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马斯高级领导人哈尼亚在黑德兰革命卫队经营的招待所被暗杀后,伊朗当局的安全人员突袭了该招待所。拘留了包括军事和情报人员在内的数十人,以及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并没收了包括私人手机在内的所有电子设备”。
种种迹象表明,伊朗革命卫队内部很可能有人在这次袭击中出卖了哈尼亚。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自2010年起,以色列对伊朗境内目标实施了多起精确打击,对象包括核设施、军事基地和重要人物。这些行动都十分精准,表明以色列在伊朗政府及军队中拥有深入的情报网络。
其中,2020年伊朗顶尖核科学家法赫里扎德的遇刺事件尤为突出。摩萨德事先掌握了法赫里扎德的详尽行程、行进路线和安全措施等信息。然后利用一辆装有遥控机枪的汽车,在法赫里扎德的必经之路上执行了暗杀。事后调查发现,暗杀使用的高科技机枪居然是摩萨德特工在法赫里扎德家附近现场组装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时任伊朗情报部长马哈茂德·阿拉维透露,一名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高级成员涉嫌参与了法赫里扎德的暗杀。伊朗随后逮捕了该成员,并将其关押在德黑兰的埃文监狱。据C报道,该监狱还关押着多名被控从事间谍活动的伊朗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为了避免损害革命卫队的声誉,伊朗政府从未公开这些被控指挥官的姓名和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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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对哈尼亚的袭击的精确度和复杂性与暗杀法赫里扎德的手法十分相似。这也充分说明,以色列在伊朗国内不仅拥有一个强大的情报网络,还有一个能够使用各种尖端武器的行动组织,从而使其既能掌握一切他们想要的信息,又能频繁展开各种高度复杂的行动。
事实上,伊朗前情报部长 阿里·尤奈西在2021年就已经发出公开警告,称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已经深入渗透伊朗的多个领域,对伊朗的安全和政治领导层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事实也是如此,以色列特工在伊朗的行动并不仅限于暗杀。摩萨德最为大胆的行动之一是在伊朗盗取成吨的核设施机密档案,并在伊朗国内逮捕伊朗特工。
2018 年 1 月底的一个深夜,20名摩萨德特工闯入距首都德黑兰 30 公里的一个工业区的仓储设施。在一间仓库里,他们找到了32个保险箱,并确认了装有伊朗核试验材料的保险箱。随后,他们逐一打开保险箱的锁,并拿走了将近一吨秘密核档案,并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三个月后,这批被盗文件出现在2,000 公里外的以色列特拉维夫。时任以色列总理的内塔尼亚胡在电视直播中展示了这些被盗材料,他表示这证明伊朗曾秘密尝试制造核武器并秘密保留了相关技术。
内塔尼亚胡还特意强调了法赫里扎德在未申报的核武器计划中所扮演的角色。他一字一句地说:“穆罕默德·法赫里扎德博士……记住这个名字。”
两年后,法赫里扎德就被暗杀了。紧接着,伊朗又陆续有多名核科学家相继被暗杀。与此同时,以色列还对伊朗的核设施发动了多次网络攻击和袭击,数千台铀浓缩离心机被毁,对伊朗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2021年,摩萨德负责人尤西·科恩披露了盗取伊朗核档案的经过。他说,策划这次行动用了两年时间。总共有 20 名摩萨德特工参与了这次行动,但是其中没有一个是以色列公民。这个说法其实就很耐人寻味了,又是摩萨德特工,又不是以色列人,那就只能是他们在伊朗招募的间谍了。
这次核试验机密材料的失窃,不仅对伊朗的声誉造成了严重的打击,也对伊朗的核工业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甚至,特朗普在2018年5月退出伊朗核协议,重新对伊朗实施经济制裁,也与这一事件密切相关。
然而,以色列在伊朗的渗透和情报工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而是变得越来越有恃无恐。
2022 年 4 月,摩萨德特工再次实施了一次大胆的行动,他们在伊朗国内逮捕了伊朗革命卫队特工曼苏尔·拉苏利,并对他进行了审问。拉苏利承认计划暗杀一名驻土耳其的以色列外交官、一名驻德国的美国将军和一名驻法国的记者。以色列媒体公布了拉苏利认罪的音频文件。不久之后,摩萨德又在伊朗逮捕并审讯了另一名伊朗革命卫队官员 亚多拉·赫德马提,并公布了他关于向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和也门转移武器的供词录像。
虽然事后,伊朗对这两次事件中招供的内容进行了不同形式的否认,但以色列情报机构对伊朗的渗透之严重,行动之猖獗也由此可见一斑。
可遗憾的是,迄今为止,伊朗安全部队基本上未能阻止或抓获到任何以色列的袭击者和策划者。
哈尼亚被暗杀后,伊朗当局的安全人员突袭了这家由革命卫队运营的招待所,拘留了包括军事和情报人员在内的数十人,以及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并没收了包括私人手机在内的所有电子设备”。种种迹象表明,伊朗革命卫队内部很可能有人在这次袭击中出卖了哈尼亚。
如果说,伊朗在中东构筑的“抵抗之弧”,是针对以色列的“明枪”,锋芒毕露。那么,以色列在伊朗编织的庞大的情报网,就犹如无形的“暗箭”,更为隐秘难测。
那么,以色列情报机构又是如何渗透到伊朗社会的各个层面的呢?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以色列传奇间谍伊莱·科恩的故事。
科恩是出生于埃及的犹太人,由于家庭的原因,他从小就成为了一名虔诚的犹太教徒。1957年,32岁的科恩怀揣着犹太复国主义的理念移民到以色列。由于精通阿拉伯语、希伯来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因此科恩最初在国防部做翻译员,负责翻译阿拉伯文报纸上的信息。
后来,他被摩萨德招募为特工。经过几年的严格训练,摩萨德为他创建了一个详尽的假身份,并安排他移居阿根廷。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科恩以叙利亚富商的身份出现,广泛结交当地阿拉伯名流,为潜入叙利亚做足了准备。
1960年,科恩以归国富商的身份成功进入叙利亚,并迅速与叙利亚的高层政治和军事人物建立了密切联系,并利用这些关系获取了大量关键情报,包括叙利亚的军事设施、防御工事和战略计划。摩萨德评价他的工作相当于一个机械化师的影响力。
1965年1月21日,科恩被叙利亚反间谍机构逮捕。经过审讯,他被判为间谍罪,并在同年5月18日被处以绞刑 。由于科恩的情报对以色列具有极高的价值,并对以色列在1967年的六日战争中取得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中东战争以后,摩萨德逐渐将科恩的间谍经历塑造成传奇,并被称为以色列建国以来最伟大的间谍。
虽然,科恩有被“神话”的成分,但他的经历却生动地展示了以色列在对外开展情报战方面的巨大成功。而对于目前它最大的敌人伊朗,以色列自然会更加不遗余力。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伊朗国内现在很可能潜伏着无数个科恩。
那么,肯为以色列效力,并且愿意成为摩萨德间谍的,都是哪些人呢?
近些年,伊朗复杂的国内形势和尖锐的社会矛盾,为以色列的渗透和策反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其中,伊朗国内有三大群体最容易被以色列利用。一是各种分裂势力,二是亲西方派,三是少数族裔。
伊朗目前的主要分裂组织有两个,一个叫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PMOI),另一个叫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NCRI)。
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成立于1965年,历史上曾参与反对巴列维王朝的活动,但后来逐渐成为反对伊朗现政权的组织。冷战结束以后,由于在对抗伊朗现政权方面拥有共同利益,他们与以色列之间的关系变得日益紧密 。
伊朗全国抵抗委员会成立于1981年,曾参与多起针对伊朗政府的袭击事件,包括1981年对伊斯兰共和党总部的炸弹袭击,造成73名高级官员死亡 。2001年,911事件后,中情局与NCRI建立了联系,后来又与摩萨德展开了合作,并接受以色列的资助。
这两个组织的主要目标都是推翻伊朗现政权,起初都曾被西方列为恐怖组织,但是在2009年以后,欧盟和美国陆续将其从恐怖组织名单中删除,使其在国际舞台上更加活跃。虽然,这两个组织在伊朗国内被视为非法组织,但仍然有相当数量的拥趸者。因此,他们最有可能成为摩萨德在伊朗的帮凶。
可能被摩萨德拉拢的第二个群体就是亲美派。他们既有社会精英,也有普通大众,遍及各行各业的各个阶层,其中就包括政府和军方的高层。这些人内心痛恨神权政府,向往西方社会的民主和自由,很容易被策反。即使他们不直接参与恐怖行动,但如果他们愿意帮助摩萨德收集各种机密情报,这就很可观了。
另外,伊朗国内的一部分少数族裔,也对伊朗政府心怀不满。比如伊朗国内有多个库尔德反对派团体,如库尔德斯坦自由生活党、伊朗库尔德斯坦民主党等,它们的主要诉求就是争取库尔德人的自治 。以色列曾表示支持库尔德人建立独立国家,并于2007年在两伊交界处建立了伊朗库尔德人军事训练营。因此,库尔德人也可能成为摩萨德在伊朗的眼线和帮手。
除此之外,以色列与阿塞拜疆之间的紧密联系也为以色列提供了一个渗透伊朗的渠道。阿塞拜疆与伊朗接壤,长期以来与以色列保持着商业和军事上的密切往来。尽管伊朗对此表示不满,但阿塞拜疆一直以收复纳卡地区的领土为由,维持着与以色列和美国的军事援助关系。
近年来,伊朗情报部门注意到,一些针对伊朗的破坏活动涉及的作案工具和人员都是通过阿塞拜疆进出伊朗的。因此,外界分析认为,此次针对哈尼亚的袭击行动可能是一支以色列特种部队,他们绕道里海,通过阿塞拜疆进入伊朗,在德黑兰实施了袭击后,又原路返回。
通过上面的分析不难发现,摩萨德在伊朗的行动几乎已经到了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而伊朗的安全和情报部队却形同虚设。
以色列能够在伊朗总统就职典礼数小时后,在距离伊朗总统府几百米的地方轻松杀死哈尼亚,这表明,他们有能力随时随地杀死伊朗的任何高层。
而且,此次以色列大胆的暗杀行动,不仅仅是想除掉哈马斯的高级领导人,也是在中东地区建立恐怖威慑的一种手段。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他在向包括哈梅内伊在内的所有“抵抗之弧”宣布,以色列可以随时干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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