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之秋,几缓于冀北。时逾秋月,而暑意犹未竟也。目及所至,惟松针三两覆地尔。噫!向使如北而临秋,则惟疏叶以蔽槁木,犹欲坠矣。

因至邸馆,索报如故,未敢稍懈。少时览毕,复还如昔。如是日久,驿吏忿甚,诧曰:“夫子累至,某之幸也。敢问夫子,还无溺乎?故子之觅,将以何出于报为宜邪?”

须臾,吾叹曰:“惟讣文耳!”

吏哂曰:“胡不观报之末耶?某事邸报,于兹有年矣。未尝闻有讣文置于报首者也!”

言未既,吾嗤之曰:“吁!子之言缪矣!吾索之讣,必居报首也,且斯期有日矣!”

言讫,旋归。惟余驿吏,其色惘然,兀自立于风中尔。。。

  • ———— 时维乙巳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