹休、陈群、司马懿这四位顾命大臣来辅佐我。两文两武,其中两位是曹氏宗亲,另外两位是当世的世家大族,如此布局,显然是为了实现权力的制衡。曹真和曹休实则是祖父曹操的养子,亦是我的叔叔。
曹真领兵驻守西边以抵御蜀汉,曹休领兵驻守南边抗衡东吴,他们皆屡战屡胜,实乃曹魏的股肱之臣,还曾担任过大将军、大司马之职,牢牢把控着军权。曹休离世后,军权归曹真一人所有,他还对老实的陈群诸多排挤。如此一来,四位顾命大臣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就只剩曹真与司马懿了。
曹真去世后,其子曹爽接掌权力,成为大司马、大将军。自我登基以来,对司马懿此人就一直存有几分猜疑。司马懿的确具备非凡的才能,其智谋策略在朝中堪称上乘。然而,他的家族势力庞大,又手握重权,着实难以让我完全放心。每次朝堂议事,他虽表面上恭顺忠诚,但那深藏于眼底的精明与狡黠,总是令我心生戒备。
当我欲派大军出征时,司马懿主动请缨。他言辞恳切,对局势的分析条理清晰,看似一心只为了大魏江山。然而,我心中却不禁暗自嘀咕:他如此积极,究竟是真心为国,还是别有企图?司马懿所献之计看似绝妙,能够化解当下的困境。但我却在思考,这当中是否隐藏着他的私心?他是否想借此机会扩张自身的势力?
司马懿在朝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与一些大臣交往密切。权臣一旦势力壮大,便可能对皇权构成威胁。我时常会想起祖父曹操的告诫,司马懿此人有狼顾之相,其心思难以揣测。我虽任用他的才能,却也不得不加以防备。
在与司马懿的相处中,我总是不动声色,表面上对他信任有加,实际上却在暗中观察、试探。
我既要借助他的才能抵御外敌、稳固江山,又要时刻提防他产生异心。“司马懿啊司马懿,你究竟是忠是奸?我定要将你的心思看透!”我在心中暗暗发誓。可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以及司马懿这般老谋深算之人,我也不得不谨言慎行,步步为营……
公元 239 年,辽东叛乱得以平息,我在位仅十二年,便匆匆离世。待到我临死托孤之时,仅选择了曹爽与司马懿二人,希望他们辅佐太子,治理天下。怎料,曹爽不断排挤司马懿,司马懿装病在家数年。直至曹爽陪小皇帝曹芳来为我扫墓,司马懿看准时机发动政变,诱骗曹爽投降,很快便灭了曹爽三族。
此事众人知晓颇多,然而对于曹休之子,了解的人却甚少。曹休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曹肇,一个叫曹纂。曹肇容貌出众,帅到极致,而且他才华横溢,“有当世才度”。我对他极为宠爱,常与他厮混在一起,形影不离,甚至同榻而眠、同衾而卧。有次我与他打赌,我输了,他一跃钻进我的御帐。
不多时,便穿着我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由此留下“赌衣弄帏”这一成语。我不仅宠爱曹肇,亦宠爱其弟曹纂,他力大无穷,能够“力举千钧”。祖父曹操有个女婿叫何晏,我称为姑父。他在当时以俊俏闻名,比女子还要秀美,男人女相,甚是清秀。何晏出身显赫,乃是大将军何进之孙。
其父亲去世后,母亲尹氏被祖父曹操收为姬妾,他便成了祖父的继子。祖父对他如同亲生儿子,还把女儿金乡公主嫁给他。然而,先父曹丕对他恼怒至极,曾当着众人之面,大骂他为假子。何晏此人,虽生得好看,却心术不正,举止浮华,因此未得到曹操、曹丕的器重,只得了个驸马的虚名,有个空有头衔的官职。
他一直心怀不满,欲成就一番事业,实则是妄图染指朝政。先父曹丕去世后,我继位之时,曹真为顾命大臣,何晏便依附于曹真之子曹爽。他们这帮王宫贵族的公子哥,整日不学无术,纵情饮酒、贪恋女色、观赏歌舞。何晏还常与舞女柔曼扭动,也喜欢整日清谈。
我曾好奇他那般白皙的皮肤是否涂了粉,便在一个大夏天的中午,把他叫到宫里喝酒,让他吃一碗特辣的鸡汤面。他不敢违抗,热气腾腾地吃了一大碗,大汗淋漓,边吃边擦汗,一碗面吃完,脸上的粉全掉了,可他的脸依旧白里透红,愈发俊俏。何晏还天天捣鼓五食散,魏晋名人,如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刘伶等都喜好这东西。
这东西就如同今日的毒品,吃了兴奋、发热,他们就喜欢跑到竹林里纳凉,还披头散发地疾走、袒胸露怀,刘伶甚至脱光了在家里走来走去。何晏还拿这东西敷脸,他涂脂抹粉,还算得上是最早的医美呢。
何晏确实有文才,是当时有名的玄学家,也留下了不少著作。他少年时才学出众,喜欢钻研老庄学说,长大后在政治上依附曹爽,最终在高平陵之变后被司马懿定为叛逆罪而被杀。在文化思想方面,何晏大有建树,他和王弼一同开启了正始玄学,对魏晋南北朝的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天子醉心于欣赏同性之美,一个“赌衣弄帏”,一个“何郎傅粉”,皆与我有关。不过,在魏晋之时,这还被视为一种风流韵事呢。回首一生,我即位早期,高瞻远瞩,运筹帷幄,招贤纳士,鼓励文学创作,本可名垂青史。然晚年荒淫无度,致使口碑下滑。曹魏政权被司马叡覆灭,我难辞其咎,此乃我一生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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