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孔子》剧照
今天提到孔子,你会想到什么?
“万世师表”“周游列国”“独尊儒术”?
还是“新文化运动”的“打倒孔家店”?
孔子身份很多,曾经被看作圣人,也曾被嘲笑为“丧家狗”;他的学说曾高居庙堂,也曾被斥为“吃人的礼教”;他曾被人真心尊奉,也曾被帝王当做洗脑工具……
即便如此,我们也必须承认,孔子仍然实实在在地影响着中国人的观念、道德、生活方式,我们今天很多言行举止都还是在那个框架里。
我们现在拿起《论语》就会发现:孔子其实挺有意思的,跟后世包装过的“圣人”不太一样,倒是跟我们普通人更接近,有时也抱怨人生,有时候因为徒弟不理解也着急,他在成为圣人前,首先个凡人,往往也要“委曲求全”。
比如《论语》有《阳货篇》,说的是孔子的一次“被迫当官”的故事。
孔子所在的鲁国,当时国君没有什么权力,被架空了。阳货是谁呢?他是一个权倾朝野的诸侯家臣,就是那个“季氏将伐颛臾”的季氏的家臣。季氏在孔子眼中是“乱臣贼子”,那么阳货就是“乱臣贼子二次方”。
当时,阳货想要找孔子去做官,孔子不理他。这是孔子洁身自好。
阳货很鸡贼,他专挑孔子有次外出的时候,给孔子送去了一只小乳猪。
换做别人会怎么做呢?要么原封不动把猪送回去了,要么直接丢了,还有的会破口骂。
但是,孔子不是这样的。他按照礼节去回拜了,孔子也鸡贼地挑了阳货外出的时候去。
为啥要这样?回礼很重要吗?是的,当时就很重要,阳货虽然是个小人,但他不是给你把刀子让你杀人,而是以礼相待你。而同样的,如果是讲礼的,也得依礼而行。而阳货知道孔子是最讲究礼节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孔子趁着阳货不在家去串门,阳货预判了孔子的预判,于是直接在路上和孔子撞个正着,然后他就一顿输出了,就是道德绑架的说辞,劝他去做官。孔子怎么反应?他答应了。但办事的时候守着自己的原则。
没想到吧?“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在人情世故方面,得和我们一样“委曲求全”。
读者朋友们,试问一下,如果是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会怎么处理?
慢师傅觉得孔子很厉害,要是慢师傅遇到这事,可能会愣住。
——我看不上你,但我不失礼节。我接住你给我的机会,但是我按我的方向把握这个机会。
这点慢师傅是真的做不到。
纪录片《典籍里的中国》剧照
其实,类似这样,孔子在现实中取舍权变的例子还有很多。
他不是一根筋、认死理的人。他深知人的复杂性,也接受现实的诱惑,经常委曲求全,但委曲求全不等于对生命妥协,他心中永远坚定地指向北极星。
这不正是“世界太复杂,但我安顿好自己”。
2500年的时间,足以让一段真实的生命历程变得破碎,让一个鲜活的形象变得模糊,仅剩下寥寥几个概念。
今天我们对待孔子,很矛盾。
很多人听到孔子,耳朵就会响起:打倒孔家店,孔子和儒家思想阻碍中国发展;
或者是,把孔子当作圣人,激动得直哆嗦,把孔门谈话的语录无限拔高。
这两种极端观念,先附在头脑里,让我们对孔子越来越陌生。
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怎样的生活经历?是什么机缘让他发现“仁”“恕”的道理?为什么他发现的这些道理有永恒的影响力,可以传承千年,至今仍然塑造着中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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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由天喜文化策划,北师大魅力教授李山老师所著的《孔子:永不妥协的大生命》可以给我们答案。
李山老师直接撇过“汉儒”和“宋明理学”那帮人,带我们直接来到《论语》世界的孔子,见证孔子的十五个横截面,将孔子少贱多能、学琴问礼、相鲁定乱、周游列国、杏坛讲学、删述六经的非凡一生,与“不耻下问”“敏事好学”“为政以德”“推行仁治”“有教无类”“存道垂宪”的言行思想互相印证,为我们还原了一个“永不妥协的大生命”。
本书不仅仅是孔子传记,更是孔子人生经历与思想体系的印证对读,从文化史的角度,理解孔子在自身经历中总结仁爱思想,并身体力行地实践礼乐文化。
电影《孔子》剧照
或许我们当今的知识早已超越孔子,但是孔子和那一代人身上有着中国最经典的传统。
李山老师对《论语》有个评价挺好:“《论语》本身最大的遗憾,是很多话看不出语境,而很多话只有在具体的语境中,才能体会到什么意思。”
的确不错。
这就像是翻开书,每页都写满答案。
但就是不知道问题是什么。
8月18日(周日)19:30,北师大魅力教授、《百家讲坛》优秀讲师李山将做客慢书房,为我们分享新书《孔子:永不妥协的大生命》,届时将为我们解答《论语》的奥秘,和还原“千古灰尘遮盖下”的孔子,敬请期待。
在进入周日活动之前,
让我们先看看书中的选文
永不妥协的大生命
◈ | 李山
孔子一生最出彩的地方,在其对理想的坚持,碰了一百多次壁,仍不放弃。
孔子曾回顾一生,自言“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2500年过去了,这样的人生尺度感,至今依然是一种并不容易实现的理想状态。
孔子说自己四十不惑,但他40岁的时候还从未得到机会参与政事,遑论实现理想;说自己五十知天命,但50岁时他还在意气风发,希望有所作为,全然没有老之将至的暮气;说自己六十耳顺,但在周游列国的途中从未妥协于他人的嘲笑,归国后也从未对统治者的政策随波逐流。
回望一生,孔子不惑于他的理想,顺从的是他的内心,对此他从未妥协,从未动摇。
孔子的理想就是“仁”。所谓“仁”,就是“仁者人也”,将他人也当作人。这是一个朴素的真理,但在春秋乱世成了不能见容的“迂腐”,每个人想的都是自己,每个诸侯国都想凌驾于“周礼”,对外图强争霸,对内苛待民众。
在“仁者人也”的基础上,孔子强调推己及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有心里有别人,社会才能有和谐的秩序,文明才能充满活力与生机。
正是“仁”的原则,让孔子不能见容于当世的统治者;也正是对“仁”的原则有坚定的信念,让他始终发愤忘食,乐以忘忧,决不妥协。
正因为“仁”是一个朴素的真理,才能有永恒的影响力;也正是因为孔子永不妥协的精神,让仁道可以传承千年,至今仍然塑造着中华文化。
孔子去世若干年后,司马迁来到鲁国,缅怀孔子,写下《史记·孔子世家》,为这位读书人的老祖宗青史留传。
在《孔子世家》的最后,司马迁动情地写道:“《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孔子像高山,像通向无边天际的大路,令人仰望,令人憧憬,虽然不能到达山顶,也走不到路的尽头,人们的心却无限地向往。
司马迁感慨道:“天下君王至于贤人众矣,当时则荣,没则已焉。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古君王贤人如过江之鲫,他们生前享一世荣华,死后却身名俱灭,吹灯拔蜡。孔子虽然一介布衣,可他的家族十世不衰,至今仍然受人尊敬。从天子到诸侯,只要是谈经典,都得以孔子的是非为标准,有如此影响的人,就是圣人呀!
这段文字很精彩,醇厚的语言里蕴藏了对孔子的仰慕之情。活着的时候,孔子虽然没有成功实践自己的政治理念,死后却为后人留下了影响深远的经典。司马迁将自己对孔子的崇敬之情,融入他的笔法中,写出了千载志士仁人的心声。
孔子的一生,是少年丧父、中年无妻、老年丧子又丧徒的一生,也是见其进、未见其止的一生。不论身处何地,有何境遇,他始终不忘自己的理想。
为了这个理想,孔子周游列国十四载,尝尽人世间的辛酸苦楚,虽然一直碰壁,但从未放弃。
在春秋末年那个黑漆漆的乱世,他的仁道主张为苦难的人世留下了光亮。他一辈子的坚持,展示了一个生命的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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