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乡愁》之二十三

人生的路，坎坎坷坷，若是有人相伴就不那么苦。

岁月的脚步，匆匆忙忙，若是有情守候就不那么难。

人的一生总有所谓，才会有所值，房子再小，有一盏灯等候就是欣慰；生活再苦，有一人举案齐眉就是温馨。

1

花开花落是风景，起起伏伏是人生。

有一年，四姨从东北来看我们，说起那些年东北的生活艰难来，也是感慨万千。

说东北的两个老头是好哥们。有次，赶趟儿聚在一起喝酒，家里没菜了，只在盘子底找到了一颗煮的咸花生。

两个老头就用这粒咸花生下酒了，谁喝一口酒，就舔一下这颗咸花生，然后给下一个人。

喝到后来，一个老头喝得舌头都有点大了，一不留神，这颗咸花生就“咕噜”直接咽下去了。

另一个老头将杯子往桌子上一蹾，气哼哼地说：“才喝了这点破酒，你就把花生吃了，真是肴客（方言：吃货）啊！以后，再也不跟喝你喝酒了。膈应（方言：腻味）人！”

说完，拂袖而去……

谁不是千杯不醉？谁不是因为心碎？

以后，老头又扯起这故事，其他人仍是不相信，说：“您老别在后面呱嗒人了，真事假事啊？”

老头就骂：“傻狍子，老子啥时候瞎掰过啊，不信你去问那老棒槌。”

有天，几个人还真碰见了另外一个老头。

问起这事来，老头的脸子“呱唧”就撂下来了，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几个人见势不妙，没敢再问，就一溜烟地走了，但心里都琢磨着——这事八成不假。

2

北方人都爱酒，但使生活能好点，哪个男人不想抿二两啊！

所以，关于酒，大家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来——“酒啊，装在瓶里像水，喝到肚里闹鬼，说起话来走嘴，走起路来闪腿，半夜起来找水，早上起来后悔，中午端起酒杯还是很美……”

当时，内蒙一带都是林海。

那里的气温很低，温差还大。

冬天时，最低温度在零下50度，是中国最冷的地方。

即便到了夏天，虽然中午也会有零上20多度的气温，但到了晚上，会立即降到零下20度。这一日之间40度的温差变化，着实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那里，全年只有80多天的无霜期，很难种植蔬菜，所以青菜的价格相对高。但即便如此，当时的西葫芦一分钱就可以买一斤，要是花一角钱，买的西葫芦就要两个孩子才能抬得动。有些相对便宜点的菜，两分钱就可以买一堆……孩子多的人家，就在大锅里煮一锅的菜，锅边上贴一圈的玉米饼子，是饭菜一锅出啊！”

乙未年深冬，回到故里后，和长子的岳父常大哥聊起彼此小时候的情形。

他叹息着说：“那时候的冰棍是一分钱一根，要是能买一根五分钱的奶油冰棍，孩子都舍不得吃，要举着在大院子里显摆好一阵子。大院里的几十个孩子，眼睛里都会冒出绿光来。”

说这话的时候，长子和儿媳的眼睛都睁得溜圆，看着屋里到处摆的长孙女的各种小吃和玩具，愣是无法想象那时候的生活困难。

3

“那时候，内蒙一带很多人也吃不饱，家里孩子多的就去林场伐木。虽然伐木危险，但毕竟能挣到点钱，能回来养活一家人糊口。只是，后来虽然国家禁止伐木了，但现在林区再也找不到大树和古树了。”常大哥叹息着。

尚在昆明时，家里的后辈曾打电话来，就问起老家的风俗变化。

后辈高兴地说：“现在，基本上农村再过红白喜事，都是改在村里的饭店里招待亲朋好友了。或者，直接去县城的酒店订桌。以前那种借桌子、板凳的事，早已成了过去。即便家里来了亲戚或者找人帮忙啥的，忙的时候也都是上去饭店里吃；或者打电话，喊饭店里的人，直接把菜炒好了送到家里来……”

听着这话，一时间就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关于吃，若干年后的经典语言是这样的——

吃，才是云游四海的核心价值观。朋友圈先吃，这才是一个人大公无私的高尚情操……吃饭了，这样的伙食有抵抗力吗？不，没有，所以也不能怪我瘦不下来……来，我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晚上别忘了坚持健身。三分练，七分吃。管不了嘴，但管他了，身体好就什么都好……

因此，人在旅途，肯陪你一程的人很多，能陪你一生的人却很少。

谁在默默的等待，谁又从未走远，谁能为你一直都在，放你在心上的人，你要放心上！

时间，带不走真正的朋友；岁月，留不住虚幻的拥有。

所以，你要记住，一切都是留给活人的，你死了一切都不是你的，因此，努力吧，包括吃！（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