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无疑对中国历史上是最黑暗的时代,中国不仅大片领土被日本军队占领,甚至这些日本鬼子还进行烧杀抢掠,搞得中国百姓民不聊生,甚至都有家毁人亡的情况。日本军队自从全面侵略我国后,就大肆建立各种运输线、水路还有碉堡。大家也都知道,日本其实也就是个弹丸小国,自己的资源匮乏,所以这才选择侵略别国,因此就有各种矿场、采石场等等,而他们又不会安排自己人去做些苦力,所以就会强征我国的青壮年,甚至为了完成他们的大业,都惨无人道地强征十几岁的孩子。随着日本一直深深陷入中国战场,由进攻逐渐转为防御阶段,况且日本在太平洋地区战局形势也非常严峻。因为日本国内几乎所有的青壮年男性都被征去当兵,所以当时日本境内的劳动力非常匮乏,很多本土企业,都时刻面临着无人可用的情况。发动战争本来就特别烧钱,持续作战之下,尽管日本经济再发达,也无法供应多方面交战的情况。所以日本当时为了维持本土企业的正常运作,日本政府通过商议决定,那就是将中国的劳工都送到日本境内,做最脏最累的职业,让这些劳工都挖矿、修建港口等工作。被海运抵达到日本国土内的人,有无辜的百姓、工人,还有被俘虏的士兵,全部都被安排到最脏的地方。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劳工在日本工作的时候,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有饿死的,还有冷死的,更别说因为高强度工作下累死的。但是有这样一个人,他被海运送到日本之前,是以为军人,而且还是连长。他到日本之后,并没有就此服从,反而想着如何带领广大同胞脱离苦海。然而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是如何在日本发动“抗日战争”的?他又为何拒绝日本对其的巨额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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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不熟悉的国度

二零一二年八月二十七日,有一位老人因病不幸离世。他的后代将他火化后,在老人的骨灰里发现,竟然有大小不一的二十多个类似弹片的硬块。

经了解,此人是一名老兵,此前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英勇杀敌过。不过这位老兵却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经历,此人名字叫做耿谆,在抗日战争的时候被日本俘虏之后,被送往了日本这个弹丸小国。

耿谆

耿谆此人出生在一九一五年,是河南襄城人。耿谆年轻的时候读过几年书,年幼的时候家里也开过茶馆。但是由于土匪的原因,茶馆被盗匪洗劫一空,耿谆不得不在街边卖书,那时候也可以顺便看各种书籍,所以也学到了不少知识。

一九三二年的时候,耿谆入伍当兵,随后在三七年的时候就任职为中尉。一九四四年的时候,耿谆已经升职为连长,任务就是守住洛阳。几年的军队生涯中,耿谆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最前面冲锋,所以也导致了他具有多处伤口。耿谆本来觉得自己可能哪一天就战死沙场,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成为俘虏。

当时日本军队集结大批部队进攻洛阳,然而耿谆的部队的防御阵线也正好在日本鬼子的进攻路线上。然而他们一个连队仅仅有三把轻机枪,一些汉阳造和三八式步枪,还有一些砍刀和扁担之类的武器。反观日本军队,他们具有重武器和五辆坦克,明显的装备和兵力差距让战局形势变得非常不利。

战斗进入到白热化阶段的时候,耿谆身上多处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整个人都犹如“血人”。但是他依旧坚持在最前线进行顽强抵抗,直到耿谆带领的七十多名战士全部战死沙场才结束,然而耿谆却因为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而震晕过去。

连长耿淳

当耿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然成为了日本军队的战俘。一九四四年七月,耿谆被日本士兵押解到一艘海船上,上面大概有三百多个中国同胞,他们也是不幸被日本人抓去做劳工。当船只笛声响起后,被日本人抓去做劳工的中国同胞看着渐行渐远的中国大地,每个人都深知自己可能再也回不到自己家乡了,都不禁失声痛哭。

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不仅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对亚洲东南部甚至澳大利亚都伸出了魔爪,所以自己国内的劳动力极度匮乏。然而我国是一个大国,人口众多,所以日本人就到处强行抓走不少中国同胞海运到日本境内做劳工。这些被强抓到做劳工的人还有利用价值,所以这些日本人也没有屠杀俘虏,否则必定会是一场血腥风雨。

在海运的时候,日本军队为了躲避美国海军的突袭,在海上专门绕远航行了七个昼夜。这些日本人又害怕中国人发生暴动,于是就将所有人全部都关进去船舱。而且由于担心海水近舱,他们还用油布盖上,但是那会儿正处于炎夏中,船舱由于油布蒙上太过于闷热,没几天就有人被活活闷死。

耿谆看到这样的情况,无法对同胞的死亡坐视不管,于是主动和日本军方进行沟通,让其妥协部分条件,而且还将耿谆任命为劳工的大队长。

耿谆把中国同胞分成九个队伍,还专门区分开老人和孩子,让他们得到更好的待遇和照顾。耿谆为了让大家充满希望,和大家说道:“同胞们,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日本人抓百姓

抵达日本境内后,耿谆众人被日本人押送到日本花冈进行挖矿,这个地方的劳工共计有九百八十多个人。耿谆依旧被大家举荐为大队长,希望他有一天带领着大家回到自己的故乡。只不过让人心痛的是,日本对劳工的压榨和残酷,让这批劳工中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永远地留在了陌生的国度里。

刚开始的时候,在日本做劳工的同胞们还能多少得到些粮食充饥。但是没过多长时间,他们仅仅只分发了少许像橡子面做成的窝窝和苹果渣。这种窝窝头还不能发酵,看着都是黑黑的一团,看着就无法下咽。很多人因为压榨就被活活饿死了,甚至有的人为了填饱肚子,只能吃矿井里的老鼠。

本就做着高强度的工作,饮食方面还被如此压榨,而且干得活都不准有一丝的偷懒行为。如果遇到极寒天气,日本人依旧要求他们在寒冷的水沟里继续工作。与此同时,监督同胞们的日本监工,更是经常以虐待殴打劳工为乐,哪怕一点小事都会将劳工打得鲜血直流。

同胞们因为太劳累而生病都不准休息或者医治,曾经有一名叫薛同道的劳工病倒,站起来都困难。但是大家知道吗,他当时才二十三岁,之前还说八路军战士,现在却柔弱到这个地步。

耿谆看着他这样的身体状况,劝说道:“别去挖了,先去病号房休息吧。”但是薛同道却说道:“大队长,我还得挖,病号房中粮食减半,更活不下去啊。”

耿淳

结果薛同道在回房的时候,还是没有撑住,晕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朝鲜国家的老妈子看着他,偷偷地准备递给他米团。但是当他刚要拿到的时候,日本监工就猛地冲上来,将饭团打掉,还对他拳打脚踢。

这还不够,回到房间后,日本所有监工全部都围着薛同道又打又踢,什么棍子、铁尺都往薛同道身上“招呼”,他本就身体虚弱,又如何能扛住这些日本恶魔的暴行。同是中国同胞的劳工看着薛同道的遭遇都为之愤怒,有的还不忍心扭过头。

日本监工们的行为,一下子就点燃了耿谆本来就一直压制的怒火。耿谆之前就多次为劳工们的待遇和日本军方进行交涉,希望他们改善生活条件。

但是耿谆每次都得不到回应,反而让劳工的待遇越来越差。此时他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折磨,“士可杀不可辱”,就算一直忍耐,也不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所以,他计划了一个非常震惊的决定。

日本境内的“抗日行动”

日本方面近乎残酷的劳工条件,让本来有九百八十多人的劳工瞬间减到了七百多名。不幸死去的劳工全部都被火化然后放到屋子里,耿谆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带着大家回到自己的国家。但是面对着接二连三的骨灰盒,耿谆的内心十分的痛苦。

劳工被压榨

虽然日本是个极度罪恶的国家,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人良心发现。在劳工所中,有人偷悄悄给耿谆传达重要信息,说是苏联会经过日本的北海道一带。已经做好决定的耿谆觉得时机已经到来,准备率领同胞们发起暴动,然后逃到北海道,跟苏联军队联系好,想办法再回到中国。

耿谆先是找到各个骨干说道:“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话刚说完,这些早就看日本人不爽的劳工当即就表示赞成。随后耿谆又借着抽烟的时间,在日本监工的眼皮子底下,把所有劳工都团结在一起。

剩下的七百多人劳工中,有的人之前是国军将领,有的人是八路军战士,还有人是无辜的百姓,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难免会有分歧和摩擦。但是就是这样的队伍,听到耿谆的计划后,毫不犹豫地就表示大干一场,大家都被压迫得满是怒火,都想要在陌生国度展现中国人的气魄。

耿谆很快就和各个骨干制定作战计划,他们决定先把日本监工搞掉,然后再趁机跑出去,往北海道的方向前进,看是否可以碰到苏联军队,或者会碰到船只。

百姓被抓

可是即便他们有船只,在辽阔的海域上,他们众人也很难顺利回到国内。更别说逃往的路上肯定也极为艰难,说不定就会有日本军队在半路拦截。况且他们现在骨瘦如柴,每个人都十分的虚弱,没有什么作战能力。

死亡,好像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因此耿谆告诉劳工同胞们,每个人都准备一个自尽的东西。耿谆准备好一把尖刀,他已经决定好,如果自己逃不出去,就拿武器和生命去抵抗日本鬼子的暴行。

一九四五年六月二十七日,这一天就是劳工同胞们准备好发动暴动的日子。可是这一天晚上,耿谆却突然宣布要推迟暴动时间。其实并不是耿谆突然害怕或者是什么拖延时间,而是当时值班的两个监工是“老头太君”和“小孩儿太君”。

虽然这两个监工是日本人,但是他们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对劳工非常同情,也是能帮则帮。“老头太君”监工的时候,经常让那些没吃饱饭的劳工少干一点活,若是有人累倒就赶紧让其休息;而“小孩太君”他管理干粮,经常会偷偷地给劳工分发粮食。

耿淳

如果劳工今晚发生暴动,其一是夜色太暗,无法分辨敌军是谁,可能会误伤对劳工好的两名监工;其二是劳工发生暴动后,日本方面肯定会追究他二人的责任。中国人向来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为了保护这两名监工,耿谆选择暴动推迟到三天之后。

将暴动推迟三天,对于劳工来说,其实有着极大的风险。七百多个人的队伍,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走漏风声,可是他们依旧选择这样做,毫不犹豫决定。

除此之外,耿谆说在发动暴动后,让本来就比较难逃出去的大家带上生病的同胞一起逃跑。而且他还一再嘱咐道:“发生暴动后不准进入日本民众家里,日本军队有罪,但是百姓无罪,我们不能和日本人一样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尤其是小孩儿和女人,更加应该保护,我们不能让别人说中国人是土匪。就算是死,也要落得个好名声,不能给国家丢脸。”

三天后暴动发起后,劳工们潜伏到日本宿舍,他们准备先毁坏电话线,防止日本人请求支援。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他们被发现了。在打斗中,几名日本监工和汉奸全部被打死,但是又零散几个日本职员跑了出去,警报声还是响起来了。

中国群众

打破层层困难,重见希望

耿谆发动的花冈暴动立马就引起日本人的注意,日本监工们各自带领大批部队,包括本地的警察和宪兵等部队,一共集结两万多个人,竟然大张旗鼓地对七百多人的起义队伍进行围剿。

劳工们本来因为工作强度和压榨,身体比较瘦弱,如今还被大批部队包围,只能凭借着铁锹进行最后的抗争。有的劳工还想搬起石头砸向敌人,但是由于精神和营养不足,一下子就晕倒在地。甚至很多人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沦为敌军俘虏。

然而耿谆之前准备好的尖刀,也在混乱过程中丢失。他不得不拿下自己的裹脚布,一边拴在树根,一边套到脚上,中间则集个结勒住脖子,一用力就会越来越紧。

眼看着耿谆就要在陌生国度结束自己的生命,对他来说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幸运,敌军还是再次抓住了他,他也再一次的成为俘虏。

为中国死难者伸张正义的日本人

日本军队面对再次被俘虏的中国劳工,丝毫没有同情,他们逼着众人跪在花冈町警察署广场前,随意殴打和辱骂,而且连着三天都没有给劳工一点吃的喝的。

在这样的形势下,本就柔弱的劳工很快就有很多人撑不住。据有关数据统计,在三天的时间里,中国劳工就有多达一百一十三人死亡。

耿谆和各个骨干无法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所以都主动挺身承担责任。在这段时间里,日本方面一直对耿谆进行严刑拷打,并且怀疑耿谆是我国派到日本策划暴动的,试图维护日本自己的形象。但是耿谆面对这样的污蔑绝对不会承认,就直白地告诉日本人是劳工无法忍受残酷对待才发起的暴动。

遭到各种暴行的耿谆后来还是被押到监狱,然后又被押到裁判所。无论何时何地,耿谆都遭到了非人的对待。可笑的是,日本法庭上最后判定为耿谆为“故意杀人”,要判处他死刑,而其他人则是无期徒刑或者十五年、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其实面对这样的结果,耿谆早就无所畏惧了,他虽然不认同日本人的判决,但是自己即便上诉也没有什么用,他自己可能也在想马上就要死在这陌生国度了。

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日本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所以耿谆接连转换法庭,然后又变成普通刑事审判就是这个原因。

讨回公道的追悼活动

在监狱的时候,有一名日本青年,曾偷偷给耿谆小纸条。第一次写的是“日本投降”,第二个则是“世界和平”。耿谆打探到,原来这个人是之前刺杀日本首相没有成功的反战派战士小长光。

没过多久,耿谆的待遇就得到了改变,然而那些此前罪大恶极的监工们,全部都被视为战犯押到日本的横滨军事法庭。由于耿谆的身体不适,不得不先返回国内进行治疗。

直到一九四七年九月,他再次登上日本境内,作为最有力的证人,他在日本军事法庭上,将此前当劳工的辛酸经历,将这些监工的暴行全部一一指证。

最后法庭宣判花冈所长判无期徒刑,其他监工判处绞刑。

只为替死难同胞讨回公道

耿谆回到国家后,在家乡务农为生,他本来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平平淡淡过去,只是经常会想到牺牲在陌生国度的同胞。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秋田县的民族,却没有忘记这样一群傲骨嶙嶙的中国人。在陌生国度进行英勇的反抗,却不曾伤害本地民众一分一毫。一九五三年七月,这些日本民众就自发地将部分遗骨搜集起来,然后运送回我国。

转眼到了一九八五年,当时耿谆已经高达七十一岁。他偶然看到当时“花冈暴动”的幸存者,现在正向日本提出索赔。

看到这样的信息,他不自主地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还可以追究日本人的责任吗?还能为过去死难的同胞讨个说法吗?

中国劳工

随后给“花冈暴动”幸存者,在日本定居的刘志渠寄信、虽然刘志渠说道:“鹿岛建设之前对我们残暴压榨,我们有权力向他们所要赔偿。”

耿谆联合“花冈暴动”幸存者和部分死难同胞的家属,成立了“中国劳工受难者联谊会”,随后以联谊会的名义,正式对日本提出三点要求:

一:必须正式对中国劳工道歉。

二:在中国的南京,还有日本的大馆各自修建一座纪念碑,让后代永远记住这一悲惨经历。

三:鹿岛建设必须对其进行索赔,花冈九百八十六名中国劳工,每人都必须赔偿500万日元。

中国虽然在一九七二年和日本签订“联合声明”,宣布放弃对日本进行索赔,但是这并不代表中日两方之间民事之间的索赔也放弃,耿谆认为此前死难的同胞,有权向花冈追讨赔偿。

但是对方却拒绝前两项要求,耿谆为此十分愤怒。耿谆坚持在日本继续打官司,并且多次声明自己的立场,一定要让鹿岛建设给劳工同胞进行道歉。

随后的日子里,耿谆一直为官司奔波,就算他老到走不动路,依旧没有放弃。直到2000年,日本东京高等法院宣判,花冈事件和解。

但是在和解书中,鹿岛建设虽然认知到自己的错误并对劳工进行道歉,但是却将5亿日元的赔偿,却由十字会进行管理,所谓的赔偿竟然变成了捐出,这是无法接受的,所以他拒绝这笔费用。

直到2006年,耿谆此时已经91岁,尽管他得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医治,但他依旧坚持自己的本心,没有领取那所谓的“捐款”。直到耿谆去世,他都没有违背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