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听，动物唱出的最美最复杂的歌声|佩恩|动物|旋律|歌声|鲸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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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鲸歌”吗，那是来自海的呼唤，有人说像远古的声音。鲸看似沉静庄严、遗世独立，但其实有好几种都是“海中歌唱家”。在水面之下，它们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喧嚣、甚至是文化！我们来一起欣赏最重量级的浪漫吧（可以打开顶部音乐看这篇文章）。

曼妙歌声，拯救鲸族

1977年，人类发射了两台飞向外太空的探测器——“旅行者一号”和“旅行者二号”。它俩各携带了一张承载着地球文明的唱片，内容包括55种人类语言的问候，还有各种大自然的声音：风声、海浪声、火山喷发声……以及大翅鲸宛转绵长的“鲸歌”。

△ 带上宇宙飞船的黑胶唱片《座头鲸之歌》（Songs of the Humpback Whale）

这段鲸歌，是1970年由生物学家罗杰·佩恩录制的。20世纪60年代末，佩恩在百慕大海域研究大翅鲸，期间结识了一位海军工程师。后者用水听器监听潜艇活动时，无意中记录到了大翅鲸发出的声音。佩恩反复听这些记录，发现它们不是随意发声，而总是有意重复某些特定声音，也就是“唱歌”！

△ 罗杰·佩恩（1935~2023）是最先研究鲸歌、并将其科普给公众的鲸类学家。图为他20世纪90年代在南大西洋研究时，触摸一头南露脊鲸。

△ 水听器是将声信号转换成电信号的换能器，用来接收水中的声信号，也称为接收换能器。

当时全球多国仍在进行商业捕鲸，许多大型鲸类都数量锐减、濒临灭绝。佩恩意识到，如果人类继续杀戮，这些海洋巨兽就会和它们的文化一起消失。于是在他和同行们努力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鲸会唱歌，并意识到鲸不只是“活体工业原料”，而是拥有感情、智慧甚至文化的动物！鲸歌的发现和传播，大大推动了公众对捕鲸业的反对浪潮。

△ 除了鲸歌，还有我们熟悉的“鲸落（Whale Fall），指的是鲸鱼死去后沉入海底，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来源：CGTN）

它们怎么唱出声的呢？

生活在水下的鲸类，到底是怎么“唱歌”的呢？对于海豚、白鲸等齿鲸的发声原理，鲸类学家已研究了很久：它们只有一个鼻孔用来呼吸，却把鼻道连同额头一起“改造”成一套回声定位系统，原理类似潜艇声呐，用来发送和接收声波。通常认为，它们发出的咔哒声、尖叫声和吹哨声，都是用“鼻子”发出的。

齿鲸只有一个鼻孔（呼吸孔），但内部有两条鼻道，鼻道内各有一处叫作“声唇”的结构，以及一些气囊。压缩的空气进入呼吸孔，就会在鼻道里被气囊来回挤压，穿过声唇，令声唇振动，从而发声。它们高高隆起的额头，则是特殊的脂肪结构——“额隆”。额隆能汇聚鼻道内发出的声波（就像透镜聚焦光线一样），并朝选定的方向发送出去。

但须鲸体型庞大，难以被人类圈养研究，只能解剖尸体来推测其发声原理。目前看来，须鲸没有齿鲸那样的回声定位结构（近年研究发现，弓头鲸和灰鲸等须鲸也会回声定位，原理未知），但有一个与喉部相连、可以膨胀的喉囊，它还连接着类似声带的褶皱——声褶。利用喉囊和声褶，并把庞大的身体当作“音箱”，它们能发出异常低沉、洪亮的声音。

须鲸有两个呼吸孔，鼻道内没有齿鲸那样的声唇、气囊，但有连通喉部的喉囊。目前仍未确定它们的发声原理，主流观点认为，呼吸孔吸入的部分空气来到喉部，会让喉囊膨胀，喉囊和肺部中的空气被来回挤压，引发声褶振动，从而发声。须鲸在水下时，这些空气被封在体内，哪怕长时间“吟唱”也不会从呼吸孔里溜走。

何为“鲸叫”，何为鲸歌？

须鲸的声音五花八门，有些是寻常“鲸叫”，只有那些刻意重复旋律的才算“鲸歌”。这些歌曲的频率有高有低，但大多是低频声音，包括人类耳朵听不到的次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