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9岁来到深圳打工,刚开始是在制衣厂上班,但机械化的生活让我很快厌倦了这份工作。我瞒着家里人辞职了,懵懂的我,平时靠一些中介提供临时的兼职来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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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公司的经理很照顾我,一直夸我机灵。我记得刚过完五一,经理神神秘秘的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给我介绍一个好活。给罗湖区的一个70岁老人张伯做居家保姆,不仅管吃管住,而且月薪一万二。
我平时接的活很不稳定,大部分都是给别人收拾一下房间,或者看看孩子做做饭啥的。长期稳定的机会很少,大部分人不喜欢像我这么大的年轻人,他们更加喜欢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经理发现了我的迟疑,跟我说:“这个活你放心就行,张伯是退休的老教师了,没有那么多讲究,而且特别说明了对年龄没有要求。一会张伯过来,你先回去换个衣服,一会到了我叫你。”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经理给我来了电话,说张伯到了,让我抓紧去。
张伯虽然70岁了,但是精神头很不错,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很有那种老师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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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行动不太方便了,需要一个保姆,平时负责我的饮食,以及收拾房间跟院子的工作。你之前做过这样的工作吗?” 张伯慢悠悠的说。
“我之前给很多老人做过饭,也给人带过孩子,做做家务啥的,问题应该不大。而且学习我东西很快的,可以很快的上手”。我用真诚的语气表达着自己的信心。
“好吧,一看你就很有灵气,而且态度不错。下周开始就过来吧,具体地址你问你们经理就好了。” 张伯说。
周一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跟经理说了一声就出发了。张伯是在罗湖区住的那种一层的老房子,只靠导航真的找不着,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张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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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的家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平房,院子不算大,院中央种着几棵树。我敲了几下门,不一会门开了,张伯弯着腰,笑呵呵的跟我说快进来快进来。
我跟在张伯后面进屋,屋里摆设相对简单,且比较暗。张伯进门后就坐在了躺椅上,我也找了板凳坐下。
“我没啥大病,就是腿脚不咋听使唤了。日常的起居也有些吃力,买菜更是不太方便。”张伯摇着蒲扇说道。
“好的张伯,你说的这些我明白。我以后会负责买菜、做饭、以及卫生的打扫。也会好好照顾您的日常生活。”我一边点头一边说。
“不错,你的口气就让我感觉很踏实。”张伯说。
张伯指着左边的一间房说:“这个是你的房间,我住你对门。我晚上起夜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这里,晚上还需要接应,我有些为难。但考虑到一万二的工资,而且管吃管住,我也便应了下来。
我收拾好我房间后,就屋里屋外的忙活了起来,首先把张伯家的院子跟房间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到市场买了菜和一些日用品。回到家,不一会就做好了几个家常菜。张伯看着我忙前忙后的,眼神里似乎透着欣慰。
凌晨1点多的时候,听到张伯房间的拍打声。打开张伯的门,他身子已经有些倾斜,我立马去扶。他一只手吃力的拄着拐杖,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就这样慢慢的踱步走向卫生间。虽然我也感觉到很吃力,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给他稳定的支撑。
“不好意思哈,打扰你休息了。我人老了,晚上起夜次数也多。”张伯边走边说。
“没事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安心就是。”我亲切的说。
完事后,我再次扶着张伯回到卧室,把他安顿好后说:“张伯,有需要您只管叫我就行,千万别客气。”
“好孩子,谢谢你。”张伯这一来回,就感觉很疲惫,语气也变得虚弱起来。
张伯很快就入睡了,我看着他这样躺在床上,心里莫名的涌起一丝怜悯之情。昏暗的月色下,这个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显得异常的苍老和落寞。独自生活在这破旧的小房子里,没有儿女的照顾,内心该是多么的孤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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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的起床做好了饭,然后扶张伯到院子里边晒太阳边吃他喜欢的家常菜。饭后,陪他聊天解闷。
晚上又是接二连三的起床扶他上厕所。工作很辛苦,如果搁以前我很可能会撂挑子不干了。然而在这里,我并没有觉得厌烦,相反的我对保姆这个工作似乎有了新的认识,开始有了一些保姆的职业素养。
就这样过了一周,我跟张伯也慢慢熟悉了起来。但工作并没有因为熟悉而变得简单,相反,他晚上上厕所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有一天深夜,我睡的正酣,张伯突然大声的敲起了我的门说:“小林,我……”
他露出了难为的表情,我看到他睡衣上深色的痕迹,立马明白了过来。我赶忙去拿毛巾和洗好的衣服给他换上以及清理。
“对不起,你抓紧去洗洗吧,脏!”张伯的言语里有些难为情,但我并没有在意,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伺候别人,但还是安慰他这是正常情况。
后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我也就慢慢的见怪不怪了。我发现张伯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需要我搀扶的情况也越来越多。有时正常的起做都会很困难,我扶他起身的时候,张伯回吃力的搂着我的腰,他的脸有的时候也会因为起身碰到我的脸。最开始的时候我对此我有些很不舒服,但慢慢的也告诉自己这只是工作需要。
我们相处一段时间后,我们的关系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张伯在我心中慢慢的像父辈一样,我经常跟他说一些有趣的事逗他开心,也经常对他进行一些鼓励。张伯也慢慢的把我当成了最亲近的人。
“小林,我感觉我快活到头了,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一天张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伯,千万别这么说,你身体好着呢。我会一直好好照顾你的。”虽然倍感心痛,但我还是安慰说道。
张伯背对着我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但我看到他的眼睛里好像挂着感动的泪水。我默默的告诉自己,一定好好的做好这份工作,绝对不辜负张伯对我的信任。
突然一天,我感觉到了一丝 的异常情况,张伯似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食物在他的嘴里慢慢咀嚼,但是一直没有下咽的动作。
“张伯,您今天身体感觉咋样?”我担心地问。
“嗯...,我感觉身体没劲,头有点晕,好像是发烧了。”张伯虚弱地说。
我急忙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我也有些害怕了,立马打电话叫来医生。医生检查一番后说张伯病情有些恶化,需要住院治疗。
张伯住院后,我这块也就更忙了。我每天都去医院看他,也一直好声好气的叮嘱护士能多多照顾。看着他挂着点滴躺着的样子,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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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周的时间,医生跟我说张伯的情况好转了很多,过几天可以回家休养了。听到这里我真的很开心,我把院子跟房间里里外外好好的打扫了一遍,随时准备迎他回来。
出院那天,我左手提着包,右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张伯上车。回家的路上,他起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我紧绷着的心也终于缓和了起来。
回到家后,我给张伯做了汤,刚出院,他需要吃一些流食。他一边喝汤一遍夸赞我手艺好,我看他吃的香,心里也特别的欣慰。
“小林,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没有你照顾,我这还真不行。”张伯带着感激的语气跟我说。
我难掩激动说:“张伯,在您这里,我也学会了很多。以后我会更加好好照顾您的。”
大约过了一个月,张伯的身体也慢慢的好转了起来,可以自己在院子里溜达了。我想的是完成这个工作,也应该考虑离开了。
一天,我终鼓起勇气对张伯说:“张伯,您看您身体也慢慢的好起来了,上厕所啥的自己也没问题了,我工作任务也算完成了,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不行,你不能走!”,听到我这样说张伯突然变的激动起来。“我还需要你照顾,如果你走了,我可能会活不下去的。就当张伯求你好不好,千万别走!”
张伯的反应着实吓了我 一跳,看着他有些伤心害怕,我心一软说:“行,那我在陪您一段时间吧!不会撒手不管的。”
张伯频频道谢,我也开始反思自己。做保姆真的只是一份工作吗?真的目的只是为了挣钱吗?现在的我,并不是因为工作留下来,而是真心的想让他安度晚年。
张伯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的好了起来,活动更加的自如。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我应该学会感恩,珍惜眼前的点点滴滴。
转眼之间又过了几个月,在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张伯的身体日渐恢复。他可以独自在家完成日常起居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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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张伯突然跟我说:“小林,今天我去买菜了,你不用跟着我,我想自己去转转。”
我笑着点头,心想他恢复的很不错。我也终于可以睡几个踏实觉了,不用时刻担心他的日常起居了。
当天夜里,吃过晚饭后。张伯神清气爽地跟我聊起他在学校工作的点点滴滴。我耐心的听着,时不时的也插几句,陪着他一起回忆往事。
“小林,有你陪着我的这几个月,我真的很开心。老了我也爱唠叨,但你对我一直是耐心的照顾。”张伯感慨道。
“张伯,这些都是晚辈我应该做的,在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很多,最开心的就是您的身体好转。”我诚恳的说。
“好姑娘,我慢慢也能照顾自己了,你不用天天跟着我了。你应该去闯一闯了,而不是窝在我这一间小院里。”张伯慈祥的看着我说。
我嗯了一声,心中却升起离别的些许伤感。跟张伯的这些日子,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亲人,现在要分开了,我心里的确有些舍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这里。虽然有些不舍,但看到张伯神采奕奕的状态,我也就放心了下来。
“小林呀,我会想你的。后续如果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张伯拉着我的手说。
“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抑制住我的眼泪。
“去吧,人生就像一场旅行,我们一定回再见的。”张伯的眼角也泛起了泪花。
我点点头,提着行李往院子外走。上车前,我又回头仔细的看了看个院子。这里承载了我人生难忘的一段时光。
“张伯再见!”透着出租车的车窗,我挥手跟张伯告别。张伯站在门前,体态略显佝偻,也挥手向我致意告别。
在车上,我回头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身影,内心装满了不舍。虽然只是几个月的相处,但是在这里让我成长了很多,也让我感受到了一点善意之举的意义。
回到店里,经理十分满意我这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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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也时常会去探望张伯,跟他说我最近上班和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我们每次的见面,都很愉快,这份诚挚的情谊也会持续下去。
人生漫漫其修远兮,我把这段经历也当成了我的财富。我会用它去帮助更多的人,把这种爱持续下去。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个初入社会的小傻妞了。我按照之前的约定去看望张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开门见我,我都十分的开心。
这次张伯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招待我。
“张伯您现在真的是容光焕发呀!我打内心里高兴。”我看着他着精神头说道。
“这不还多亏了你,如果不是当时你悉心的照顾。我早就不行了。”张伯笑着说。
饭后,我陪着张伯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聊着天,夕阳的衬托下,张伯的笑脸显得格外的和蔼亲切。我特别喜欢听他跟我讲他年轻的故事,岁月静好。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过,好孩子,你是不是该考虑有个家了?”张伯笑着说。
“我现在事业工作还没规划好,也没遇到合适的人,等我把事业做好之后我就好好规划一下。”说这些的时候,我脸微红。
“好姑娘,一定要找一个对你好的人。你还年轻,有选择的机会。”张伯用长辈的语气叮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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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是让我明白爱的地方,在这里,我决定也要开始自己的新篇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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