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恒辉

殷月丰梦见了棺材,那位从不正眼看他的女打字员,一声柔柔的“丰哥”之后,花遮柳掩地钻进了他被窝……

阴险善瞋的殷月丰笑了,棺材;有官又有财,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好梦,原来是把被子弄湿冰醒了。不笑不说话的殷月丰,陶醉在“飞黄腾达”的梦境里,这是神让他升官的暗示吧?

殷月丰绰号阴道炎,别看这家伙长得跟前列线似的,一身恶狠狠的鬃毛,可那个春秋大梦让他念念不忘,这家伙个不高心眼也不大,除了缺德,什么都不缺。想来想去,那张白脸子上出现了淫邪的谄笑,他想起了宝力高。

他和包利高是一个眼的“连襟”,这俩的强项都是偷卖电焊条。包力睾五短身材一副嫐嬲的水蛇腰,如果男人能怀孕的话,这个白白胖胖的肚子就是柔软的温床,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来世做个苗条的女人。

臭名远扬的殷月丰在单位坏的很有名气,就连那些地痞混子都对他嗤之以鼻,这个满身是刺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个心怀叵测的女人,因为;挣命向上爬的男人,一定是要摆脱那个可憎的女人。

他老婆是一只有容乃大的水缸,不但不让他省心,还粗的汹涌澎湃,殷月丰想起了起了梦里的那个棺材,他小心翼翼地向宝力高伸出了试探的触角。

“包哥,我想弄个副班长,你给我帮帮忙,事成我也不亏待你。”

包利高外号胖妞,他像孩子一样梳着分头,人们都说他的嗓音可与阴吹相媲美,别看他一脸的堆笑,同样都是贼,可他却不喜欢殷月丰。他对同事总是一副被别人下了药,又随时准备给别人下药的阴暗心理。

龟背蛇腰的包利高得了性别错位症,总喜欢把胡子薅的精光,他在打造“白虎”的同时,也给那张狎昵的表情添了一层哭丧似的苍白。他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怎么看这具行尸走肉都像刚接完客的鸭子。

“我听说你坏的连流氓都烦你,你要是当了班长,还不把单位都搬到收购站里去呀。”

如果这些话从正常人嘴里说出来,这是敬业,可是这话从一张阴险而长满黄牙的嘴巴里喷射出来,让人别扭又难过。

“阴道炎……”

他发现走嘴,就笑着拿起酒瓶,让酒沿着杯壁缓缓地流淌,这个动作叫“卑鄙无耻”。

“小殷子,领导要是提拔你当班长,那脑袋一定是让驴踢了,那次抗洪抢险,别人都去了,就你没去,没去也就算了,可你在家翻女工的挎包……”

殷月丰见老底都被揪出来了嬉皮笑脸地说:“我就是好奇,看看包里有啥,我也没拿啥东西。”

其实,人和动物并没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的阴暗心理还踩在人和兽的模糊分界线上,从侧面看,那张外形原始的脸因阴险而狰狞,别看他油嘴滑舌,和他爹一样,肮脏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

别看这家伙技术不好,人品不好,道德不好,可他却能把潮吹描述的淋漓尽致的家伙,一个病人在某一方面,通常比健康人更聚才华,尤其是在贪婪的欲望上更是如此,家里有一口俗不可耐的水缸更是如此。

正如黑格尔所说:理想的人物不仅要在物质需要的满足上,还要在精神旨趣的满足上得到表现。

几杯酒下肚,殷月丰满脑子的怀才不遇,他的造型是请教,所以他脸上的贱笑是谦虚与卑微。

包哥,你是怎么当上班长的?给兄弟透漏一下?”

包利高面对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也很头疼,尽管他阴险狡诈,阳奉阴违,可他还是用笑声掩饰一切。

“那有什么经验,就是凭手艺呗。”

这句话不软不硬,即给自己的能力进行了肯定,又体面地给自己留了退路。这一点殷月丰做不到,因为他在技术上是个臭手,在为人上也是骂声不断,两个不入流的怀种,台上握手,台下动刀。

包利高在张扬炫耀的时候,也用那刺耳的奸笑掩盖讨厌和愤恨,老奸巨猾的他说了一大堆,就是不入正题,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也绷的酷似太监,他有自己的小算盘,因为主任不喜欢殷月丰,所以他也不喜欢。

饭都快吃完了,殷月丰也没套不出他的话,这个从不吃亏的家伙,一转眼就把人脸翻成狗脸。

“你比我强哪去?还技师哪,那水平比徒工强不到哪儿去,还吹啥牛逼,你不缺德?经常偷人……”

说到“偷人”的时候,一个饱嗝把话噎在殷月丰嗓子里,他喘了口气说;“你没少偷人饭盒里的肉吃,你的班长是你老婆和主任搞……”

就在紧要关头,包利高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原来脸皮厚的人也怕揭短,这一巴掌扇的殷月丰猝不及防,他没想到兔子急了也咬人。

这一巴掌扇的解气,殷月丰泡了他八千块钱,从此以后他俩的关系全剧终,他俩明着不说话,都在暗里骂娘。

殷月丰把包利高的照片弄成黑白的,然后说他已经死了。包利高也是有样学样,对着殷月丰的照片解释说:把这个坏种挂墙上,白天避邪,晚上避孕。

一肚子气的殷月丰没当上副班长,后来才传出消息;他梦见的棺材,不是官,不是财,而是他那个要帐鬼的穷老姨死了。